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冯琦 程进 发挥生态软实力“加速器”作用

【编者按】全面提升城市软实力是上海面向未来塑造城市核心竞争力的关键之举。生态软实力是城市软实力的重要组成内容之一。日前，上海社科院发布2022年度《上海资源环境发展报告》，报告以“全面提升城市生态软实力”为主题，从生态品质、生态文化、生态话语权3个核心篇章对上海生态软实力展开全方位的量化评估分析和系列探索，提出全面提升超大城市生态软实力的实现路径。《文汇智库》今摘编部分报告内容，以飨读者。

什么是城市生态软实力？

生态软实力是城市软实力的重要组成内容之一。什么是城市生态软实力？生态品质是生态软实力的基本底色，生态文化是生态软实力的核心价值，生态话语权彰显生态软实力的国际竞争力。我们认为，在未来发展中，上海可围绕“生态品质、生态文化、生态话语权”3个核心要素进一步全面提升上海生态软实力，充分发挥生态软实力“加速器”作用，促进上海率先建设具有世界影响力、生态环境优良、更加和谐宜居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大都市。

《上海资源环境发展报告》从生态品质、生态文化和国际影响力三个方面构建城市生态软实力指数，对上海、北京、香港、纽约、伦敦、东京、巴黎、新加坡等城市生态软实力进行比较分析，发现各城市间的国际影响力得分差距相对较小，而生态文化是全球城市生态软实力发展中差距较大的领域。上海在生态软实力的三个维度方面发展较为均衡，由于尚未形成明显优势领域，使得上海城市生态软实力距全球城市顶级水平存在一定差距。

为进一步提升上海城市生态软实力，建议以提升城市生态品质为重点任务，以集聚高端资源为导向提升城市生态品质，强化生态“软文化”与“硬制度”建设，发展具有上海特色的超大城市生态文化，在对接转化国际标准中提升国际生态话语权。

提升城市生态品质，持续提高市民满意度和城市生态魅力

生态品质让城市更具亲和力和吸引力，报告提出了上海城市生态品质多维评价标准框架，包括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生态设施公平韧性、生态文化包容和谐、生态经济协调高效、人居环境美丽幸福、交通出行绿色低碳等6个领域。上海城市生态环境品质促进城市生态软实力提升应着力打造城市动人生态底色，构建引领未来生活空间，打造和谐宜居生态之城，彰显塑造城市生态魅力。生态品质能够促进居民福祉与幸福感的提升，报告的问卷调查研究显示，改善城市居民对生态品质的满意程度，能够带来亲环境行为的提升，实现城市居民亲环境行为与生态福祉之间以生态环境为载体进行良性互动。报告进一步聚焦上海五个新城居民生态福祉提升策略，提出应通过补齐环境治理的短板和弱点、优化生态空间的结构和功能、增加滨水空间的数量、完善公众参与生态环境治理的机制等措施提升居民的客观生态福祉和居民的主观感知。

要有“软文化”为底蕴，也要有“硬制度”加以约束

生态文化塑造城市形象和价值观，生态文化是生态软实力的核心价值，顺应和保护城市的自然生态脉络，发掘和打造城市独特的生态地标，塑造城市的特色形象和文化品牌，是提升城市生态软实力的灵魂和核心价值所在。城市的生态文化深深根植于城市的自然和文化底色中。城市的自然景观塑造了城市的生态脉络和独有形象；城市的文化谱系刻画了市民的价值认同和行为方式。生态文化是城市发展过程中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物质和精神成果。如果说文化是软实力之魂，那么生态文化就是生态软实力的灵魂和核心价值所在。

著名的全球城市都有其代表性、标志性的生态人文景观，如纽约的中央公园、伦敦的海德公园、巴黎的塞纳河左岸（圣克鲁国家公园）等。这些标志性的景观发挥了提供绿色公共空间、保护城市生态环境、展示城市生态品质等生态效益。更为重要的是，这其实是在当时吹响了生态宜居城市建设的号角，成为具有精神象征意义的里程碑。我们将其称之为生态文化地标，是城市生态文化的外化物和可视符号，是城市生态软实力、辨识度的重要标志，生态文化地标对全球城市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

上海发展城市生态文化，不仅要有“软文化”为底蕴，也要有“硬制度”加以约束。前者主要包括城市生态理念、生态行为、生态价值观等，是城市居民共同认同、遵守的生态理念和规范，后者主要包括城市生态法规、政策等，是城市居民共同遵守的生态治理规程或行动准则。课题组问卷调查研究结果显示，改善城市居民对生态品质的满意程度，能够带来亲环境行为的提升，实现城市居民亲环境行为与生态福祉之间以生态环境为载体进行良性互动。每一位居民的亲环境行为都是口耳相传的“城市故事”，成为城市生态文化的鲜活注脚。上海可把建设生态文化地标作为提高城市生态软实力的重要抓手，把城市红色文化、海派文化、江南文化等文化基因融入城市生态软实力建设过程，重点围绕“一江一河”发展规划，完善市区两级联动机制，建立资金投入保障机制，打造识别度高的城市生态文化新地标，使之成为城市生态文化浓缩的载体。

在对接转化国际标准中提升国际生态话语权

生态话语权彰显生态软实力的世界影响力和国际竞争力，要更加广泛对接全球城市生态治理标准、更加深刻构建具有海派特色的全球城市生态环境议题，讲好生态城市建设的“上海故事”。课题组基于全球城市历史数据的分析表明，城市人均碳足迹与人均GDP呈现倒U型关系，上海需要进一步协同经济高质量发展与碳减排目标、建立行业低碳标准规范、打造低碳技术创新中心，树立高发展、低排放的全球城市模范，提升气候变化领域话语权。

为提升以规则制定权为核心的国际生态话语权，上海在政策体系设计上应围绕“需求管理为先、过程控制为重、源头与末端管理并举”主线，推动减污降碳协同增效；建议以知识生产为基础，建成承接和转移外国先进绿色技术的枢纽，在非显性碳定价和碳排放核算等方面加快实现与发达国家接轨、互认，并大力培育为企业应对碳边境调节机制提供支持的第三方服务行业。上海应积极开展国际生态环境治理交流合作，更好形成全球城市生态治理发展趋势和上海实践的融合，既有助于健全完善国际生态标准规则，也有助于打造上海与世界对话的开放精神，增强城市生态环境治理的世界影响力。

（作者分别为上海社会科学院生态与可持续发展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副研究员）

　　作者：周冯琦 程进

　　编辑：陈瑜

责任编辑：杨逸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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