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印尼人的僵尸节，祖先的尸骨都瑟瑟发抖

（温馨提示：本期图片吓人指数四颗星，胆小者请在白天结伴观看。）

上流君写过不少灵异邪典文，很多要靠惊悚片名场面来吓吓你们。

然而假的毕竟是假的，尸骨是塑料，气氛靠人造，每一张丑陋凶残的面孔，背后都有一个心里骂娘的化妆师。

那些和咱们一会儿要说的相比，不值一提，今天上流君要聊的是印尼的Manene节。

Manene中文叫净尸节，或者晒尸节，顾名思义，在节日上，挖出祖辈的尸骨，梳洗打扮，做做清洁。

我们本土的祖先如果地下有知，可能会瑟瑟发抖，可印尼托拉查的亡灵则是眉飞色舞。

当你一脸惊恐地去询问你托拉查的朋友，他可能会两眼放光地掏出手机，向你展示节日上的各类尸骨合照，给你介绍哪个是他大舅，哪个是二舅……

张爱玲写六月晾晒旧衣服时散发的樟脑香，是回忆的味道，甜而稳妥。

照此说来，对托拉查人而言，尸臭腐烂就是重逢的味道。

每年八月，在异乡闯荡的托拉查人，都会从四方八方赶回家，从坟墓里抬出祖辈的尸骨，欢庆他们的晒尸节（Manene）。

这天全村的坟墓棺材板会被掘开，村子上空萦绕着团聚的欢声笑语，以及尸臭味。

尸骨时装秀正式开场前，得先整理尸骨仪容。

家里未下葬的尸体，由于每天都照顾，无需打理，难的是墓穴中的尸体。

头颅虽被虫蛀得面目全非，但是至少身子还是一个整体，打扫起来也相对容易，用刷子轻扫尸骨上的蛛网、灰尘即可。

糟糕的在于——藏贮在潮湿、不见光的洞穴里，用布匹裹着的尸袋。

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揭开尸骨上一层层腐烂的衣服，已经分不清这是骨骼还是泥土。

清理完毕，就到了时装秀的装扮环节。

让逝者走得漂亮是入殓师的职责，他们的一举一动弥漫着告别的悲伤；同样是打扮得漂亮一点，托拉查人就轻松许多。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和亲人的久别重逢，毕竟已经三年未见祖辈的尸骨了。

迫不及待地给尸骨换上了事先在家族群里商量好的新衣服——

今年的plan A是让父母做一回街头少年，给他们的尸骨戴上棒球帽，再整一副墨镜。

好家伙，干瘪的尸骨着实潮了一把。

有人说Manene是一场尸骨时装秀。这种说法不无道理，托拉查人也自豪于此。

可以说，他们中完全不缺少时尚穿搭高手。

陶土色暗纹衬衫，低调又大气，配上设计感十足的同色系头巾，而蛤蟆镜的加持则让整个look时尚度大大提升——真正诠释了，这是个没有悲伤的节日。

清洁尸体，梳好头发，换好衣服……

忙碌之后抽根烟放松时，也不忘给爷爷点一根烟，给奶奶续一口好酒。

时装秀只是活跃气氛的一个环节，让亲人团聚才是正题，一次聚会自然少不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大合照。

一边看全家福一边数人头，向来是容易令人伤感的，合影人数一年接一年地减少，难免忧思泛滥。托拉查人就没有这种困扰，合照人数只会越来越多。

回村的翠花带上了想要进一步发展的男朋友，结果苦了男朋友——

本以为是过来见父母，可到了才知道，原来她说的是见父母尸骨。

Z世代年轻人无疑将这场重逢看作是自我个性的证明，他们将与“尸骨”的亲密照分享到社交网络。

不用说，无论在哪里，这张照片一出便能制霸全网，评论区一水的666，谁看了不得说一声“这才是真大哥”。

老话说，人前耍帅，人后狗啃地。

和尸骨合照也有装帅失误的，但从来没人承认过。众所周知，糗事只“发生”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我有一个朋友，跟祖父合照时，撅掉了祖父的胳膊，她妈妈三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有人借此机会，给生前操劳忙碌了一辈子的父母补办了一场婚礼，为他们穿上西装和婚纱，献上捧花，满眼都是祝福。

三年一别，下一个三年再相逢。

每个带着好奇去窥探异族文化的人，离开时，心情都是复杂的。

文化的碰撞之下，我们可能对事物有了新的理解，也可能会有许多不解。

晒尸节装扮尸体的风俗满足了外国游客的好奇心，可当全面了解了托拉查人的葬礼文化后，有博主表示，再也不会来了。

托拉查人的葬礼文化太直接了。

其他民族表达缅怀故人，是委婉而抽象的，可以是一只蝴蝶飞旋落在旧人照片上，久久不去，给人无限遐想和回忆。

可托拉查人的缅怀，是直接搬出风化且面目难辨的尸骨立在你面前，完全不在乎生者生理上是否不适，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它像是一个情感考验，你要是爱我就不准露出一点嫌弃。

你就不得不替托拉查的孩子们担心——

同是看望逝去的亲人，日本孩子给墓碑浇水，中国孩子给坟头添土烧钱，而托拉查的孩子，得站在祖父的尸体前道早午安。

胆小的孩子尚不能应对墓园的阴森，看到一个毫无印象的尸骨，怎么会不害怕？

再者便是，葬礼上血腥的屠杀水牛画面。

由于水牛被认为能帮助死者快速抵达「puya」（灵魂净土），所以它们成了必不可少的陪葬品。

屠杀水牛是葬礼上固定的环节，只是这个环节太过血腥残忍。

在众人注视下，屠宰人手持长刀，手牵水牛来到广场空地，然后径直砍向水牛的喉咙，血液喷涌而出，水牛挣扎，踉跄，相继哀嚎倒地。

伴随着一头头水牛倒下，此前平整的黄土地，被血液染红，变得泥泞不堪。

除此之外，托拉查人会准备25对斗鸡互啄，直到有至少三只鸡被啄死才算结束。

此时，游客们困惑升起。一方面，他们被托拉查人温情对待死者而触动，可他们又难以理解，葬礼上这血淋淋屠杀和遍地哀嚎的残忍景象。

大规模屠杀水牛让人从情感上难以接受，而置办葬礼上的水牛花费，更是让人难以从现实层面认可。

托拉查人的葬礼，花费高到离谱。一头中等水牛价格为3000万卢比，托拉查人人均年收入不过1200万卢比。

也就是说，三口之家，几年省吃俭用，才刚能攒下一头水牛。

究其原因，主要在于托拉查人认为“死亡至上”，比出生结婚都重要。

葬礼不仅是一个人离去这么简单，它关乎人的地位，而水牛就是地位高低的体现。

以前古老的托拉查人，甚至对水牛皮毛的颜色、水牛眼睛的颜色，以及牛角和牛蹄的形状……都有讲究。

现如今，繁琐苛刻的要求都被简化成一条——水牛的数量，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一旦靠近那里，便有警报器响起“不能再低了，再晚一年下葬，也不能不体面。“

于是，就有了这荒诞的一幕：托拉查人宁愿尸体多放在家里几年，多攒上几头水牛钱，也不愿草草下葬。

△活人死人同住在船屋里 | 来源：youtube

托拉查的活人，都在替死人活着。

幸好“拖拉查人葬礼”成为了旅游元素，他们用死亡文化吸引游客，游客替他们的高价葬礼来买单。

可倘若将目光从葬礼上的残忍场面抽离出来，重新审视托拉查人的丧葬文化，或许你会被他们对死亡的看法所触动。

托拉查人没有死亡的观念，摆放在家里的尸体，他们叫做「macula」，意思是「睡着的人」；一旦下葬，他们便会通往「puya」（轮回，灵魂的净土），那时，活着的人便会受到祖辈们庇佑。

死亡不该哭泣，值得庆祝；每隔三年又重相逢，没有离别，不用感伤，后人与先辈最终会到puya相逢。

说到这，上流君就想起众多尸骨合照，特殊的一张。

起初，上流君以为男人抱着的是他的孩子，看到注释，才了解，男人托着的是他六岁的哥哥。

这张合照让人生出无数想象，想象中藏着诸多温暖。如果将其拍成电影，就该是《开心家族》那样的——

八岁的哥哥，牵着三十岁弟弟的手，帮弟弟出气，帮弟弟摆不平，警告他人不准欺负他。

随后转头便朝弟弟脑门弹了个脑瓜崩：只能我欺负他。

作者 | 位亮

编辑 | 阿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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