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何殿奎,在秦城监狱里工作多年,从一个小职员,一步步被提拔为监管处的处长。
和秦城的那些犯人们比起来,他这个处长是个小人物,但他这个小人物,见到了不少大人物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正文
1976年的时候,何殿奎已经从普通的监管员,升迁为秦城监狱里管教科的科长。
秦城初建的时候,只有四个监区,即:201、202、203、204;到1976年的时候,又增加了两个监区。
在六个监区里面,何殿奎所负责的204监区,待遇是最好的。
这204是一栋青砖小楼,总共只有三层,整体的造型呈现倒U字。在每一层都有15间牢房,三层总计有45间牢房。
在人犯少的时候,三楼通常是空出来的,一、二层的30间牢房,完全够用了。
不过,在70年代的时候,204监区的重要犯人,都住在二层和三层,至于其他的人犯,安排住在一层。
1976年,这204监区总共关押了26名人犯。
在六十年代的时候,204监区的待遇是很好的,房间里有地毯,还有沙发床;每个月额外发柠檬口味的固体茶饮料,搭配有白色纯味和咖啡口味的方糖。
除此之外,还有海参、鱼翅这种特别的伙食。
到了70年代,这些优厚的待遇都取消了。
牢房里的地毯撤掉了,露出了水泥地面,原本的沙发床,也替换成了木板床,至于那些海参、鱼翅、茶饮料,自然也更加没有了。
邱会作晚年的时候,曾在自己的回忆文章里,叙述过当年在秦城的生活。
在他的回忆里,秦城的生活不是很美好,可以用“饥寒交迫”这四个字来形容;在吴法宪的回忆文章里,对当年在秦城的生活,也是颇多埋怨。
对于这些记述,何殿奎也不觉得奇怪,当年他工作的时候,监狱里就有不少老干部写信告状。组织上派人来调查,最后也是查明只是他们夸大的埋怨。
何殿奎当年工作的时候,每年都要因为这些事,写不少的证明材料。
因此,对于那些在秦城里待过的人,他们会有抱怨,有不满的情绪也很正常。毕竟,监狱就是监狱,再好的待遇也改变不了它是监狱的事实。
待在监狱里,没有不满情绪才是奇了怪了。
对于邱会作和吴法宪的一些回忆文章,何殿奎认为还是有了一些夸大的不满情绪。
虽说70年代的时候,秦城204监区的待遇下降了,但还不至于让人“饥寒交迫”。
据他所言,七十年代的秦城,犯人们每个月的伙食费是三十元,不论你在外面的级别是什么,进入秦城以后,所有人都是每月30元的伙食费。
每天都是三餐,早餐一般是稀饭馒头搭配咸菜,有时候会做油条吃;中午和晚餐是统一的一荤一素,再加一碗汤。
每到饭点的时候,每层楼有值班员推着餐车送饭,冬天的时候,为了保证饭菜的温度,会用棉被包着饭盒。
看过邱会作的一些回忆文章的人,就知道他在文字当中,描述秦城生活是有着很大的不满。
当然,除了不满之外,也有记述了一些温情的事。譬如,他有胃病,到了冬天的时候,即使是有棉被包裹着饭盒,饭菜也会凉。
他吃了凉的饭菜,胃就疼,因此不怎么吃饭。为了解决他冬天的吃饭问题,监管员不仅专门用电炉子给他加热饭菜,还小跑着给他送饭。
对于这样的记述,何殿奎表示,虽然这是好话,是在夸赞,但却不是事实。因为压根就没有用电炉子,专门给他加热饭菜这个事,小跑着给他送饭,这倒是有的。
至于邱会作为何会加上电炉子这回事,何殿奎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上了年纪,记忆有些模糊或者混乱了吧。
吴法宪的身体不是很好,在秦城里因为胆结石,多次去过医院,每次去医院,几乎都是何殿奎陪同的。
吴法宪在文章里,说自己在医院动完手术后,想看小说,但是管理员不同意。
对于他的这段回忆,何殿奎坦言,他曾三次陪同吴法宪去医院检查,但是鉴于他的年事已高,医生认为还是保守治疗为好。
吴法宪在秦城的时候,压根没有动过手术,至于他为何会在书里记述动手术,何殿奎也只能认为,或许是他把时间和事情搞混淆了。
吴法宪在书里还写了一个事,他在秦城的时候,和一个看守自己的战士聊得来,两人经常聊天。不过后来这个战士就没了,他问监管人员,才得知这个小战士被撤换了。
在书里,吴法宪说是自己牵连到了这个小战士,对他的遭遇表示了愧疚和同情。
针对这个描述,何殿奎说确有其事,不过细节上有一些不对。
当时,不仅是把那个战士给撤换了,而且还是把那个战士所在的一个班都给撤换了。
原因是因为,这个没有名字的小战士,在和吴法宪闲聊的时候,说自己的家乡附近有一个导弹基地,自己的父亲就在这个基地工作。
吴法宪就向监管员报告了这事,也就导致了负责看守他的整个班都给调离了。
至于他为何要主动报告小战士的,所谓“泄密”,何殿奎认为他或许也不是故意的,大概是怕牵连到自己吧。毕竟身处牢狱之中,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
那么,吴法宪为何又会在书里,不说是因为自己打了报告,导致小战士被撤换?
何殿奎摆摆手,说这就不知道了,有些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后记
对于何殿奎这个小人物而言,在秦城工作的那些岁月,见过了太多大人物的牢狱生活。
在何殿奎这个从历史中走过的人而言,很多从秦城出来的人,晚年执笔的时候,写下的很多回忆,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纰漏,和不实之处。
对于这些纰漏,或者说是不实之处,晚年的何殿奎也看得很明白,在他看来,牢狱生活再怎么说,也是蒙上了一层灰色,谁又能坦然直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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