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会互相“扔”东西？科学家：可能是某种形式的交流

一只章鱼在另一只靠近时朝它扔泥沙。对扔同伴的章鱼而言，泥沙是首选投掷物。来源：P. Godfrey-Smith et al. /PLOS ONE (CC BY 4.0)

两只饱餐后的章鱼玩起了“投掷”游戏。一只章鱼瞄准它的同类，开始投掷贝壳、海藻和淤泥。

这一幕被水下相机全程捕捉，这是科学家首次发现章鱼会互相“扔”东西。该动作带动了名为虹吸管的特殊管状结构，这表明投掷行为是故意的。相关研究11月9日发表于《公共科学图书馆-综合》。

定向投掷的动作常见于灵长类动物，并在人类进化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过往研究证明，大象、鸟类、海豚等动物都具有掷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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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是一种以高智商闻名的独居动物，当它们遇到其他章鱼时，有时会战斗甚至互相吃掉对方。澳大利亚杰维斯湾的温带水域中，章鱼Octopus tetricus生活在高密度的同类中。因此，头足纲动物研究人员在2015年和2016年利用水下相机拍摄记录了这些生物，观察它们是否存在互动行为，以及如何进行互动。

图源：iNaturalist·Gina

将水下相机取回后，研究人员观看了20多个小时的“章鱼频道”。视频中的章鱼有一种行为非常突出：用触手收集贝壳、海藻和淤泥，再借助虹吸管的喷射力将它们“扔”出去。

研究发现，水下相机大约观测到10只章鱼发生了102次投掷行为。其中，多数投掷由雌章鱼完成，其中，66%的投掷行为由雌性章鱼发起，约一半发生在触手试探或交配尝试等互动中或前后，约17%投出后击中了同类。

有时，章鱼似乎只是在清洁巢穴或进食后扔掉贝壳，那么如何分辨它们互相“扔”东西的动作？

吃完后，一只雌性章鱼丢了一个空壳。这需要称为虹管的管状结构采用异常姿势才能做出，表明扔东西是蓄意为之。来源：P. Godfrey-Smith et al. /PLOS ONE (CC BY 4.0)

研究人员发现了章鱼故意 “扔”东西的线索：一方面，这些定向投掷的动作相对强烈，且准备投掷的章鱼常呈现出深色体色，皮肤变深、表现出攻击性的章鱼投掷力度更大、更常击中其他章鱼。另一方面，被投掷的章鱼会尝试躲避或向投掷者举起触手。

此外，虹吸管是一种可以高速喷水的管状结构，为了进行投掷，章鱼必须将虹吸管移动到触手间一个不寻常的位置，再喷水将碎片射出，而投射物更可能是淤泥。这表明，章鱼的投掷是有意而为之的。

图片备注：A：章鱼在水中投掷淤泥和海带；B：章鱼被一团淤泥击中；C：章鱼将准备投掷的贝壳、淤泥、藻类放在手臂中，外套膜已经膨胀做好排水准备，虹吸管在常见的触手上方处伸出来；D：虹吸管下降到特殊的位置，并强力排出水流，将碎片投掷出去。图源：原论文

“我们无法评估章鱼‘扔’东西的背后原因。”该研究作者、美国阿拉斯加太平洋大学行为生态学家David Scheel表示，“但这一动作可能有助于它们和身边高密度的同类打交道。”换言之，这可能是章鱼的社交活动。

意大利那不勒斯费德里克二世大学的章鱼神经生物学家Tamar Gutnick评价，这项工作为调查这些聪明动物的社交生活打开了一扇大门。“这些章鱼生存的环境使它们之间进行这种互动。”她说，“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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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038/d41586-022-03592-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