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阅兵“历险记”：聂帅要求坦克“不抛锚”，背后诸多感人故事

前言

1949年10月1日，这个日子对于所有中国人都是意义非凡的，屈辱的岁月就此远去，天安门前的阅兵式就是最好的证明。

历时2个半小时，当年这场阅兵仪式是建国迄今为止13次大阅兵中时间最长的一次，如此重要的盛会，却只有1个半月的时间用来筹备。

最重要的是，百废待兴之际，捉襟见肘的新中国，即便倾尽所有，想要体体面面地办一场开国大典，谈何容易？

图|开国大典

就拿当年参与仪式的坦克方队来说，从准备到成形再到顺利完成阅兵仪式，战士们遭受的波折真的超乎想象。

备战开国大典，是我军一场别开生面的“历险记”，阅兵式的背后有着太多感人故事，新中国人不服输的精神也在此深度彰显！

一、华北战车团长田申“临危受命”

1949年8月，中央军委做出决定，20兵团作为步兵方阵驻扎在天津杨村，也就是后来“首都师”的前身，其中，以99师作为主要力量，组成炮兵、装甲兵、航空兵阵容，大多数兵力都是从华北军区抽调上来的。

这一次重要军事决定正是为了打赢一场特殊的战役——开国大典阅兵式，党中央决定，由朱德任阅兵司令员，聂荣臻任总指挥。

之所以指挥官选用聂荣臻，是因为他曾亲自参与过多次阅兵，对国内外阅兵仪式都有所了解，是我党高层领袖们一致赞同的人选。

其实，早在7月份的时候，聂荣臻就已开始筹备阅兵式的各项事宜，最先找到的是时任华北独立战车团代理团长田申，聂帅做出指示，要求田申在开国大典上带领坦克方队经过天安门前受阅。

要说此时的田申，接到指示不激动才是假的，可在他看来，此时的自己与“临危受命”无异，正如他说的那样：“聂司令，你给我的任务，三个月通过天安门，真的很困难！”

困难到底在哪里？光是在短时间内凑齐几十辆坦克就是个大难题，要知道，当年我军身经百战的坦克战车大多千疮百孔，拿得出手的真的寥寥无几。

图|开国阅兵坦克方队

聂帅何尝不知道田申的难处，只见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别的，只要你带领的坦克方队，能够顺利通过天安门这一段，保证不抛锚就算完成任务！”

至此，田申带领他的坦克兵团开启了紧张而忙碌的准备工作。

起先，聂帅的意思是用美式坦克组成方队，可田申考虑到这种坦克外形太小，组成的阵容也不够威风，索性采用日式20吨中型坦克，刚好长安街的宽度可以满足3辆坦克并排行进，原定计划10排，再留10辆坦克备用，确保万无一失。

为了凑齐40台能够正常运转的中型坦克，田申和战士们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我们先找到发动机正常的坦克，其他部分有问题，干脆从别的坦克上拆下来拼上”。

就这样，1个多月之后，40辆坦克组成的方队终于成形，可考验到这里远远没有结束。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坦克，外表“溜光水滑”是不可能的，为了最大程度遮住损伤，田申带领战士们为坦克车喷上伪装漆，之后再涂上军徽以及部队番号，这样一来，算是为坦克们穿上了新衣服，气势上看起来也提升了很多。

接下来就是最难搞定的环节——让坦克规规矩矩“走正步”，千万别以为这件事很容易，对于当时习惯了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坦克兵，这项操作就好似“张飞手拿绣花针”。

因为物资紧缺的缘故，起初列队训练时，都是人摆队形来模拟坦克队列训练，每天用坦克实操的时间仅有一两个小时，也是为了避免这些坦克太过疲劳而“闹脾气”。

可想要每一排坦克都齐头并进，前后还要保证匀称的距离，这让全体驾驶员犯了难，不为别的，当时所有坦克的车内电台早就损坏，驾驶员根本看不到、听不到外边的情况，列队行进也就无从谈起了。

图|开国阅兵步兵方队

就在此时，田申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没有电台，那就用人联络！”虽说正常的坦克行进不会有人露头，可这一次的坦克方队必须由车长站出驾驶室，还要脚踩驾驶员的肩膀。

这样的安排绝不是为了好看，每一位车长实则充当着驾驶员的眼睛，车长的脚往前使劲就是开快点，往哪个方向开就蹬哪只脚。

就这样，坦克方队总算能开始正常训练，聂帅为了保证坦克方队的正常运转，多方找来技术人员每天对坦克车进行检修，尤其在开国大典前半个月，一度达到每天检修两遍的地步。

距离开国大典最后的三天夜里，田申每天凌晨两三点都会带着坦克方队来到天安门演练，每一次都很顺利地通过考验，这让他和方队所有战士都越发期待着正式阅兵仪式。

二、万众瞩目的开国阅兵坦克方队

10月1日下午，当《义勇军进行曲》响彻天安门广场，身为坦克方队指挥官的田申不禁热泪盈眶，整整3个月的日夜奋战，他不知在其中投入了多少努力和心血，此刻的天安门城楼上，有毛主席、周总理以及各位高级领袖，当然，这其中还有他的父亲田汉。

激动之余，田申忍不住暗暗祈祷，他只希望一件事，那就是全体坦克方队通过天安门时，不会有一台坦克抛锚，而这也是聂帅当初对他下的死命令。

轮到坦克方队登场，在八一军旗的带领下，田申站在第一排最右侧坦克车上，其他坦克以他为准，前后对正、左右看齐，事先他还和所有车长约定暗号，指挥驾驶员整齐行进。

当坦克方队整齐划一地驶过天安门广场，田申举手向主席以及其他首长敬礼，与此同时，天空中还飞过了空军方队，天空、地面交相辉映，如此雄壮的场景，震撼着在场所有国家领导与群众。

图|受阅坦克

都说昔日的我军只懂“小米加步枪”战术，如今的新中国解放军，早已在战火硝烟中拉起了一支坚不可摧的钢铁之师。

眼看着坦克方队即将圆满完成阅兵任务，小意外还是在此时发生了，方队即将行驶到西华门时，一辆坦克突然失灵，好在后方的坦克反应及时，立马上前将其顺势顶过了城门。

田申在事后回忆时说过：“真危险啊！好在这辆坦克没有在天安门前抛锚，我也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实际上，当时这起小意外同样被天安门城楼上的诸位领袖看在眼里，可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坦克方队为了这一次阅兵付出了多少努力，还有就是，眼前的坦克阵容已经是新中国最好的装备了，即便出现纰漏，谁都没有理由多加怪罪。

开国大典圆了坦克方队全体士兵们的梦想，那是他们有生之年最骄傲的一天，就在此时，每个人的心中又升起了新的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开着新中国自己生产的坦克，才是更加骄傲的事！

其实，当年发生在坦克方队的励志往事还不止这一件，每一台坦克的背后都有很多故事，而要说起它们中的“励志担当”，还要数那辆人们口中的“老头坦克”。

三、打头阵“老头坦克”传奇历程

如果当年的开国大典是对解放军和全国民众的一次大犒赏，这其中一定不能缺少战功赫赫的飞机、大炮，还有无坚不摧的坦克。

在阅兵仪式中的坦克方队里，打头阵的这台坦克算得上是战场元老，它便是战功赫赫的“功臣号”。

之所以功臣号有资格打头阵，因为它是我军当年从日本侵略者手中缴获的第一台坦克，一路见证了我军装甲战车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图|“功臣号”坦克

抗日战争胜利之后，我军从沈阳日本关东军坦克修理厂缴获了这台坦克车，是日本造97式中型坦克，车上装备1式火炮1门，还有97式机枪2挺，1945年12月，东北坦克大队宣布成立，这辆坦克也加入其中，编号102。

一直以来，功臣号的驾驶员都是董来扶，在他眼中，这台坦克早已是自己最好的战友，他还称之为“老头坦克”，三下江南、辽沈战役、平津战役都有它的参与。

要说这辆坦克的确有点古怪老头的气质，别看它平日里常常出故障，总是给董来扶制造麻烦，可一旦来到战场，它就立马来了精神，不曾在作战时掉链子。

辽沈战役中，董来扶曾驾驶坦克孤军冲向敌军阵地，一举消灭敌军多个火力点，为后续步兵前进扫清障碍，因为战功突出的缘故，这辆坦克被命名为“功臣号”。

辽沈战役结束后，就在全军挥师天津时，“老头坦克”又开始变着花地给董来扶找麻烦，好在这位驾驶员早已对老搭档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会根据不同故障情况来采取不同的维修措施。

因为老坦克的电瓶已经趋于老化，想要低温启动总是特别困难，源于此，董来扶从来都会选择在地势高且有大坡的地方停车熄火，等到再一次启动时，直接顺坡溜下去，老坦克就能顺势启动发动机。

就这样，“老头坦克”边走边修、走走停停，总是让董来扶最后一个抵达行军集结地，可当时的战士们从来没有人嫌弃过它，也是源于老坦克是我军装甲车发展的里程碑。

天津战役打响时，我军坦克车阵容已经强大很多，而这一次的战役也是解放战争时期坦克兵、步兵、炮兵、工兵协同作战最默契的一次。

图|会师金汤桥

就在攻城部队准备对天津城发起进攻时，三股兵力从不同方向展开围攻，最后准备在金汤桥会师，虽说此时的军队阵容中比功臣号先进的坦克不胜枚举，可“老头坦克”又一次发威，董来扶驾驶它一路所向披靡，成为了第一辆攻到金汤桥的坦克，老搭档因此记大功一次。

半个月后，平津战役迎来胜利，就在董来扶所在的坦克兵团跃跃欲试准备南下时，他们接到了新的命令：坦克1师就地展开训练，备战开国大典阅兵式。

前文已经提到当初坦克方队备战阅兵式的紧张状态，要说从“老头坦克”自身条件出发，它并不适合参与阅兵式，可它对于我军坦克装甲车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无论如何都要参与到阅兵仪式中，还要打头阵！

董来扶事后回忆，训练期间，他更是不敢多开“老头坦克”，生怕这位老搭档来了脾气出现各种难以补救的故障。

在正式阅兵开始前夕，董来扶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坦克车，即便一切正常，他依旧难以放心，开国大典前一天晚上，他的脑海里全都是一句话：“‘老头’可别出问题啊！”甚至因此一夜未眠。

可要说这台倔强还有灵气的“老头坦克”是真的争气，面对开国大典这场特殊的战役，它又一次精神抖擞地冲向战场，在全国民众面前展现雄风。

当年的聂帅很清楚坦克方队的实际情况，从日军及国民党军队缴获而来时可能就已经极为老旧，随后又高歌猛进地拼杀在各方战场，如今聚到一处，早已伤痕累累。

与初具规模的坦克方队相比，当年的海军方队就显得“寒酸”许多，要知道，新中国海军在开国大典举办之际还处于萌芽状态。

四、尚在襁褓之中的新中国海军

当年的阅兵式上，中央军委将徒步方队受阅首位出场的荣誉交给了新中国海军，此时的新中国海军成立仅仅5个月时间，还是因为当初归国的“重庆号”舰长邓兆祥率部起义，我军才得以有了第一艘军舰。

图|重庆号

可这对于新中国来说并不是耻辱，反而是我军走向陆海空全方位发展的开始，在很多人看来，重庆号就是上天送给新中国的贺礼。

不过，当年的新中国海军人员极少，大多都是重庆号起义官兵，以及之后组建的安东海军学校学生，就这样，由重庆号官兵组成的海军军官方队以及军校学生组成的水兵方队，构成了海军仪仗队的全部阵容。

在后人看来，当年将海军仪仗队放在了徒步方队出场首位，只是因为几十人的方队实在无法安插在后续的陆军方队中，真相并非如此。

在阅兵式解说中，这支队伍被称作“年轻的人民海军部队”，将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恰恰是向全世界宣告，长久以来被看低、看扁的中国解放军不再是单一的陆军、步兵，新中国海军的出现就是我军多兵种现代化发展的力证。

别看当时的海军阵容微乎其微，可要说这群海军将士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他们的阅兵步伐也与其他方队有所不同。

因为起步就受教于西方海军，他们身上有着很深的西方军队印记，就连仪仗队行进步伐都与我军其他部队大为不同，所以，当年的阅兵指挥所大胆决定海军方队按照他们更加熟悉的《英国海军操典》进行仪仗队训练。

可在之后的大预演中，海军以114步/分钟的速度行进，比陆军120步/分钟的行进速度慢了不少，即便如此，海军方队官兵还是在最后几天时间里调整步调，最终和其他仪仗队保持步调一致。

图|开国阅兵水兵方队

阅兵仪式上，海军战士们的服装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不同于陆军军装样式，他们的服装与世界海军服装接轨，采用无檐圆顶帽后配两条飘带的样式，帽墙从左至右写着“中国人民海军”字样。

而要说当年的新中国海军是一位襁褓中的婴孩，阅兵仪式上的新中国空军就好似在开国大典前一夜诞生的一样。

五、“一夜之间诞生的”新中国空军

9月1日，总指挥聂帅传达了党中央的最新部署：“开国大典上，除了地面部队以外，空军也要出动！”在此之前，党中央制定的阅兵方案中并没有安排空军参加。

如此重要的变动恰恰因为，8月中旬，我军第一支飞行中队得以在北平建立，经过半个多月的磨合、训练，终于具备了升空作战能力。

可这并不意味着新中国空军已经组建成功，单凭这几架飞机还是不成气候的。

当聂帅得知飞行中队进展顺利后，索性向空军代表提出为阅兵仪式组织一支空军仪仗队的请求，虽说军委航空局常乾坤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仪仗队的阵容依旧是极为有限的。

起初，空军仪仗队只有9架“野马式”战斗机，当朱德总司令在南苑机场观看飞行表演后做出指示：“能再多几架飞机就好了，不管是什么飞机，能飞就行！”

图|开国阅兵空军方队

就这样，当年的空军仪仗队又出现了2架“蚊式”战斗轰炸机、3架运输机、1架通讯机、2架教练机，堪称“大杂烩”，这还是当年的新中国空军全部家底。

当阅兵式正式开始后，第一批9架战斗机飞过天安门上空，随即兜圈回到教练机后面，重新飞过天安门一次，地面的观众才有了26架飞机进行编队飞行的错觉，源于此，不少外国记者声称：“中国一夜之间有了自己的空军”。

在这里还要强调一点，当年的9架受阅战斗机中，居然有4架是带弹飞行，这在全世界阅兵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

如此安排实属情非得已，也是源于当年的新中国局势尚不稳定，穷途末路的国民党武装依旧虎视眈眈，为了防止敌军袭击，我党才做出了4架飞机挂弹飞行且在接受阅兵时肩负防空警戒的重任。

要说这场“东拼西凑”呈现出来的阅兵仪式，最为之振奋的，除了最高领袖毛主席，就一定是朱德总司令，他的心中一直有个梦想。

六、“万国牌武器展览会”圆了总司令的“陆海空梦”

因为现代中国的日益强大，世界各国也都能与我国平等相处，对于过往也会保持理性的目光看待，可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外界的嘲讽声依旧此起彼伏。

国人心中倍感自豪的开国大典，在世界眼中一度成为“万国牌武器展览会”，没错，当时的受阅部队装备大多都来自我军缴获的杂牌武器，总计来自24个国家的98家兵工厂。

可换个角度来看，这又何尝不是我军日益强大的缩影？如若没有坚强的战场意志，我军又如何能将强敌驱逐？哪怕当时的军备极度落后，可这些战利品同样说明我军的不可战胜。

图|朱德总司令

最重要的是，如此军队阵容，恰恰开启了我军陆海空发展的全盛时代，单一兵种的军队发展方式从此一去不复返。

事实上，最初筹划开国大典时，并没有阅兵仪式这一项安排，其中原因也很复杂。

一方面，新中国在阅兵仪式方面完全没有经验，反观其他国家开国大典上举行阅兵仪式的也不多见。

另一方面，此时国内战事未定，还有很多敌军残部需要清除，新的解放区还需要军队配合进行土改工作。

就在此时，聂帅站了出来，力挺开国大典加入阅兵仪式这个提议，在他看来，这是新中国树立国威、振奋人心最好的时机。

正如当年陈毅元帅说的那样：“没什么可怕的，多少大仗我们都挺过来了，还愁搞不好一次阅兵？这一次好好把我们的军威展示出来，让全天下人看一看，这就是中国的新军队！”

阅兵式当天，眼看着整齐划一的方队从眼前走过，头上还有飞机方队受阅，朱德总司令终于扬眉吐气地说道：“从现在起，我才真正是陆海空总司令啦！”

这句话在当天被朱老总重复了很多次，或许，这个梦已在他心头萦绕多年，如今圆梦实乃三生有幸！

结语

1959年大阅兵，受阅武器装备基本实现了国产化，这对于我军发展而言是重要的里程碑事件，眼看着众位开国领袖们欣慰的笑容，多年来的筹谋与努力都在此刻化为“值得”二字。

可对于经历过开国大典阅兵式的人们来说，那一次盛会才是毕生难忘的，甚至可以看作我军经历的一次“大冒险”，无论是坦克方队的“不抛锚”目标，还是初创海军的特殊步调，以及混编空军的竭尽全力，我们都感受到了新中国人的一片赤诚。

图|解放军仪仗队

当下的我们可以很弱小，未来的我们必定很强大，正如毛主席开天辟地的一句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