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北约全球化和日本北约化

日本防卫大臣浜田靖一日前在记者会上表示，日本正式加入北约合作网络防御卓越中心

马晓霖（浙江外国语学院教授）

11月7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针对日本加入“北约合作网络防御卓越中心”表示，国际社会特别是亚太地区国家应该保持高度警惕。赵立坚指出，亚太地区不是北大西洋地理范畴，也不需要建立亚太版北约，近年来北约不断强化同亚太国家联系到底意欲何为？

观察家们普遍认为，北约不断向亚太扩张而至全球化，日本日益军事扩张而至北约化，将加剧世界对抗与摩擦，这种危险的双向勾连不容忽视。

本月4日，日本防卫大臣滨田靖一低调宣布，日本已加入北约网络防御中心。日本由此成为继5月韩国加入后第二个亚太国家成为北约网战体系成员，也形成美日韩北约“同框”。北约进一步全球化和日本逐步北约化，已是不争之实。

自从世界进入互联网时代，互联网军事工具化、平台化日益成熟，网络用于战争已非常成熟且变成常态，各国加紧开发网络空间的军事功能，并将军备竞赛引入网络世界，推进虚拟空间与实物空间、数字技术与传统技术的整合与兼容。北约领头羊美国率先于2009年成立网战司令部，进而独立成军并开辟自陆海空及太空传统四大作战领域后的第五作战场域，各国也纷纷跟进，世界全面进入网络战争时代。

2016年，北约华沙峰会决定将网络战融入指挥体系，首次确立网络空间为军事行动新舞台，标志着北约几十年来政策出现重大转变。2017年11月，北约宣布创建网络行动中心，从网络防御转向网络攻防兼备。俄乌战事中，实力明显强于对手的俄罗斯处处被动，很大程度上在于北约网战优势遏制了俄传统军力的效能。

北约网络防御中心2008年就已建立，总部设在爱沙尼亚的塔林，其自设目标是加强伙伴网络防御能力、相互合作与共享信息。此后，北约网络防御中心每年举行名为“锁盾”的演习，并建立模拟对手的红队与蓝队，由成员国网战专家频繁实操与磨合。

北约相继接纳韩日加入网战体系，意味着在构建亚太版或组织及行动全球化的道路上迈进一大步。原本为应对冷战对手华沙条约组织而建立的北约，并未因冷战解体和华约解散而终结使命，相反不断扩容而形成拥有30个成员国的超级军事组织，而且逐步扩张活动范围，远远超出北大西洋地理范围。北约“出圈”后最典型的两大行动是，干预北非利比亚内战并推翻卡扎菲政权，深入亚洲腹地协助美国维持在阿富汗的统治。

今年6月底，北约马德里峰会通过《北约2022版战略概念》，首次把中国列为对付目标。这是北约70多年以来最大战略转变之一，不仅将俄罗斯视为“主要威胁”，还将中国定位为“系统性挑战”，并邀请韩日澳新等国出席峰会，预示北约在未来十年剑指亚太。拜登执政后，美国不仅继续推进“中东版北约”，还大力构建印太战略、创建美日印澳安全对话机制，成立美英澳核潜艇联盟，为打造“亚太版北约”“印太版北约”进行铺垫，强化了北约全球化态势。

随着美国军事盟友韩日相继加入北约网络防御中心，北约向亚太扩张的企图变成现实，也必然引诱和激励日韩特别是日本加速“乘船出海”，突破和平宪法、由本土专守防卫向全攻全守战略转进升级，企图最终形成北约与日本南北呼应和东西对进，重构亚太乃至世界安全格局。

参与北约网军堪称日本军事扩张的又一次飞越，也是日本进一步融入美国主导的全球安全体系最新动向。“9·11”事件后，日本即以支持国际反恐为由，尾随美军行动走向全球并在吉布提设立军事基地；近年南海争端中，日本打破沉默深度介入并向相关国家提供军事装备，鼓动其对抗中国，扮演美国和北约的开路先锋。

随着北约扩张势头和全球化力度的加强，日本与之勾连的动作日见彰显，从早期资助北约网络防御中心到设立常驻代表处；从自卫队参加北约波罗的海军演和共同举行网战演习，从今年4月首次派外相出席北约峰会，再到现在正式加入其网战联盟，乃至比照北约标准，决定未来5年将防卫开支由传统的1%GDP占比翻番为2%……日本正步步为营，由偷偷摸摸到明火执仗地与北约投怀送抱。

尽管亚太远离北大西洋，尽管日本与邻国存在领土领水争端而不符合入约条件，但是，双方为了各自扩张或抱团取暖已不顾体面和吃相，赤裸裸地越走越近越抱越紧，最终必然将北约的恩怨祸水东引南灌，将日本的地缘矛盾北引西牵，使已非常紧张的地区和全球安全态势更加复杂和恶化。

在北约全球化和日本北约化的进程中，曾同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策源地的德国和日本因经济和政治实力上升，不仅双向推动而且彼此欣赏加强往来，这对经历过世界大战苦难的世界而言是个危险迹象。尤其是没有彻底清算侵略历史、时时为既往罪责辩护并试图推翻和平宪法的日本，其加速北约化的战略图谋，必然引起周边国家的警惕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