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2022
文化艺术节
青年艺评
于不疑处生疑
——评淮海戏《刑场上的党课》
文|彭慧慧
由泗阳县地方戏种保护中心演出的淮海戏《刑场上的党课》，从剧名即可想见其讲述的是党员烈士英勇就义的故事。而在这意料之中的剧情里又包含了戏剧性，“刑场”“党课”都透露出主线故事仅为一个短暂的片段，但其中出现了三次出乎意料的剧情转折。
戏一开始，董振英已被捕施刑。面对逼供，她无疑会选择拒供赴死。第一次转折是国民党部队团长在供认同党与死亡之间给了董振英第三种选择，在脱党声明上签字也可活命。第二次转折随之而来，原本坚定的董振英犹豫迟疑了一会儿。团长身边的女机要员一贯以哑巴形象示人，此时趁机向她说明自己的共产党情报员身份。因两年前的夏天，董振英入党时曾听游击队队长洪波提起党内的一号情报员，潜伏在六塘河国军内部，帮助游击队打了不少胜仗，受尽酷刑的董振英此时得到党组织的关怀激动不已，便听从女机要员的安排暂时签字脱党。正当观众与董振英一样意欲相信时，又不免生疑。临签字前，董振英以机敏的设问识破了女机要员的伪装。此为第三次转折。董振英将平时党课所听、所学在刑场上应用御敌，她在刑场上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次党课，身披党旗毅然就义。
国民党士兵问团长，董振英打死不招怎么办，团长说自有妙计。他所说的妙计表明上是用同村人的身份拉拢、迷惑董振英，用家乡酒菜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实则是让女机要员伪装，骗取她的信任，诱她入套。女机要员上场时，团长介绍她是有听音、没声音的哑巴，其名便叫“哑巴”。但她又姓庄，庄哑巴意即装哑巴。何况她还是戴着话筒上场的。但因她在伪装情报员之前一直没说过话，所以带有神秘感，观众一开始可能也会被她的伪装蒙骗。可仔细推敲，团长说她是团部新来的机要员，而共产党潜伏在六塘河国军内部的情报员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常常为游击队获取情报了，庄哑巴的真实身份不言自明。
《刑场上的党课》虽是新编现代戏，但仍带有传统戏曲的特点。如戏中除共产党人外，每一个角色的性格都在他们的名字中显现，国民党部队团长是董荡村大地主的长子，名叫富流油，其父名富半城。国民党的两个士兵，好抽烟的叫烟鬼，好饮酒的叫酒鬼。董振英做童养媳时，她的婆婆姓麻，麻婆婆上场自报家门：“我姓麻，麻烦的麻……我不烦你，你不烦我，哪个烦了麻婆婆，就是惹上乱麻团，哭闹胡说，打滚撒泼，辣酒够你喝一壶。”塑造了一个凶悍泼辣的农村老年妇女形象。烟鬼和酒鬼在戏中插科打诨，虽不画脸谱，但实为丑行，富流油也带有滑稽色彩，颇似净行。淮海戏作为地方戏，带有地方色彩，《刑场上的党课》中富流油与烟鬼、酒鬼唱的“十大碗”是泗阳县农村办酒席的地方菜。
该戏在增加红色题材剧目的戏剧性、融合传统戏曲特点与现代戏上都做得较好，但对于主角董振英的塑造却采用了当代戏剧注重人物成长的创作方式，与传统戏曲主角性格、命运自始至终较为固定有所出入，如能在此做一些修改想必该戏会更加出色。
作者 / 彭慧慧
南京师范大学博士研究生
江苏网络文艺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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