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绛县乔野寨遗址
探寻晋南庙底沟二期文化聚落
及晚商王朝边界的又一线索
乔野寨遗址位于山西省绛县古绛镇乔野寨村周边,北、东、西三面临自然冲沟(图一、图二)。遗址地处轵关陉之咽喉要道,运城盆地东北部边缘地带,向北可达临汾盆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图二)。乔野寨遗址文化内涵丰富,兼有庙底沟二期、龙山及商、周等时期遗存。
图一 乔野寨遗址位置图
图二 乔野寨遗址航拍图(上为西)
2020年7月,我们在乔野寨遗址发现了商代晚期陶片,初步判断其为附近东吴晚商墓地对应之居址,开始对其予以重视。除寻找早期遗存外,我们还发现遗址部分区域正被光伏发电工程占用。经询问当地村民得知,该工程取土范围及深度均较大。依工程计划,遗址将于次年因取土而不存。因此,我们于2020年12月再次对该遗址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清理了一些重要遗迹。调查发现,庙底沟二期文化遗存集中于遗址北部的坡地上,龙山时期文化遗存和周代文化遗存位于遗址南部台地,商代晚期遗存则主要分布于遗址北部坡地东侧(图三)。现将两次调查所获资料按时代报告如下。
图三 乔野寨遗址采集点分布图
一 庙底沟二期文化遗存
庙底沟二期文化遗存分布于遗址北部坡地间,中心区处于北部的阳面坡上。所见遗迹有陶窑、灰坑等;遗物以陶器为主,另有少量石、骨器等,部分为采集所得。
(一)
遗迹
1.陶窑
仅发现1座。
Y1破坏严重,残存窑室长径约1、高约0.4米。内壁烧结。窑室内填土为红褐色致密土块,未发现陶片(图四)。
图四 Y1
2.灰坑
共发现6座,编号为H1-H6。按形制可分锅底坑、直壁平底坑、袋状坑等。
锅底坑1座。
H1开口形状不明,斜壁,平底,坑内堆积为坡状堆积,坑口长约1.5、坑底长约0.85、坑深约0.44米。坑内填土为灰褐色砂土,土质较致密,包含少量陶片(图五)。
图五 H1
直壁平底坑1座。
H2开口形状不明,坑内堆积为水平状堆积,由于地表及剖面破坏严重,目前仅坑内下层填土清晰可见。下层开口长约2.6、坑底长约2.4、深约0.4-0.6米。坑内填土为红褐色砂土,并夹杂少量红烧土,土质较致密,包含少量陶片(图六)。
图六 H2
袋形坑3座。开口形状不明,坑内堆积均为水平状堆积。
H3残存开口长约3.6、坑底长约5、坑深约1.5米。坑内填土为黄褐色砂土,土质较致密,包含少量陶片(图七)
图七 H3
H4残存开口长约2.6、坑底长约3.4、坑深约0.9米。坑内填土为灰褐色砂土,土质较致密,包含较多陶片及少量兽骨,并出土卜骨1件、白陶2件(图八)。
图八 H4
H5坑壁经修整,较光滑。残存开口长约1.8、坑底长约2.2、坑深约0.7米。坑内填土为黄褐色砂土,土质较致密,包含较多陶片(图九)。
图九 H5
(二)
遗物
1.陶器
陶器多为夹砂灰陶和泥质灰褐陶,此外还有少量的泥质红陶和泥质白陶等。纹饰以篮纹、附加堆纹为主,可辨器型有夹砂深腹罐、小口高领罐、折肩罐、小口瓶、敞口盆、宽沿盆等。
夹砂深腹罐共17件。均夹砂灰陶和夹砂褐陶,侈口,多为方唇,另有少量为圆唇,折沿,颈部多饰一周附加堆纹,器身多饰篮纹,平底。
标本H1:1,褐陶,器身饰横向篮纹,口径16、残高7.2厘米(图一〇:2、图一二:1)。
图一〇 庙底沟二期陶器
1-11、13-18.夹砂深腹罐(H6:2、H1:1、H6:1、H4:6、C10:1、C9:1、H4:12、H4:13、H4:9、H4:8、H5:3、H6:4、H4:7、H6:3、H5:2、H4:14、C9:3) 12.宽沿盆H4:1
图一二 庙底沟二期陶器
1、2、4-6、8-11、14-16、18-20、24.夹砂深腹罐(H1:1、H4:6、H4:8、H4:9、H4:13、H6:2、H6:4、H4:14、C9:1、H6:3、H4:12、C9:3、H4:7、C10:1、H5:2、H6:1) 3.小口瓶H4:15 7、22.敞口盆(C10:3、C10:2) 12.器耳H5:1 13.宽沿盆H4:1 17、21、23.小口高领罐(H4:4、H4:5、C9:2)
标本H4:6,灰陶,口部饰锯齿状花边,腹部饰竖向篮纹,口径28、残高4.8厘米(图一〇:4、图一二:2)。
标本H4:7,灰陶,唇部压印篮纹,颈部饰两周附加堆纹,身饰横向篮纹,残高6.8厘米(图一〇:14、图一二:18)。
标本H4:8,灰陶,器身饰横向篮纹,残高6厘米(图一〇:10、图一二:4)。
标本H4:9,灰陶,仅存口沿,口部饰锯齿状花边,残高2.8厘米(图一〇:9、图一二:5)。
标本H4:12,灰陶,尖圆唇,素面,残高3.6厘米(图一〇:7、图一二:15)。
标本H4:13,灰陶,唇部压印篮纹,器身饰竖向篮纹,残高4.8厘米(图一〇:8、图一二:6)。
标本H4:14,灰陶,残存罐底,近底部饰一周附加堆纹,底径20、残高4厘米(图一〇:17、图一二:10)。
标本H5:2,灰陶,残存罐底,器身饰横向篮纹,底径20、残高2.8厘米(图一〇:16、图一二:20)。
标本H5:3,灰陶,仅存口沿,唇部压印篮纹,残高4.4厘米(图一〇:11)。
标本H6:1,褐陶,器身饰横向篮纹,并饰多周附加堆纹,口径26、残高9.2厘米(图一〇:3、图一二:24)
标本H6:2,褐陶,颈部饰两周附加堆纹,口径14、残高2.8厘米(图一〇:1、图一二:8)。
标本H6:3,褐陶,残存罐底,器身饰竖向篮纹,口径16、残高2.8厘米(图一〇:15、图一二:14)。
标本H6:4,褐陶,残存腹片,器身饰横向篮纹和多周附加堆纹,残高8厘米(图一〇:13、图一二:9)。
标本C9:1,灰陶,唇部及颈部的附加堆纹上均压印绳纹,器身饰纹理模糊的绳纹,残高4厘米(图一〇:6、图一二:11)。
标本C9:3,灰陶,残存罐底,器身饰纹理模糊的竖向篮纹,底径20、残高8厘米(图一〇:18、图一二:16)。
标本C10:1,灰陶,颈部饰两周附加堆纹,器身饰横向篮纹,口径28、底径13厘米(图一〇:5、图一二:19)。
小口高领罐共3件。均为泥质灰陶或褐陶,侈口,折沿,高领,折肩,平底,饰篮纹。
标本H4:4,灰陶,圆唇,领部抹光,器身饰竖向篮纹,口径12、残高8厘米(图一一:1、图一二:17)。
图一一 庙底沟二期陶器
1、5、7.小口高领罐(H4:4、C9:2、H4:5) 2.小口瓶H4:15 3.器耳H5:1 4、6.敞口盆(C10:3、C10:2)
标本H4:5,褐陶,残存罐底,器身饰斜向及横向篮纹,近底部抹光,底径14、残高10.4厘米(图一一:7、图一二:21)。
标本C9:2,褐陶,残存肩部,肩部及腹上部抹光,残高6厘米(图一一:5、图一二:23)。
小口瓶1件。
标本H4:15,夹砂灰陶,残存口部,唇部已残,侈口,素面,口径4、残高4.4厘米(图一一:2、图一二:3)
敞口盆共2件。均为泥质灰陶,胎较厚。
标本C10:2,方唇,唇上压印斜向篮纹,器身饰附加堆纹和斜向篮纹,口径40、残高10厘米(图一一:6、图一二:22)。
标本C10:3,残存底部,器身饰斜向篮纹,口径16、残高4.4厘米(图一一:4、图一二:7)。
宽沿盆1件。
标本H4:1,泥质灰陶,侈口折沿,沿面较宽,沿上饰凹弦纹,沿内侧有一周凸棱,残高3.6厘米(图一〇:12、图一二:13)。
侈口白陶盆1件。
标本H4:3,夹炭白陶,侈口圆唇,沿面内侧有一周凹槽,折沿,素面抹光,口径22.2、残高4.8厘米(图一三:2、图一四:2)。
图一三 庙底沟二期白陶
1.白陶圈足H4:2 2.侈口白陶盆H4:3
图一四 庙底沟二期白陶
1.白陶圈足H4:2 2.侈口白陶盆H4:3
圈足1件。
标本H4:2,泥质白陶,素面,器身可见轮制痕迹,足径14、残高4厘米(图一三:1、图一四:1)。
器耳1件。
标本H5:1,泥质灰陶,内圆外方,应为双耳杯残片,残高5.6厘米(图一一:3、图一二:12)。
2.石器
共发现5件,分别为石刀、石锤、石镰、石砧及磨石。
石刀1件。
标本C4:2,有孔石刀,器体残损,通体磨光,残长4.5、宽3.9、厚0.7、孔径0.5厘米(图一五:1、图一六:2)。
图一五 庙底沟二期石器
1.石刀C4:2 2.石镰C4:3 3.磨石H4:17 4.石锤H4:16 5.石砧H4:18
图一六 庙底沟二期石器
1.磨石H4:17 2.石刀C4:2 3.石镰C4:3 4.石锤H4:16 5.石砧H4:18
石锤1件。
标本H4:16,略呈亚腰形,器身有明显使用痕迹,残长9.5、宽4.5、厚3厘米(图一五:4、图一六:4)。
石镰1件。
标本C4:3,器体残损,器身有明显使用痕迹,残长7.4、宽3.3、厚0.75厘米(图一五:2、图一六:3)。
石砧1件。
标本H4:18,呈扁平状,器表有明显使用痕迹,长22、宽17、厚5.6厘米(图一五:5、图一六:5)。
磨石1件。
标本H4:17,器身有明显的绑缚痕迹,残长7.7、宽6.5、厚2.6厘米(图一五:3、图一六:1)。
3.骨器
卜骨1件。
标本H4:19,利用羊的肩胛骨制作而成,肩胛扇有一处烧灼痕迹,残长6.3厘米(图一七)。卜骨正面发现几道划痕,或因虫蚀形成(图一八)。
图一七 庙底沟二期卜骨(H4:19)
图一八 卜骨及表面痕迹
二 龙山时期遗存
龙山时期文化遗存位于遗址南部,东、西两冲沟之间的台地上。所见遗迹主要为灰坑;遗物以陶器为主,另有少量石器等。
(一)
遗迹
灰坑共发现5座,编号分别为H7-H11。灰坑内包含有少量陶片。
(二)
遗物
1.陶器
陶器多为夹砂灰陶和泥质灰陶,此外还有少量的夹砂褐陶等。纹饰以绳纹为主,可辨器形有鬲、罐、斝、豆等。
鬲共3件。均为夹砂灰陶,饰绳纹。
标本H9:1,残存实足根,绳纹施至足尖,残高4厘米(图一九:1、图二〇:1)。
图一九 龙山时期陶器
1、3、6.鬲(H9:1、H9:3、H9:2) 2.斝H9:5 4.豆H8:1 5.盆H9:4 7.罐H10:2
图二〇 龙山时期陶器
1、3、6.鬲(H9:1、H9:3、H9:2) 2.豆H8:1 4.盆H9:4 5.罐H10:2 7.斝H9:5
标本H9:2,为一件带有鋬手的腹片,器身饰绳纹,残高6厘米(图一九:6、图二〇:6)。
标本H9:3,侈口,圆唇,微折沿,沿外侧绳纹被抹,残高5.6厘米(图一九:3、图二〇:3)。
斝1件。
标本H9:5,泥质黑陶,侈口,尖圆唇,素面,口沿内侧有一周凹槽,残高4.4厘米(图一九:2、图二〇:7)。
罐1件。
标本H10:2,夹砂褐陶,侈口,圆唇,素面,口沿外可见轮制痕迹,口径14、残高3.2厘米(图一九:7、图二〇:5)。
盆1件。
标本H9:4,泥质灰陶,平折沿,沿面较宽,素面,残高3.2厘米(图一九:5、图二〇:4)。
豆1件。
标本H8:1,泥质灰陶,圆唇,平沿,沿外侧绳纹被抹去,器身饰绳纹,盘内抹光,口径16、残高2.4厘米(图一九:4、图二〇:2)。
2.石器
石刀1件。
标本H9:7,弧刃,刃部有明显使用痕迹,长11.2、残宽5.3、厚1.1厘米(图二一:1、图二二:1)。
图二一 龙山时期石器
1.石刀H9:7 2.石铲H9:8
图二二 龙山时期石器
1.石刀H9:7 2.石铲H9:8
石铲1件。
标本H9:8,器身磨光,刃部破损,残长9.5、宽8.3、厚1.5厘米(图二一:2、图二二:2)。
三 商代文化遗存
商代文化遗存位于遗址北部坡地的东侧。此次调查未发现商代遗迹,所见遗物以陶器为主,均为地表采集所得。
(一)
遗物
1.陶器
所采商代陶片均为夹砂灰陶,饰绳纹,个体碎小,形制难辨。综合器物陶质、纹饰等特点,判断这些陶片的时代大致为商时期,个别或存在早至二里头文化时期的可能。
C5:1,长径约4.4、短径约3.9厘米。该绳纹为麦粒状绳纹,此种绳纹多见于二里头、二里岗文化时期。推测该陶片年代可能为二里头或二里岗时期,可能晚至商代晚期(图二三:1)。
图二三 商代陶片
1.C5:1 2.C6:2 3.C8:2 4.C6:15.C 5:2 6.C7:1 7.C7:2 8.C8:1
C5:2,长径约5.1、短径约2.5厘米。该绳纹为较粗犷的绳纹,多见于二里岗文化时期。推测该陶片年代可能为二里岗时期,可能晚至商代晚期(图二三:5)。
C6:1,长径约4.7、短径约2.7厘米。该绳纹为麦粒状绳纹。推测该陶片年代可能为二里头或二里岗时期,可能晚至商代晚期(图二三:4)。
C6:2,长径约3.3、短径约2.6厘米。绳纹较细,与殷墟出土陶器绳纹较为相似,为商代晚期的可能性较大(图二三:2)。
C7:1,长径约4.5、短径约3.3厘米。该绳纹较为模糊,与麦粒状绳纹较为相似。推测该陶片年代可能为二里头或二里岗时期,可能晚至商代晚期(图二三:6)。
C7:2,长径约3.1、短径约3.1厘米。绳纹风格在二里头、二里岗文化时期较为多见。推测该陶片年代可能为二里头或二里岗时期,可能晚至商代晚期(图二三:7)。
C8:1,长径约4.7、短径约3厘米。绳纹较浅,交错绳纹,与殷墟出土陶器绳纹有相似之处,为商代晚期的可能性较大(图二三:8)。
C8:2,长径约3、短径约2.3厘米。绳纹风格在二里头、二里岗文化时期较为多见。推测该陶片年代可能为二里头或二里岗时期,可能晚至商代晚期(图二三:3)。
四 东周文化遗存
东周文化遗存位于遗址南部台地上。所见遗迹有灰坑、墓葬等,遗物以陶器为主。
(一)
遗迹
1.灰坑
共发现灰坑3座,编号分别为H12-H14。灰坑内包含有少量陶片。
2.墓葬
共发现墓葬5座,编号分别为M1-M5,其中仅两座墓坑保存状况较好,其余均毁坏严重。现就保存较好的M1、M2进行描述,两者均为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墓坑开口不明。
M1残存开口长约1.9、墓坑深约0.35米。墓坑内填土为致密的黄褐色花土(图二四)。
图二四 M1
M2残存开口长约2、墓坑深约0.5米。墓坑内填土为致密的黄褐色花土(图二五)。
图二五 M2
(二)
遗物
1.陶器
陶器多为夹砂灰陶和夹砂褐陶,此外还有少量泥质灰陶和泥质红陶等。纹饰以绳纹为主,可辨器形有鬲、鼎、豆、深腹盆等。
鬲共3件。均为夹砂灰陶或褐陶,侈口,方唇,束颈,器身饰绳纹。
标本H12:4,灰陶,沿面有一周浅凹槽,颈部素面,腹饰交错中绳纹,口径18、残高8.8厘米(图二六:3、图二七:7)。
图二六 东周陶器
1-3.鬲(H14:3、H14:4、H12:4) 4-6.豆(H12:2、H12:1、H13:2) 7.支钉H12:3 8.深腹盆H14:2 9.鼎H13:1
图二七 东周陶器
1.深腹盆H14:2 2、8、9.豆(H12:2、H12:1、H13:2) 3、4、7.鬲(H14:3、H14:4、H12:4) 5.支钉H12:3 6.鼎足H13:1
标本H14:3,灰陶,沿面有一周凹槽,颈部绳纹被抹去,腹饰粗绳纹,口径16、残高4厘米(图二六:1、图二七:3)。
标本H14:4,褐陶,沿面有一周浅凹槽,颈部素面,器身饰斜向粗绳纹,口径20、残高6.4厘米(图二六:2、图二七:4)。
鼎1件。
标本H13:1,残存鼎足,夹砂灰陶,略呈蹄形,残高8厘米(图二六:9、图二七:6)。
豆共3件。均为泥质灰陶,带有轮制痕迹。浅盘,高柄,圈足。
标本H12:1,残存中空柄部,近盘处略粗,残高9.2厘米(图二六:5、图二七:8)。
标本H12:2,残存豆盘,折盘外侧有棱,残高2.4厘米(图二六:4、图二七:2)。
标本H13:2,豆盘及豆柄残失,仅剩圈足豆座,底径11.6、残高8厘米(图二六:6、图二七:9)。
深腹盆1件。
标本H14:2,泥质红陶,侈口,圆唇,折沿,沿面带有浅凹槽,沿外侧绳纹被抹,腹饰中绳纹,残高8厘米(图二六:8、图二七:1)。
陶支钉共2件。
标本H12:3,泥质灰陶,器体呈圆锥状,底径3、残高3.6厘米(图二六:7、图二七:5)。
五 结 语
通过两次田野考古调查,我们在乔野寨遗址发现了多个时期的考古学文化遗存,其中包括灰坑、陶窑、墓葬等遗迹,并采集到了较为丰富的陶、石、骨器等。其中,以庙底沟二期文化时期的发现最为丰富。
山西境内发现的庙底沟二期文化遗存主要分布于晋中地区(含晋中区)以南的汾河流域以及垣曲盆地,运城盆地尤其是西吴壁遗址所处的绛县地区以往所发现的庙底沟二期遗存较少,仅在峪南、柳泉、东吴壁等遗址采集到少量庙底沟二期时期的陶器。乔野寨遗址庙底沟二期遗存的文化面貌与垣曲古城东关、陶寺等遗址所见相似,如夹砂深腹罐、小口高领罐等与古城东关遗址所出的庙底沟二期早期同类者基本一致,为典型晋南豫西地区庙底沟二期文化。乔野寨灰坑、陶窑的发现说明该遗址庙底沟二期时为一处聚落遗址,且拥有制陶手工业。灰坑中发现的庙底沟二期的灼烧卜骨在晋南地区也较少发现,说明曾存在祭祀行为;发现的高等级遗物,如白陶等,说明该遗址规格较高,可能为一处中心性聚落遗址。
乔野寨遗址龙山时期遗存的文化面貌与周家庄、陶寺等遗址所见相似,如鬲、豆、盆等与周家庄遗址所出龙山时期同类者基本一致。龙山时期遗存未见高等级遗迹遗物,可能为一处普通聚落。
运城盆地以往发现晚商遗存较少,近年来在闻喜酒务头、绛县周家庄、绛县东吴村等地发现有晚商遗址,作为商王朝与西方李家崖文化、周人集团的对峙前线,这些遗址以据点的形式分散于盆地东部山前边缘地带,扼守晋南盆地通往晋东南、豫北的通道。绛县东吴村晚商墓葬年代为殷墟一期,所出的陶簋风格受李家崖文化影响明显,表明在商王朝与西部势力拉锯对峙的过程中,李家崖文化一度南下至中条山西麓一带。此次乔野寨遗址调查所得晚商陶器因过于碎小零散,无法辨别其所处具体期别,也无法判断遗址规模,但可以肯定在整个晚商阶段双方持续争夺之剧烈,乔野寨遗址作为前线据点与周家庄等遗址共同构成了商王朝的战略屏障。
乔野寨遗址东周时期遗物与西吴壁遗址及侯马新田遗址同时期所见者基本相同,属典型晋文化范畴。
乔野寨遗址庙底沟二期遗存和晚商遗存的发现,丰富了该地区这两个阶段遗存的文化内涵。庙底沟二期聚落遗址等级较高,为晋南地区少见,为庙底沟二期聚落形态研究提供了重要资料。晚商遗存的发现,丰富了晋南地区晚商文化物质资料,为研究晚商王朝的西部边界及国家社会形态提供了重要资料。
参与调查
田伟、汤毓赟、董霄雷、杨惠娟、申红俊、吕赵力
绘图
吕赵力、申红俊
摄影
杨惠娟、汤毓赟、董霄雷
执笔
汤毓赟、田伟
附记
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晋南地区商代聚落考古研究”(项目批准号:21BKG023)阶段性研究成果。
图文 | 中国国家博物馆
山西省考古研究院
原文名为《山西绛县乔野寨遗址考古调查报告》
刊于《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22年08期
此处省略注释
责编 | 静 静
初审 | 杨严严
终审 | 郑 媛
▌来源:考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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