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1):本来这篇文章,应该是离开泰山几日后写的,那时可是真有千言万语,不过还是懒得未曾起笔。但几个月后来写就未必差,一是少些情绪,二是真正留下来的记忆才是最可感的。
前言(2):这篇文章完成的时间跨度一定非常长,因为中间我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有写下去的心情。这时候就要感谢余华的小说了,他重新让我开心,让我有写下去的欲望了。
疫情开始了,在家干嘛呢,又能干嘛呢?臃肿的睡衣,蓬垢油腻的头发,无所谓的网课,冰冷的夜晚中被敲击的金属的键盘,整日被裹挟着的情感,或是感动或是愤怒,以及那些徘徊在屏幕前的,你我相隔千里的社交。闷在屋中的生活可并不好过,身体的思考意志正在被消磨,接收着与我无关的信息,且整日无厘头的胡思乱想。我告诉自己:逃离吧!
逃离,又可以到哪里去呢?
四月中旬,疫情已不打紧,高铁也开通了。
好友(后文的佳文):“苏州,去不去?”
这种问题不用考虑,“去!”
但突然一想,那地方总像缺了一些东西,不是我所向往的地方,又或我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过了几日,我:“去泰山吧,看日出!”
同样是:“好!”
就这样二人拍定,随即又加入了一个伙伴(后文的永琪),我们定于四月三十号下午动身往泰安,也算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因为疫情才刚算缓和,高铁也开通不久,所以我便极留意身边的种种,留意那疫情留下来的痕迹。果真无处不在,高铁站那时就只有我们三人,并没有设置检票口,安检人员确定我们不是去北京的了,就给我们放行。人一少,一不太正式,就会给我带来奇妙的感觉,仿佛我们就是在偷偷摸摸、不符常理地逃离。可是进到了高铁,一切又正规起来,列车服务员提醒我戴好口罩也就算了,佳文竟然拿出一瓶酒精,对着我们三个的座位煞有介事地消毒起来,临末还要给我们的手喷一些,我只好就范。我想大家都应该好久没坐过高铁了,我得此机会“尝鲜”,便用屁股在座位上使劲扭了扭,果然还是熟悉的感觉。
宿州到泰安并不远,到那里用不了多长时间。巧得很,我们到站就看到有领导视察工作,一行有好多人,正好我们也要搞个山东省出入安康码,一切都还算顺利。高铁站虽不大,但从这下车的人却很多,临近五一,他们应该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吧,如此一想,旅行的目的地也是大致可以把和你有一样想法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是不是可谓“志同道合”了呢?
出租车是我到一个城市最爱的交通方式:一是实在方便,各种地方可以直达;二是我喜欢和出租车司机说说话,他们既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又有各种对当地的或介绍或吐槽,他们是城市的百科全书。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我们乘出租车到泰山脚下去,我们预订的民宿就在那里。路上,我们询问老板这两日的生意怎么样,因为疫情和去年比发生了什么变化?老板也好心地询问了我们的行程,给我们建议。车窗外掠过高山,他说当地人有别的法子进到泰山内;车窗外略过善良的楼房,我们就讨论起房价来;车窗外总是有话题和答案的。
到了泰山脚底时,天色已很暗淡了。我们首先要把行李安置好。佳文之前定了民宿,话说他这个理科生虽然少些趣味,可我后来就愈发喜欢他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尽管跟着他放心地走。换种角度,这或许就是理科生的浪漫所在。我们沿着一条路一直走下去,越走人烟就越稀少,走到最深处,突然向左一拐,是一段坡,我们的小客栈就在那坡的顶端。我在后半段路就怪佳文不靠谱了,是不是把老子带到了一家黑店嘞!不过又一想,最便宜的民宿当然地理位置就不会优越,而且我们三个壮汉,怕谁呢?我的一通乱想全在那位慈祥的老奶奶开门的一瞬被打破,她对我们很是热情,也就放心起来。房间也干净整洁,一切设施都齐全,暂住一晚完全够用了。安放好我们简简单单的行李后,我们决定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吃个饭。
其实来的过程中我就在留意沿途的风景了。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泰山脚下的居民也是如此。他们的店面统一都比较小,能够销售的东西也很同质化,无非“住食行”三个方面。登山的装备之类,登山杖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一是我一开始真的低估了它的作用,三条腿真的比两条腿省力,佳文说得没错;二是最粗糙的登山杖在我看来却韵味十足,做工也不错,而且还十分的便宜。山脚下的民宿按理来说应该不少,可是在我去的那晚很多装扮类似的房屋都黑咚咚的,上面仍挂着“某某客栈”的招牌,为什么会如此呢?我也不甚清楚,是因为疫情小半年没开张了,还是因为经营不善?我感觉前者更有说服力。那些有些大地点或者很多房屋的老板就不一样了,或是开一个气派的宾馆,或是在院子里张灯结彩,摆上“农家乐”特有的小方桌,卖一些特色的家常菜,又或是在广阔的难得的空地上,管理着一家停车场。他们好比是“国营企业”,那些黑咚咚的就像是“小微企业”,“国营企业”把山脚装饰得热热闹闹,“小微企业”就负责给我们三个住在最深处的穷游客提供曲径通幽的机会。
在晚上,登山口前也是拥有大量的人,原来他们之中很多是要夜爬泰山,正好是可以赶上明早的日出。没有夜爬过便不知道他们的快乐,不过我是不太愿意这样:一是夜晚风大露水又多,而且看不清楚路,实在是危险,这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好多人都带着手电筒,商店里也有售;二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怎么看沿途的风景呢?你若是选择了夜爬,那就是选择了结果,选择了唯一的目标——日出。这种感叹在我明天登山过程中很是频繁,我想从未来过泰山的游客是不大可能选择夜爬的,毕竟“损失惨重”。至于夜爬的群体呢,可想而知了,都是些“五颜六色”的年轻人,他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就从黑咕隆咚的登山口进去了,我倒是觉得他们进的是西游记里的“黑风山”。
佳文和永琪两个人就是喜欢扫我的兴,他们俩又不夜爬泰山,本来就去吃便宜的面条了,连个破啤酒都不和我一起喝,真是扫兴,破啤酒也是真的难喝极了!
三个男人走在一起能聊一些什么呢?睡在一个房间里又能聊一些什么呢?无非是女人、兴趣、未来、迷茫。永琪是个“剑士”,很久之前就喜欢刀刀剑剑,他饶有兴致地给我们讲日本骑士以及一些有关刀剑的历史,我和他抬杠,他就急了,然后我们俩用拐杖在屋子里真人pk了一次,他认真极了,“你胳膊不能作战了”,“你的腿已经废了”,“事实上我已经赢了”,“你不懂”。佳文在一旁就是咯咯咯地笑。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我们在把灯熄灭后,突然聊到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带给自己的影响,气氛就比较凝重起来。可能家庭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归宿,家庭就意味着责任,我们从家庭走向社会,又从社会走入家庭。
标准间里有两张床,我们却又三个人,本来是计划着拼在一起睡,可是后来嫌着麻烦就作罢,唉,谁让我有帝王之相,身广体胖,他们两个只能蜷缩在小小的一张床上,可怜可怜,安得广厦千万间,让两位寒士好好睡觉尽欢颜!
第二日我们不早不晚地起床,我睡得自然香,至于另外二位我就自然不知道。接下来终于要到说到爬山中的种种了,可是我又不想也不能够按照时间顺序来说,那索性把我爬山过程中脑子里的怪东西分分类,讲给各位看官听。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