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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郑渝川
凝血是人的血液的重要特质,就是血液在流动的液体状态下转变为不流动的凝胶状态,其实就是血浆中的可溶性纤维蛋白原交联成不溶解的纤维蛋白的过程。绝大多数情况下,让我们受伤失血时及时启动止损和修复机制,这能够更好地保护我们的生命。但在特殊情况下,凝血会造成和加剧栓塞。发生在静脉血管或动脉血管的栓塞会影响供血,让相关的人体组织因缺血而受损,乃至坏死、生命终结。
发达国家中,每年每1000个成年人就会有1-2人发生栓塞。而每10名发生过血栓的患者有3人会在10年内再次发病。发生过深静脉栓塞的患者中,有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患者会出现长期并发症,比如受影响肢体的肿胀、疼痛、变色、脱屑等。
医药专家、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博士梁贵柏在默沙东实验室工作多年,长期致力于中美医药界的交流与合作。梁贵柏所著的《新药的故事.3》书中谈到,血液的“两面性”在凝血和栓塞上得以充分体现。
正因为此,医学科学和药物科学领域,科学家一直致力于研制抗凝血以及抗栓塞的专门药物。
《新药的故事.3》书中谈到,这方面的早期突破出现在20世纪20年代-30年代。当时美国和加拿大一些地区的牛羊在吃了甜三叶草后出现高比例的内出血死亡。科学家对发霉的甜三叶草进行化合物提取,将之命名为“二香豆酚”。这种提取的化合物被证明导致了牛羊内出血死亡,具有很强的抗凝血作用。
“二香豆酚”最开始被用于灭鼠,并命名为“华法林”。华法林之后被转为用于治疗心梗病人的栓塞,最著名的病人就是时任美国总统的艾森豪威尔。
科学家还误打误撞地同时获悉了对冲华法林效力的维生素K:如《新药的故事.3》书中所说,曾有美国军人吞食了大量华法林试图自杀,医院使用了维生素K紧急治疗,使前者恢复了健康。多年后,科学家弄清了华法林的抗凝机理,以及维生素K为什么可以逆转华法林的抗凝效果。
《新药的故事.3》书中还提到,英国科学家约翰·海克拉夫特在1884年发现水蛭素确实是天然的凝血酶溶解剂——借助这种物质,水蛭就可以在刺破宿主的血液后源源不断地吸取血液。1976年,水蛭素的结构被完全确定。随着生物工程技术的进步,基因重组水蛭素成为可能,最终推动了相关药物的成功开发和销售。除此之外,来自动物肝脏的肝素药物,也被用于抗凝血治疗。当然,水蛭素和肝素药物也存在应用的局限,因为这两种药物都是生物制品,需要静脉或皮下注射,因而影响了临床应用。
血栓的形成多数情况下很难预测,但基于长期的临床观察和基础医学研究,就发现了不少风险因素和关联病症,比如房颤。房颤,学名叫做心房颤动,也就是心房的快速、不规则波动。据统计,房颤患者每年有5%的概率引发卒中。《新药的故事.3》书中指出,我国房颤预防的现状堪忧,诊断比例低,接受规范抗凝治疗的患者比例更低。我国目前大约有800万房颤患者,只有6%的高危房颤患者接受了抗凝治疗。
抗凝治疗的便利药物就是口服凝血酶抑制剂。《新药的故事.3》书中介绍了第一款小分子口服凝血酶抑制剂的上市过程,该款药物在多个临床适应证中发挥作用,比华法林的应用效果更稳定。
但无论是传统的抗凝血药物还是新式药物,也会面临一个突出的挑战,那就是前面提到的血液两面性:服用抗凝药物的房颤患者也可能出现外伤、车祸、需要急诊手术等意外情况。这种情况下,这类患者的血液不易凝固,给抢救造成了困难。
所以,有药物企业为此开发了抗凝药物的“解药”(特异性逆转剂),可以在短时间内逆转抗凝药物的抗逆作用。而且,这类“解药”见效快,而且不影响患者在解决意外情况以后,重新恢复使用抗凝药物抑制房颤。
《新药的故事.3》这本书介绍了针对银屑病、糖尿病、房颤、肢体肥大症、肺纤维化等九种顽疾的新药,通过病理研究、药物研发、自然药物机理应用、临床试验、上市审批,历经曲折而高光上市的过程。这些案例故事见证了科学家、制药企业以及临床诊治一线医疗工作者对于解除病患痛苦、保卫健康的坚韧、坚持与创新探索。全书叙述生动,不仅有益于药理学、生理学、化学领域专业人员以及医务工作者了解新药成分、作用与机理,而且对于大众读者加深对于药物化学、药物研发的了解,也能起到很好的普及带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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