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妈妈拍的照片)
想妈的时候(散文)
作者:文士
前两年,妈妈听说我要去内地出差,就说把她带上回一趟老家。我知道她的心思,老家还有她思念的亲人。返疆的时候,她对我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老家住两年。
去年三月份,我专程去看妈妈。她说,平常视频就行了,大老远的,来回跑还花钱。原本领妈妈回新疆的,她却说,我就不去了,老家挺好的。
今年妈妈81岁了,我知道,她是害怕死在新疆,因为爸爸就埋在老家, 她希望百年之后能与爸爸合葬。望着妈妈一张沧桑的脸,望着妈妈弯曲的身影,我的眼圈开始红了,也就不再坚持了。
今年原计划中秋节回去看看妈妈的,疫情却阻挡了我的行程。
妈妈29岁的时候,爸爸因公去世,那年我8岁。记得妈妈声嘶力竭地喊着:儿呀,我们的天塌了。妈妈的心痛我懂,一个劲地跟着妈妈嚎哭。
送葬的那天,我没去。按当地的风俗,我被铁链锁在石磨上。是妈妈为爸爸扛得柳梵,摔得脑盆。这就意味着,妈妈的一生都要随爸爸而去,可见妈妈是个世故的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据家人讲,当时我已经8岁了,应该由我来给爸爸扛梵摔盆的。是妈妈坚持不让,她说,不能让孩子受罪,男人不在了,我应该替他照顾老人和孩子。
妈妈很坚强。她像男人一样出工挣工分,她说,咱不能让人家瞧不起,要有骨气。那时候,农民的家庭普遍缺衣少穿,油盐酱醋的钱都要靠鸡屁股下的蛋。妈妈会缝纫的手艺,每天出工回来,就给街坊邻居缝衣服,时常是熬半夜起五更的。尤其是大冬天,手冻了,肿得像红萝卜,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稍大一点,也能帮妈妈缝棉衣的里子了。
就这样,妈妈靠着一双勤劳的手,支撑着我们这个家。平常有饱饭吃,过年有新衣穿。我的童年,就是这样在妈妈的百般呵护下度过了。
妈妈很孝顺。我家有个老奶奶,爸爸去世的时候,奶奶50多岁。家里家外都是妈妈一个人张罗,她不让奶奶操心。她说,你把你的孙子照看好,就是我的最大福分。所以,我的童年里还有一个高大的形象,那就是我的奶奶。
记得,我就像奶奶的跟屁虫,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妈妈和奶奶和睦相处几十年,从来没有红过脸。后来,我到新疆工作了,也是妈妈一个人照顾奶奶。奶奶83岁那年去世了,妈妈没有告诉我,说是路太远,怕影响我工作,是妈妈一个人给奶奶的送的终。
妈妈很节俭。即便是现在,有时候我把剩饭倒掉,都要“骂”我大半天。她说,这么好的东西扔掉多可惜呀,热一热不就可以吃了。我大道理讲不过她,就只能跟她算“帐”。
我说,倒掉的剩饭恐怕连一块钱都不值,要是吃剩饭拉肚子,买一盒药就要花十几块钱,你说哪个划算。这样,妈妈才算饶过我。媳妇给她买衣服,她说,我一个老婆子,不讲究,有穿的就行了。要是花几百块给她买件衣服,就会“骂”是败家子。所以,如果买衣服,再高的价格,也只告诉她,还不到一百块钱。
妈妈,就是这样一个勤劳、节俭、坚强的伟大母亲,每每想起都让人觉得愧疚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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