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原军旅生活
张登科
15、血的教训
七零年初,二营五连发生了枪械伤人事件。藏族士兵扎西顿珠入伍没有几天,有一天恰逢星期天,他看见排长的枪挂在墙上,就私自取下来玩,先是拿在手中反复观看,后来隔着玻璃窗就用枪瞄向窗外一个战士,那个战士刚洗了床单,正在院子里晒床单,他不知道危险马上降临。扎西顿珠瞄着瞄着就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正中战士后心,因为距离很近,子弹打透了胸口,只见他手捂胸口,坚持跑到了卫生室门口就倒在了地上,说了几个“我完了、我完了”,就再也没有起来。后经调查,扎西顿珠和受害人不熟悉,更没有过节,纯粹属于意外事故,藏族新战士无知,排长的枪膛里有子弹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最后给这两个人都记大过处分一次。
这样的血的教训在二营前一年还发生过一次,那次看不是一般的事故,那是一次大的政治事故,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二营机枪连有个战士叫陈联合,甘肃人,原来在连部当通讯员,成为预备党员后由于表现不好,一年后连长提议延长转正期并下到连队当战士。陈联合对连长怀恨在心,一直认为是连长有意在刁难,就渐渐产生恶念。有一天傍晚,轮到他站流动哨时,两次转到连部窗外,用枪向室内瞄准,但都没有击发子弹。
到了换岗时间,他们班的副班长前来换岗,这时陈联合发疯似地拒不换岗(机枪连和炮连一样,每个班只配一把冲锋枪,全班都为一挺重机枪服务,所以换岗不像步兵连个人拿个人的枪,而是要把枪交给下一班的岗哨),副班长没有办法,去找连长想告知情况,但是没有找到连长,他又回去劝说陈联合。陈联合对副班长说:“咱俩无怨无仇,你赶紧走开!”连长到底在哪里呢?连长可能下午就感觉不对劲,但是他没有积极的解决问题而是不负责任的躲了起来。副班长没有办法,因为离营部很近,所以他就到营部去,碰到了营长,把情况做了汇报。
营长就和副班长一起来到机枪连。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副班长走在后面,营长走在前面,营长打着手电,来到岗哨前,副班长叫着陈联合的名字,并说营长来了,你有啥问题可以给营长汇报。
营长多了一个心眼,他右手平伸而不是像平时把手电拿到胸前,陈联合见营长来了,误以为要抓他,马上就朝着手电方向打了几发子弹,子弹把营长右侧衣袋里的笔记本都打烂了,一看见这个状况,营长马上丢掉手电,就地一滚,就翻到了一边,而副班长这个时候惊呆了。也不知道卧倒,反而惊恐的说,你咋敢开枪,结果陈第二次连发击中了副班长,副班长就这样牺牲了。这时候陈联合提着枪就跑了。
营区全乱了,哨子声、集合声响成一片,这个时候陈联合已经摸黑跑到了不远处的四连营房,站岗的是一个新兵,他听到了营部方向传来了枪声和吵杂的声音,又看见跑过来一个人,但是毕竟是个新兵,不知道隐蔽自己,而是问道,那边打枪是咋回事?陈联合二话不说,又一串子弹飞来,一个无辜的生命又死在了枪下。后来他跑到了雅鲁藏布江边,听到后面的追捕声,站在江水边,用手榴弹把自己炸死在江中。追捕的队伍听到了爆炸声,因为天黑没有找到尸体,第二天根据脚印找到江边,用手榴弹沉入江中炸上来一些烂军衣和血肉,推测陈联合死于江中。
这是一个政治事件,当事人处理不当,造成恶果。加上陈联合入伍时是没有亲人的孤儿,性格变态,思想狭小而造成,部队告诫以后征兵特别要注意这类人。
七零年代老兵退伍后,席长安到一排去当副排长,换了一个班长叫张掌时,还是陕西彬县人,由于原班长对我照顾颇多,批评少,养成了我不能接受批评的坏习惯,就和新来的班长常有吵架,总觉得新班长处处为难自己,没有从自身寻找问题,总是带着偏见来看问题。所以一直没有和新班长搞好关系,工作上也开始不认真对待,在给新兵同志讲解测量理论时也没有耐心,这样过了三个月,大概是八月份,我请求调离指挥班,来到了二排六班当战士。这一年这样的情绪很大程度的影响了我的入党和进步。
同年当兵的老乡杜光武和胡学业都入了党并当上了班长,而我还是原地踏步。直到七零年冬季我才调整好了情绪,认真的干好本分工作,也才慢慢的得到了领导的好评,自己也有争取上进的信心。
(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张登科:男,汉族,中共党员,生于1950年农历十二月十八日,祖籍陕西阎良。1968年—1973年在西藏某部服役。退役后做过会计,进行过个体经营,现居住于陕西西安。喜欢写作。
作者:张登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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