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文宫往事：那年,文华中学教师家打了一只虎
（高家）康君
1940年代，文公场的文华中学（今 文宫高中校 ） 教师王益三的儿子打了一只老虎。
老虎是一种极为凶猛的动物，号称“百兽之王”，具有很大的攻击性，对人畜威胁和危害很大，人们往往谈虎色变。
仁寿县虽然多山谷，但大山却很少，地理条件限制，老虎、豹子这种猛兽出现的几率很小，如比老虎稍逊的豹子，有记载的最晚时间为1966年9月，在杨柳公社秧鸡口上面的太平桥被发现了一只；早些时候的民国时期，在顺和区的杨柳场境内也捕获了一只豹子，而且它可能就是 “自二峨山而下，捕时曾伤一人。” 则距我们不远的二峨山曾经生活着猛兽。民国时期，文公场为顺和乡一甲，而杨柳场为五甲所辖。
在几种旧仁寿县志中，老虎偶有记载，越是时间离现在近，越是罕见，甚至没有记载。比如，1990年正式出版的《仁寿县志》的“动物”条的记载，就没有了老虎，只是说， “清及民国前期，境内森林茂密，栖息禽兽，虎、豹、豺、狐出自西北山地；猫头鹰、乌鸦、白鹤、老鹳县境各地可见。现在植被覆盖率低，工业排污，农药施放，水质、空气污染，加之滥加捕猎，野生动物失去庇护和生存条件，动物种类与数量急剧减少，有的已经绝灭。”
而民国版《县志》记载老虎颇详，并分析了老虎绝迹的原因。 “《易》云，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又云，风从虎。《诗》云，有力如虎。又云，阚如虓 （xiao） 虎。见于经传，不一而足，由来古矣，其名类也甚夥。县旧志载，虎出东林老山，清初最盛，同治时凡三见。” 说明在清初，在东林乡的深山老林中，老虎还是很多的。特别是在同治年间老虎出现了三次，其一为同治三年 （1864） 五月，在大车堰出现，从高石梯方向过来，经众人驱逐往仙人山倒石桥方向去了；其二为同治四年四月，老虎出现在猫儿崖，像小黄牛般大小，有一处麦田被踏平，脚印有碗大，逃往杨家沟；其三为同治四年五月，在复兴场柑子林出现的老虎在吃狗，一个小孩遇见它，老虎竖起的尾巴很长，但不吃人。有五、六十人追逐到曾胡寨后洞，产下虎子，一会儿叫了一声就离开了。最近记载老虎出现的时间为民国三十年 （1941） 正月间，满井乡曾出现了一只老虎，像牛犊一般大。民众去追捕，老虎第二天被击毙，并在市镇展出，引起众人去围观，并被深深地震骇，不知道老虎从哪里来的。当时参与围捕之人，死了一人，伤了六、七人。
这只老虎正是被王益三老师的儿子打死的。
在铅印本的《仁寿县文宫中学校志1939-1985》记载了王益三老师的儿子打虎事，题目为《王益三写打虎诗》，“王益三，又名王锡丹，仁寿满井人，民国时期曾编修《仁寿县志》，四十年代初，在文华中学任国文教师。其时，满井一虎常出伤人，一日晨又至一农家灶房喝水。王益三的儿子王xx时为乡丁，持步枪上房，拨开一孔，一弹击毙。满井乡公所闻讯，当即派人将死虎抬回宰割分享，而打虎人却一无所获。王益三和乡亲们为此愤恨不平。打虎消息传到文华中学，学生们要求王老师介绍其子打虎经过。王老师在黑板上愤 （奋） 笔疾书《打虎诗》一首： 吾儿能打兽中王，从容不迫只一枪。可惜未参解剖会，不知多少虎心肠。 国文教师朱靖予也作《古风》一首，借王益三之子打虎以抒发抗日激情。《古风》中的最后四句为： 暴日凶横猛如虎，泰山嫠泣毒氛封。安得王君挥大力，一打淫威靖海东。 ”这里没有王老师的儿子的名字，经过查找有关资料，原来他名叫王绍丹。老虎出现的时间，另一种说法，为民国三十二年 （1943） 农历正月初九黎明时分。这只老虎窜到满井乡王家大湾毛吉三家水缸里喝水，被发现后，当地乡民、乡警前去打虎。老虎伤几人、死一人，最后才被王绍丹打死了。
老虎绝迹的根本原因在于人为，民国版《县志》就是这样认为的。 “意者当时山荒野旷，林密箐深，人烟稀少，故虎得乘而穴窟也。今则荒山尽垦，民稠矣，而虎亦绝迹。” 的确如此，在我们家乡，现在能见到的野生动物早已寥寥无几、屈指可数，虽然近年来植被有了很大改善，但一个物种的灭绝却是不可逆转的。
至于王益三老师的资料，除了在《校志》的文华中学各科教师国文科里可以找到他，并无其他介绍；对他曾参与编修《仁寿县志》的说法，我查看了编修人员名单，并没有找到他的名字。
——写于2022年9月10-30日
注：本图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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