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画家杜明岑《津沽三百六十行》 | 画说沽上历史 白描天津民俗

一笔一画总关情

——读杜明岑《津沽三百六十行》

马宇彤

天津画家杜明岑新作《津沽三百六十行》2018年完成，作为其个人“三部曲”《寒秋津卫图》《赶大营风云录》收官之作的《津沽三百六十行》，延续了前两部呕心沥血巨制的白描风格，以图文并茂形式，从市井民俗视角，直观而传神地讲述着天津的旧日时光，还原了一个曾经的天津、一个真切的天津、一个立体的天津、一个完整的天津。

杜明岑历时两年完成的246幅白描组画《津沽三百六十行》，创作难度远远高于写意的花鸟山水画作，因为它所表现的人物、服装、建筑、物件必须来源生活，忠于历史，放大细节，这种写实类的画作，真实是其生命之源，一旦失真，即便绘画技巧再高超，也无生命力可言。杜明岑面临的最大难题是，“津沽三百六十行”中的很多行业已经逐渐式微甚至完全退出百姓生活，查阅档案资料和寻找老照片成了一项浩大工程。每幅画作的说明文，虽仅寥寥几百字，却信息量大，元素众多，知识性强。85岁的杜明岑坦言，他的身体状况不如从前，之所以咬牙完成创作，是因为“津沽三百六十行”是中国民俗的组成部分，也是天津民俗的特色，完成“三部曲”是其一生夙愿。

城市是有记忆的，艺术是有情怀的，民俗是有情感的，文化是有胎记的，要想留住这美好的一切，风貌旧物必不可少，民风民俗同样必不可少。当清早的霞光和傍晚的暮霭轮番照我们的城市时，那一刻，值得我们静下心来思考历史、珍惜当下、展望明天，值得我们静下心来抚摸它的印记，翻阅它的厚重，传扬它的精神……

清代举人杨一崑在他著名的《天津论》中开篇即赞：“天津卫，好地方，繁华热闹胜两江。”的确，城不在大，有河则灵。618年前，天津从建卫筑城之始，就是因河而生，因商而起，就是五处杂陈，博采众长，她之所以能以土围之城迅速繁荣、物阜民丰，定是汇聚九河精华、汲取天地灵感的结果。开埠一百多年来，天津更是以其兼容并包的胸怀，形成了独特的多元文化，使“近代百年看天津”成为史学家的共识。

杜明岑生在御河之畔，长在海河之岸，熟悉天津、热爱天津，几十年如一日立志用人民赋予的画笔描绘天津、赞美天津，以其炽烈的感情、恢弘的架构、老到的笔法、逼真的细节奉献了《津沽三百六十行》，生动表现了老天津卫百姓的衣食住行，涉猎范围则是小吃日用、修理工匠、市井服务、文化娱乐、农耕行旅、旧俗陋习诸方面无所不包。这些画作，既有“面”的宏阔，也有“点”的精彩，人物活灵活现，服饰原汁原味，用具真实还原，每幅画作都是一个定格的历史情境，像是穿越回了一百多年前的天津城，细细品味，朝花夕拾，似在眼前，那种怀旧的感觉，直让人感慨往事并不如烟，情怀永在心间。这一系列长卷的贡献恰恰在于将几代人的集体回忆以绘本的形式保留下来，弥补了当年影像技术无法大面积覆盖的缺憾，而且寥寥数笔勾勒出的人物和场景，比散见的老照片更加系统也更有回味。文化界、美术界、史学界的专家学者均对杜明岑为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作出巨大贡献的“三部曲”给予高度评价，赞其体现了一个老艺术家热爱祖国、热爱家乡的深厚感情和历史责任感，凝聚了他丰富的阅历、渊博的学识、精深的思想、精湛的艺术、精良的制作以及始终将作品作为立身之本的精神，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观赏和收藏价值。

珍藏过往，是为了放眼未来。杜明岑笔下已经消失的老行当和文物一般的老物件，曾经为几代天津人的日子提供了无数便利，在他们的生活和情感上留下了深刻烙印，他们的集体告别恰好是时代进步、生活富足的最好佐证。历史由一个个的曾经串联而成，生活由一个个的片段拼接而成。这部《津沽三百六十行》，以小切口诠释着大主题，一笔一画间发散着浓浓的家国情怀，就像杜明岑在很多场合的动情表白一样：“画家首先要是一个爱国者，脉搏与祖国相连，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更要以作品立身，用作品为历史树碑，为人民立传，为江山写照，为时代放歌”。就让我们跟随他的笔触，一同走进年轮般的过往，抚今追昔，汲取营养，重振旗鼓，再创辉煌。

画说沽上历史，白描天津故事

——读杜明岑《津沽三百六十行》

曲振明

追忆城市的历史，搜寻逝去的岁月，似乎是历史研究者的事情。令人欣喜的是画家杜明岑先生也加入这个行列，继2004年画出百米长卷《寒秋津卫图》、2012年完成长卷《赶大营风云录》后，2017年又推出了组画《津沽三百六十行》，以画书写了形象生动的津沽历史故事。

在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历史中，不同社会形态、不同社会民族、不同地理区域，呈现出多姿多彩的民风民俗，积累了内容丰富、形象生动的市井故事。人们口中常说的“三百六十行”，泛指社会上的各种职业。据徐珂《清稗类钞·农商类》载：“三十六行者，种种职业也。就其分工约计之，曰三十六行；倍之，则七十二行；十之则三百六十行。”可见“三百六十行”只是一个约数、概括数，民间所流传的各行各业统称，多年来习惯成自然，说起来方便，听起来顺耳，所以相沿至今。明清以来，天津就是工商重镇。历史上商贾云集，五行八作，异彩纷呈。七十岁以上的人，对这些走街串巷的商贩记忆深刻。那时从早到晚，春夏秋冬，吆喝声此起彼伏。而且这些商贩来自不同地域，如剃头的多为宝坻人；修脚的多为定兴人；买豆腐丝的多为武清人；买菜的多是杨柳青人，买秫秸杆的多是宜兴埠人，卖鱼的多是海下人，这些人南腔北调，流动在大街小巷，充斥着和谐的市井气息。

天津艺术家非常关注这些走街串巷的小人物。清代末年，泥人雕塑家张明山就塑有《吹糖人》《卖瓜》《卖糕》等作品；画家陈恭甫在《醒俗画报》曾绘有百幅《天津风俗图》；在反映天津民风民俗，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近年来，也有画家画天津民俗图，总感觉在广度、深度上有所缺欠。杜明岑先生85岁高龄，是老天津人，对自幼发生在身边事情记忆深刻。其作为天津总工会系统的职业画家，经常深入工厂、学校、农村，画生活在基层的各种人物，懂生活，接地气。退休以后，他专注天津历史文化题材，在绘制长卷《寒秋津卫图》和《赶大营风云录》时，就在画中描绘了小商小贩，但没有将其作为民风民俗的主题。

《津沽三百六十行》以清末民初为历史背景，共计246幅作品，内容分为六个篇：小吃日用篇95幅，修补工匠篇31幅，市井服务篇20幅、文化娱乐篇58幅、农业行旅篇24幅、旧俗陋习篇17幅。一般画家多重视绘画表现力，而忽视作品的文字内容。《津沽三百六十行》每幅图都配备了300至500字左右的与画面相匹配的文字，详细地勾勒出“三百六十行”的故事。有需要详述的内容，甚至配了两幅画。我们阅读这些文字，感觉不是简单地与画面配发文字，而是比较系统地叙述“三百六十行”各个行当的来历、形成及内容。文字叙述清晰，有的引经据典，有的来自传说，而大多数是亲眼所见。这些文字一部分是已故民俗学家张仲提供的，但更多的是杜明岑先生自己亲手动笔写成。阅读两本巨秩，不难看出杜老写作之甘苦，正如他所说：“把握文字稿绝非易事，比起画画创作，一点也不容易”，可见这是一部带图的天津民俗著作。总结起来，可概括八个字，即“全面”“通俗”“真实”“创新”。

“全面”，所表现天津走街串巷行当，相对全面，几乎涵盖了人们记忆中的所有内容。通过阅读这部书，其中有一些我们不了解或不慎清楚的行业，特别是一些失传的行业，如“绞面”“卖马兰草”“赶脚”“卖咕咕得儿”“卖长锭”等等。不仅能讲出其行业内容，还有许多故事，如“卖野鸭”中言：“宜兴埠农民除麻秆、荞麦皮、香草‘宜兴埠三宝’之外，卖野鸭也是主要副业之一。过去官银号菜市，有专卖野味的鱼店协利永，经营者就是宜兴埠人。”寥寥数言，叙述出津郊宜兴埠的特产，还点到具体市场和字号，内容丰富而详细。

“通俗”，用通俗的语言书写民俗故事，最能表现所叙述的内容。

杜老注重文字运用的通俗易懂，在行文当中使用了一些天津人的谚语、俗语、大白话、吆喝等。如歇后语“散脚行乱搭各”，摔跤名词“背口袋”“得合乐”。再如“钉马掌”中言：“有时马行走在青石板上，不是‘踏花归来马蹄香’而是‘马蹄行走冒金光’”。这些带有乡土色彩的语言，读来十分亲切。文中还穿插一些杜老的生活记忆，叙述如聊家常、讲故事。带有天津特色语言与天津民俗故事揉在一起，使得内容鲜活、生动，散发着泥土芳香。

“真实”，也就是画稿与所设定的内容真实。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面貌、民风民俗发生巨大的变化。我们用文字叙述历史相对容易，但用绘画图解历史，必须要保证其视觉的真实性。在《津沽三百六十行》中，杜老将人物行业表现，定位于清末民初的历史背景，那么人物、服饰、车辆、物品必须符合当时的历史场景，不然穿帮，会丧失真实性的。杜老在人物描写时，非常重视这些细节，如清末妇女的长衣肥裤，小贩的毡帽、绑腿、肩上搭着手巾以及帽子上别着两块纸夹板等等。在绘制小贩手中的工具时，把握各个行当特性，如卖梳头油用的戥子、卖耳挖勺的草靶子、卖砂锅的敲盆、箍筲用木槌敲打竹篦等等，许多内容连老照片都找不到，杜老凭着记忆再现了当年的历史场景，非常真实可信。

“创新”是画家个性化的追求和升华。《津沽三百六十行》绘制了各色人物、场景，技法上采取中国人物画绣像、白描的传统画法，但是在笔墨的运用上有独到之处。在生宣纸上画线条，重点要把握好纸的吸墨与湿染。为此杜老多用干笔，强化勾勒的效果，对衣服、器物、牲口等适当采用皴擦的笔法，增强了质感。在背景器物的绘画上，避免传统界画呆板的弊端，采用几点成线，用笔自然流畅。在人物绘画上，用墨的同时，适当加入赭石色，这样既避免了传统线描的色彩单调，又使所画人物鲜活、色彩丰富、具有立体感和时代的沧桑感。

杜老生在御河边，长在海河畔，85年没有离开这块沃土，是天津哺育了他的成长，为此有一股炙热的恋乡情感。随着岁月的流逝，年岁的增长，这种情感更加割舍不掉。杜老钟情天津历史文化、民风民俗，立志用画笔“话说沽上历史，白描天津故事”。用9年时间，完成《寒秋津卫图》《赶大营风云录》和《津沽三百六十行》，表现出一位本土画家对本土文化的钟情与挚爱，也为津门画坛描绘本土历史文化、民风民俗题材开辟了一条新路。

杜明岑，1934年生于天津。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学研究会会员，中国工艺美术家协会顾问，天津博物馆顾问、研究员(一级画师)。历任天津工人文化宫教师、文艺科科长、宣传科科长、艺校校长，天津美术研究总会会长、美展办公室主任，天津市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法中文化协会天津联络处主任，河东区政协书画院院长，河东区美协名誉主席，天津东方画馆馆长等职，被公认的美术教育家、社会活动家，培养造就了一大批美术人才。
其从艺65年来，创作作品5000多件，速写写生作品近万件，发表作品700多件。代表作有百米白描长卷《寒秋津卫图》、30米长卷《赶大营风云录》、246幅组画《津沽360行》、山水画巨制《壮丽河山》、《万里乾坤万里春》及《峡江小学》、《峡江民居图》、《巫峡十二峰》(组画)、《胡杨颂》(组画) 、《峡谷回荡驼铃声》、《石塘神韵》、《唐 人诗意》(组画)等。
先后举办杜明岑从艺四十年山水画展、杜明岑从艺五十年画展、杜明岑《寒秋津卫图》专题展、灵璧石画谱展、杜明岑长江三峡写生展、杜明岑《赶大营风云录》特展、杜明岑新疆写生专题展、杜明岑新加坡国画邀请展等15次个展。
出版有《杜明岑画集》、《杜明岑灵璧石画谱》、《杜明岑长卷<寒秋津卫图>画集》、《杜明岑<赶大营风云录〉画集》、《杜明岑津沽360行画集》、《杜明岑澳门写生集》、《杜明岑新疆写生集》、《杜明岑画牛》、《杜明岑画松鼠》及《杜明岑艺术人生》等。电视台先后摄制过6部专题片，对其艺术创作进行报道。

《津沽三百六十行》文化娱乐篇

泥人张

杜明岑文并绘

“泥人张”彩塑是天津著名的民间艺术，始创于清道光年间，至今已经一百七十余年的历史。由于它植根于劳动人民中间，反映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和愿望，一直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爱。

创始人张长林(1826一1906)，字明山，是“泥人张”第一代。自幼受其父影响，对泥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不仅善于模仿，而且富于想象，当场即兴创作。他13岁就走上了学艺谋生之路，形成了天津彩塑独特的风格。

张明山的代表作《殡葬仪式》塑有近百人，人物众多，形态各异，有胖有瘦，或泣或悲，被南开大学校长严范孙评为杰作。张明山曾为京剧演员刘赶三、谭鑫培、杨月楼等多人塑像，徐悲鸿曾写文章评论其作品：“比例之精确，骨骼之肯定，与其传神之微妙，据吾在北方所见美术作品中只有历代帝王像中宋太祖、宋太宗之像可以比拟之，若在雕塑中虽扬惠之不足多也。”

“泥人张”后裔张景祜，曾到中央美术学院任教，张玉亭、张铭、张乃英、张宇乃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成立的天津泥人张工作室造就的逮彤、胡月景、杨志忠等人，也都留下不少作品。

刻砖刘

杜明岑文并绘

清道光年间，由于社会需求量大，天津的刻砖业形成了一个新的行业。其行业带头人为马顺清。他的刻砖作品气势雄浑，刀法朴实圆厚。他创造了“贴砖法”，即在砖面上加贴小块砖，以加大画面的厚度和立体感，由此确立了天津刻砖的独特风格。后来，“刻砖刘”刘凤鸣继承和发展了马顺清的贴砖技艺。马氏贴砖只贴一块，而刘凤鸣则根据构图需要，在一块底砖上分别贴砖多处，使画面的凹凸多，起伏大。其作品无论从正面或侧面欣赏，都给人以美的享受。

木雕刘

杜明岑文并绘

木雕起源于清朝乾隆嘉庆年间，旧时，天津有三家较大的木雕作坊——房家、云家、赵家，作出重要贡献的有两个人，一是方广元，一是朱星联。他们在学习南方技艺之长，在选材和绘画经验结合上都作出重要贡献。其传人刘杏林从小跟师傅学艺，人称木雕刘。他将师傅的技艺不仅学到手，而且有所创新，专以花鸟为题材，玲珑精巧，栩栩如生。

风筝魏

杜明岑文并绘

津沽风筝艺人魏元泰，人称风筝魏，他六岁开始在蒋记天辅斋扎彩铺学艺，出师后自己开设了长清斋扎彩铺。所制风筝可装人信封，在风筝着色上，吸收了我国建筑彩绘上使用的退晕法及冷暖对比色调，使之适合高空放飞的特点。先后研制了手拍类、图形立体类和软翅类、折叠类等，一生所制的风筝达两百余种。

刻纸

杜明岑文并绘

剪纸这种民间艺术，至今繁荣不衰。我们通常说的剪纸，还包括刻纸。天津刻纸艺人伊德元便是代表人物。

清光绪年间，天津西关外大街有不少剪纸作坊。而最著名的还属鼓楼东大街的进宝斋。店主王进福经过刻苦钻研，刻制出一批花鸟、山水、人物、动物，其品种包括吊钱、窗花、鞋样子等。伊德元便是其徒弟。伊德元生于1895年，河北莱水人。伊德元的作品有浓郁的农村生活气息，如鸡、鸭、鹅等。

1958年，我与伊德元相识。他曾在第二工人文化宫开办剪纸学习班，带出许多徒弟。

靴子张

杜明岑文并绘

说到京剧，不能不说舞台上演员穿的靴子。只要提到戏靴，懂行的人自然会想到天津“靴子张”。说起“靴子张”的来历，它是由宋英俊制作戏靴开始的。后来，其手艺传至宋云城和张金有；最终，传到了张金有之子张华手里。上世纪40年代末，南市的靴鞋铺，就是张华的师爷宋云城经营的。张华从十六岁开始做靴子，一干就是四十多年。许多戏曲界的名角，大都穿过张华做的靴子。

杨柳青年画

杜明岑文并绘

杨柳青年画名满天下，为我国四大年画中之翘楚，始于明朝晚期，至清末形成规模，年画作坊遍布古镇，以戴连增、齐健隆、玉成号等家最著名。年画题材十分广泛，戏曲、传奇人物、仕女、娃娃、民间习俗，花鸟鱼虫、博古花卉、门神灶君、历史故事都深受民众特别是农民的喜爱。除了专业画店之外，全镇32个村子家家会点染，户户擅丹青，成为杨柳青古镇龙头行业，成为北方最大的年画集散地。

绣花女 一

杜明岑文并绘

在旧时天津卫已有专门绣花的行业，绣花的女子称为“绣花女”。民国初年开始，刺绣逐渐普及，深受百姓欢迎，图案以龙凤、牡丹、喜鹊、梅花、荷花、祥云为主。除了专业绣花以外，大姑娘、小媳妇不少人喜爱绣花，最普遍是绣花鞋，做好鞋帮，等走街串巷的卖鞋样子的人一吆喝便纷纷出门，选自己喜爱的图案花样子，然后一针一线、一丝一缕地绣出，不管新娘出嫁还是普通女人穿在脚上，都喜在心头。

绣花女 二

杜明岑文并绘

刺绣就是用针引彩色丝线，在纺织物上刺绣各种图案，这是中国历代妇女女红的特色。相传我国刺绣工艺至少有三千年的历史。

刺绣在民间常用在枕套、衣裙、鞋帽、台布、屏风和烟袋上。到后来又发展为庙宇中的神佛绣像、菩萨龙帐、篷座宝盖和戏剧服装方面。

我国最著名的有“湘绣”“苏绣”“蜀绣”“粤绣”以及少数民族的“苗绣”等。在北方也曾出现“京绣”和“津绣”，均属于汉绣，“津绣”没有形成气候，但在旧时天津卫已有专门绣花的行业，南方称为“绣娘”，天津称为“绣花女。她们心灵手巧。使用的工具南方北方不同，南绣用绣床，北绣用“罾子”。民国初年开始，刺绣逐渐普及，深受百姓欢迎。图案以龙凤、牡丹、喜鹊、梅花、荷花、祥云为主。除了专业绣花业之外，大姑娘、小媳妇不少人酷爱绣花，最普遍的是绣花鞋，做好鞋帮，等走街串巷的卖鞋样子的人一吆喝便纷纷出门，选自己喜爱的图案花样子(花样子都是由剪纸艺人用宣纸刻制)。然后一针一线、一丝一缕地绣出，不管新娘出嫁还是普通女人穿在脚上，都喜在心头。绣花属于女红，显示出家庭主妇的能力和大家闺秀的品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将绣花女“收编”，成立了绣花厂。

私塾学堂

杜明岑文并绘

从历史上来讲，教师也是一种行业。在20世纪初，在中国大地尚未实行普及教育，而是由私人学堂教书的方式。那时在天津普遍存在私塾学堂，对老师的称呼为私塾先生。私塾先生多为有知识有文化之人，上年纪的先生为多数，均在自己家里设一教室、课桌，招上年龄不一的孩子们几个或十几个，由父母交上一定学费便算人学了。我是1934年生人，六岁时父亲把我送进私塾，我记得读的是《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之类，还讲语文，练打算盘，描红模子练毛笔字，上学时孩子们要带着墨盒、毛笔、算盘。小孩的天性调皮，我也挨过板子，先生不真打。那时，还有一批教书先生担任家庭教师，到大户人家去任教。再后来，成立了私人学校，规模大了，课程也丰富了，教师也多了，再后来又发展公立学校，县立小学、市立中学以及公立大学相继成立，那时叫“洋学堂”引进国外教学方法。我也在八岁时转人古镇县立小学。私塾在历史上起了很大作用，私塾先生也培养了不少人才，当时私塾先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私塾已消失，但给人们留下了美好记忆。

租书摊

杜明岑文并绘

当年有不少想读书的人，若经年累月买书来读，所费不菲，在这种情况下租书业应运而生。其服务对象多是一些清贫市民，店员，学徒工和无经济来源的学生。操此业者，遍布全市，多设于繁华地带，有门脸者很少。多以摆地摊儿形式出现。租金多少以天数而论。一般一本书租一周租价为书价的十分之一，但必须按书价交押金。逢老主顾，交一次押金也可以长时间租下去。当时的书摊有大有小，少者七八百册，多者几千册。

摊位均是摆上一个简易案子，背后放一两个简易书架，把全部书摆放修齐，供读者挑选，规模最大的书摊当属东马路北头儿“官银号”菜市场东口，摊主40岁左右，白净面皮，慢声细语，十分和善。租书的人特别多，经常忙到晚上八九点钟。

书类为小说，言情、武侠、公案、神怪、历史、演义等最受欢迎。当然也有不少新文学甚至外国翻译小说列入其中。例如张恨水的《金粉世家》、刘云若的《红杏出墙记》、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等。后随着社会改革，成立了文化宫、文化馆、市区图书馆，书摊逐渐消失了。

代写书联

杜明岑文并绘

老天津卫家家户户春节时喜欢贴春联，多数老百姓没文化，因此出售春联的摊子即应运而生。此时，有一些文人墨客、教书先生腊月时在天后宫门前或在年货市场设摊代写春联，久而久之，个别地方会书画者形成常设摊位。除了春节书写春联以外，平时还为喜寿人家书写喜联、寿联，乃至为买卖家开业写贺联。

小人儿书摊

杜明岑文并绘

小人儿书摊租赁者有两种，一种是用薄木板做成简易书架，架上一排排放满小人儿书，设摊多在人多的地方，大街或巷口，晚上收摊只要把大书架一合拢，就可以扛回家了。另一种租赁方式，小学生放学回家，胡同里就传出摇铃铛的声音，出租小人儿书的推着一辆自己制作的轻便平板车，车上躺着一个书架，放满了一排排小人儿书，周围放着小板凳，孩子们可以当场看，也可以租赁带回家。

收买古董

杜明岑文并绘

喝破烂的，即收废旧物品，也收老瓷或各种家具。但是，也有专收瓷器的，吆喝：“有老瓶、瓷器的卖!”走街串巷收购。

收老瓶的小贩，很有眼力，专挑住户有款的清朝康熙、乾隆时期的青花或粉彩的大瓶收购。只要瓶底有各种印款，如“大清康熙年造”或“乾隆年制”，印文清晰不模糊，过去很多是真品。有冲口(瓶口有破)或“纹”(裂缝)也收。从前西头有个老搬运工人杨大爷，所收的老瓶，装满一屋子，其中竟有康熙九桃天球瓶、乾隆鹿头尊、光绪彩蝶赏瓶，很值些钱。

但通常情况，收旧瓷器的，只能买一些旧嫁妆瓶、油盒或糖缸等。很多小贩则是“懵着买，懵着卖”，便宜就收，赚钱就卖。“喝老瓶”与“喝破烂儿”的，都有一个“喝”字，说明其买卖方式相同或近似。

卖古董

杜明岑文并绘

天津百年前有个夜市，老百姓俗称“鬼市”，主要是旧货市场，以古董为主，有几百家之多。为什么称“鬼市”？一是每天凌晨四五点钟天还没亮就挑灯售货，二是将假货当真货卖，黑灯瞎火看不清真假，上当受骗的人很多，因此称为“鬼市”。货物应有尽有，如旧瓷器、老玉件、寿山石等。天津人爱收藏，所以每天到鬼市捡漏的人摩肩接踵，碰上真品算是运气好。

卖鲜花

杜明岑文并绘

大清年间，花农挑担进城卖花，是老天津卫一景。当年，天津城西中北斜（后改中北镇）是有名的花卉之乡。乾隆时期即有诗人咏《城西花场》：“重红复翠接村哇，比屋都是花太医，剧爱小园蜂蝶闹，蓝舆日日挂遍地。”

当时花农所卖之花，春天以牡丹为主，夏天以万年青、石榴树为主，秋天则以菊花、鸡冠花为主。到了年根底，花农集中在老城北门外、官银号、北马路一带卖花，形成冬季卖花的高潮，这时，主要卖迎春、海棠、梅花、水仙等。

顶碗表演

杜明岑文并绘

顶碗表演，是旧时我国杂技的一种形式，杂技是古老的综合性的传统民间艺术。狭义来讲是指手技、蹬技、车技、踩技、口技、顶技而言。如若泛指，还包括武术、驯兽、魔术、戏法、滑稽小丑、舞龙等。

我国杂技也称杂耍，已有两千五百年的历史。公元前108年，汉武帝为招待安息等国的使臣，在长安“平乐观”举行了一场百戏会演，开杂技之先，杂技最大的好处在于不受语言、地域、民族、国界的限制，不用说，不用唱，人人都能欣赏。天津杂技兴起是从“三不管”“鸟市”开始的。演杂技的大多数是农村来的，例如最有代表性的是河北省吴桥镇，历史上称为杂技之乡，从两三岁大家长便训练孩子学杂技，为了糊口便到北京“大栅栏儿”、天津“三不管”摞地卖艺，看杂技表演的多为平头百姓，精彩之时，喊声“好”，扔点小钱，没钱的便站脚助威。

那时杂技包括“顶碗”“吞剑”“拉弓”“练单杠”“耍花坛”“走钢丝”“耍花插”“舞剑”“砸石头”“摔跤”，以及武术对打等等。随着社会发展，杂技进入剧场，登上大雅之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又成立了马戏团、杂技团。今天又走出国门。同时外国杂技也引入国门进行交流。

回顾过去，杂技人的苦难生活已成为记忆。

拉弓表演

杜明岑文并绘

拉弓表演是旧时杂技的一种。近代天津演杂技的，是从三不管、鸟市等地开始兴起的。以前，学杂技的大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孩子们为了混口饭，吃苦受累，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来练杂耍。杂技分很多行当，但每个行当的练习者都得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毅力，才能吃这口饭。像拉弓表演，并非一般的搭弓射箭；表演要同时拉开三四张弓，拉巨型弓，用牙拉弓。拉弓者必须亮出点常人所不能的本领，人们才愿意看。

吞剑表演

杜明岑文并绘

吞剑表演是我国传统杂技的一种。近代天津的杂技表演，是从“三不管”“鸟市”等地兴起的。演杂技的大多是农村来的穷苦人。任何杂技，都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像吞剑这种危险系数很高的杂技，更是如此。

现在，在国内已很难看到吞剑表演了。回顾过去，当时市民阶层的猎奇心理和底层百姓生活的困难，可能是其存在的主要原因。如今，杂技人的苦难生活已成为记忆。

单杠表演

杜明岑文并绘

以前的单杠表演，并非当下竞技体育中的单杠体操项目，而是杂技的一种形式单杠表演类杂技，其姿态动作方面，没有单杠体操那样优美。

当时是撂地献艺，所以许多艺人都会表演一些危险性极强的动作，来吸引看客。如图所示，上面的汉子要以双肘倒挂单杠之上，再以头颈之力，拉住下面的大汉；下面的大汉则要靠腰腹之力，做出倒立姿势：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这是做不到的。

老百姓混口饭吃，没有容易的行当。

摔跤

杜明岑文并绘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作为水陆码头的天津卫，不仅集散着南北物资，同时也云集着各路英豪。民国时期天津是全国体育运动最发达的都市之一，涌现出不少摔跤高手。名宿“四大张”和“天津二王”那时闻名全国。

摔跤有两种方式：一是属专业型的，靠摔跤卖艺糊口，在当时的“老三不管”和“鸟市”都有摔跤表演，围观者看得津津乐道，有的站脚助威，有的扔点小铜板。这些摔跤人体格健壮，练杠子、举石锁、抖皮条、抓沙袋、踢木桩均有基本功。

当时还有一批摔跤爱好者，多是为了健身。每至傍晚，大院里、胡同内、广场中聚集着练功的半大小子。穿上摔跤的坎肩，系上腰带，二人撕扯，什么“背口袋”“得合乐”引起青少年们的掌声。这是玩玩儿而已。

真正出名的是天津跤界“四大张”之一的张魁元，曾凭一身功夫痛打欺辱中国女学生的美国大兵，为中国人长了志气，一时传为佳话。

开石断砖

杜明岑文并绘

从前，天津卫的“三不管”“鸟市”均为老百姓的文化娱乐之地，打把式卖艺的热闹非凡。而气功表演即用手掌开石断砖是其中一项活动。西北城角的穆祥凤是用手掌断石的能手。当时来自山东、河北一带的擅长手臂击石、手掌断石、胸前砸巨石，各有套路。另外还有削砖表演。多是在街头路边开阔地上设一木凳，木凳上摆砖，探出木凳约半头(二分之一左右)，表演者用白布将右手腕缠紧，左手按住砖头，然后举起右手，大喊一声：“开!”随之，砖立即一断为二(摆几块断几块)。此种功夫在现代特种部队竞技表演中已屡见不鲜，而在民间练功的不少人也传承了这一功夫。当年，这种练功艺人均为生活贫困者，这是他们养家糊口之道，而今天这门功夫是武术中的一种功夫。

拉洋片

杜明岑文并绘

拉洋片成为民间艺术的历史并不长，这洋片来自西洋景和西洋镜，洋片即画面，是用一个带三个侧面的木箱子，前面开三五个孔，装上凸镜，大部分分上下两部分，上面装洋片，以绳系之，绳头通过箱外拉上拉下，画面在上面，等于做广告。放入箱后，才使看洋片的人看到画面。拉洋片的人会说话，又拉又唱，又掌握乐器。洋片箱顶有扁鼓、小镲、小锣，类似民间十不闲，全是一人操作。

耍舞打丢

杜明岑文并绘

“耍舞打丢”，天津人又称之为“耍苦累子的”（音），是木偶戏中的一种。艺人靠微薄收人维持生计，观众以孩童为主。

木偶戏分布袋木偶、杖头木偶、提线木偶等。天津常见的是布袋木偶，一人用扁担支起小舞台，下垂布幔，人藏幔中，手舞木头人，演出小戏。记得当时有个艺人边演边唱：“小秃小秃卖豆腐，卖得不够本，回家打媳妇，媳妇说不怨我，怨你给的多。”旧时南市三不管一带耍舞打丢的很多。

耍猴的

杜明岑文并绘

以前年代，天津卫的孩子们对胡同里传来的小锣声特别敏感，一听到那清脆的声音，孩子们就奔出去，大声喊着：耍猴的来了。耍猴的虽然在江湖上闯荡，但不欺不诈，因此在江湖上被列为中九流。

天津卫耍猴的没有本地人，而多是来自河北、山东交界的马戏之乡吴桥县。耍猴人肩扛一根三米长的毛竹横竿，另背一只木箱，里面装的都是些小褂、小帽之类的耍猴道具。一两只小猴子被脖子上的锁链拴住，坐在箱子上，瞪大两眼东张西望。

小猴们被训练得特别机灵，演出时，随着艺人的喝令和颇有节奏的锣鼓点儿，有模有样地做出后空翻、倒立行走、钻罗圈、猴拉车等动作，有时还身穿红坎肩，跟随艺人绕场请赏，打滚儿、作揖，让人忍俊不禁。

说书场

杜明岑文并绘

说书艺人属于曲艺，但不同于单弦、大鼓。单弦、大鼓又说，又唱，又弹弦，又击鼓。说书人则只说不唱，而且没有布景没有伴奏，只凭一张嘴、一张桌子、一块醒木、一把扇子，就可以让听众听得津津有味，即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也心甘情愿。

老天津卫大小书场有百处之多，尤其在南市“三不管”“鸟市”一带鳞次栉比。说书人很难，这碗饭不好混，全靠口才和记忆力，为了吸引观众，他们一上台，先说几句闲话，行家称为“放噱”等把观众逗笑了，然后才说“正书”因为书场刚开场，听众乱哄哄，演员上来说正书费力不讨好，先“放噱”吸引听众再转入正题，台下听客静了下来不会走神。

说书内容早时候书目有《隋唐演义》《水浒传》《金枪传》《封神榜》《包公案》《三国演义》和《七侠五义》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也说新书，如《铁道游击队》《林海雪原》等书目。观众有两种：小书场(或称野书场)听众多为劳苦大众；正规书场的听众多为大户人家的少爷子弟、文人墨客、文艺爱好者，这规模较大的书场设备齐全，并雇有茶房为听客供茶食饮用。

卖唱

杜明岑文并绘

街头卖唱者老天津街头常见到，这些所谓艺人大多不是科班出身，多是男的拉琴，女的演唱。有父与女，夫与妻，兄与妹，师与徒等等，其中盲人甚多。有的卖唱者原来是名角甚至走红，但他们抽鸦片抽的行头全都卖光，鸦片抽到最后，嗓子哑了，脸上满面烟容，人都毫无精神，于是被戏班子一脚踢开，只好流落街头卖唱糊口，唱段有京剧、梆子、评戏、还有小曲。

卖唱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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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饭的叫花子为了生计，有的怀有绝技，有的会唱小曲，有的会打快板，有的击牛大胯，有的会拉京胡。有些年逾花甲的老乞丐是盲人，常坐在热闹的地方，带一马扎，一个要饭破篮子，身穿破棉袄，手持一把旧板胡，右腿还绑着一个特制的木槌小鼓，一边拉胡一边用小木槌打着鼓点伴奏。也有父女两个乞丐，老人拉胡，女孩唱曲。另外，还有大竹板唱数来宝的乞丐。

唱话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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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匣子是老百姓的俗称，就是留声机。大约在19、20世纪之交，由国外传入中国，而且很快就有人以此作为谋生之手段。每到傍晚，就有人背两个包袱，前边装唱片，后边放留声机，手提大喇叭，走街串巷并吆喝着：“转片儿的话匣子，唱话匣子……，”如果有人要听，就请其到家里放唱。过去每有喜庆之事，多叫唱话匣子的来家中助兴，逢年过节岁末之际，请的更多。按时收费，也有按天包租的。唱片多为百代唱片公司灌制，当时最流行的唱段有京剧《追韩信》《徐策跑城》周旋的《天涯歌女》《四季歌》等，百听不厌。随着后来家庭拥有了留声机的日益增多，尤其是无线广播事业的发展、收音机的诞生，这一行逐渐消失了。

捏面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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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津卫逢年过节家里都拿些白面捏个兔儿爷，捏个小耗子、小刺猬之类，填上红糖豆馅儿，孩子拿着把玩，玩够了还能吃个开心，家大人也借此给孩子图个吉利。在集市庙会上常能见到捏面人的，他们的一双手别提多灵活了，把面团托在手中，左揉两下右捏两下，掌心里便出现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小人，再把用苇子做的蓑衣、用羽毛做的翎羽给面人儿戴上，成为完美的小工艺品。

吹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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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糖人的挑着挑子或背着箱子走街串巷，箱体中央装一个炭炉，上置铁勺，其中放着麦芽糖。俗称糖稀，炭炉炉火微燃，麦芽糖上盖白布，保持软而不稀，龙门架上有许多眼儿，用来插吹好的糖人儿，以招徕顾客，吹糖人儿的功夫在于捏、拨、堆、塑，所捏之物包括小动物和瓜果。它即是能赏玩得民间工艺，又可以吃，孩子玩够了，经不住就想放进嘴里。

卖兔儿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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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是民间传统节日之一。以前，最能点缀节日景象的就是兔儿爷了。兔儿爷象征传说中月宫里的玉兔，不过被泥塑艺人人格化了，其形象各异，有衣冠楚楚而张盖的，有顶盔贯甲骑着老虎如将军者，有短衫露臂提物如小贩者，有裸身盘腿而坐如孩童者……大小不一，惹人喜爱。

每至节前，即有卖兔儿爷的，孩子拉着大人争相购买。兔儿爷的大耳朵用铁弓子连接，小孩喜欢用手拨拉，拨拉松了，只好来年再买新的。

卖画糖的

杜明岑文并绘

旧时天津卫，许多小贩都是手艺人，比如捏面人的、吹糖人的、卖画糖的等等。画糖画既是食品，也是民间工艺品。画糖的小贩挑着带火炉的小木柜，小木柜上放一块光滑的石板。售卖时，小贩将糖稀用微火化开，用一个小勺舀起糖稀，同时往石板上抹一层花生油，然后以勺为笔，以糖为墨，画出花鸟龙凤之类漂亮图案。画糖高手以画龙最为精彩，其线条流畅，一气呵成，栩栩如生，令人叫绝。

卖小金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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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鱼十分耐寒，每逢腊月，正是小金鱼畅销的时节。旧时天津卫的胡同里，经常传来洪亮的叫卖声；卖小金鱼来哟--绝对是纯正的男高音。

为出售方便，小贩通常挑着担子游走于大街小巷。担子一头挑着大木盆，木盆内分格放着大小不一的小金鱼儿；担子另一头也是木盆，其中放着盛鱼苗的玻璃缸。小金鱼既好看又便宜，孩子们最喜欢。过年时，家长给小孩买两条小金鱼儿作为宠物养，既哄孩子又讨个年年有余的口彩。

卖胡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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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时，将来自西北边陲各族的拨弦乐器统称为胡琴，后来分开了，将京胡、板胡、二胡称为胡琴。老天津卫街头上的胡琴以京胡、二胡为主，小贩以一只布袋搭在肩上，身前身后都装满了胡琴，沿街叫卖，有的还边拉边唱，吸引顾客。

二胡、京胡皆为红木制成，杆的顶端雕有龙头，有的镶有象牙文饰，弓弦用优质马尾制成多么使劲也不会拉散，当然演奏出的琴声也十分悦耳。

卖元宵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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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是春节后第一个月圆日，我国民间把这天称为“元宵节”，元宵节之夜又闹花灯的习俗，故又称“灯节”。老天津卫有张灯、买灯的习俗，多集中在娘娘宫、宫北大街、杨柳青、第二工人文化宫等地，届时各区也都举行观灯活动，灯的样式多种多样，绢灯、纸灯形状各异，有圆形、扇形、六角形等，灯面画上了花鸟、山水、戏曲等故事内容丰富。

卖风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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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人把空竹称为“风葫芦”，说到根本了。风葫芦，道出了空竹的物理性能。因为空竹有轴，有圆“风匣”, 风匣边缘开有立眼，眼内被半圆竹封实，是为“哨”(天津人称一哨为一“响”)。抖空竹时，风匣高速转动，哨吐纳气流，与大气摩擦，发出嗡嗡声。称为风葫芦，缘由即在此。以前，年节之时，天津的街头巷尾可以看到卖风葫芦的小贩。

卖风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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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至，放纸鸢。风筝，又叫鹞子、纸鸢。相传风筝历史悠久，春秋时鲁班做木鸢，以窥探宋城。五代时，李邺于营中制纸鸢，乘风而戏，后于鸢首为竹筒，使风入竹发出筝鸣声，故称“风筝”。

天津“风筝魏”魏魁元老师傅是我的好友。我曾把他用几年功夫制作的代表作“五蝠捧寿”在第一工人文化宫展览。

卖风筝的有两种：一是由风筝作坊直销，一是由小贩趸来风筝，赶在春天时，于集市上出售。

卖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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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送爽，寒虫唧唧，小贩举着风车走街串巷，风车旋转不止，并发出一种特殊的声音，非常受孩子们的喜爱，花钱不多，每个孩子手持一个风车在胡同里跑来跑去，风车转个不停，卖风车的一次带很多风车，插在细柴火把上，上面有小彩旗。远瞧十分好看，风一吹动，鼓点声声，小贩不用吆喝，只听声音就知道卖风车的来了，孩子们就会一拥而上，甚是欢喜。

卖纸灯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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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末年间，京津两地街上还没有安路灯，大宅门、大户人家门口兴挂灯笼，以备晚间照明和安全。晚间出门行路，只有靠灯笼照明，偶尔晚间会友耽误了时间没带灯笼，或晚间看戏，散戏后路上黑灯瞎火，为方便百姓，卖简易小纸灯笼的小贩便应运而生了。这种灯笼是用纸先折出格，糊成圆形，上面凸出一圈，十分美观，下面有圆圈包住，做了装饰，线穗或纸穗上边用竹子做一挑竿，灯内装小洋蜡，两个大钱就可买一个，帮助人们行路。有些饭馆在晚间食客吃饭后免费送纸灯笼，若保存得好，还可以用一段时间。每逢过春节，尤其是灯节，贫穷的家庭大人给孩子买一个简易灯笼，大人还唱着儿歌：“打灯笼玩儿啊，哄小孩啊。”

卖蝈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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蝈蝈生在山野间，农民捉来，用秫秆皮劈成细篦，编成小圆笼，但留出ロ子，将其装进后才收口，然后用草绳拴成一串，挑在扁担两头，清晨进城售卖。从活虫儿到小圆笼，皆充满自然纯朴的清新之气。

蝈蝈以翅的振动，发出鸣声，因此古人缘其鸣音称之为“蝈蝈”。蝈蝈品种不少，天津有“豆瓣绿”、北京有“苍子”,品种不同，叫声也不同。蝈蝈最多活三四个月，故又称“百日虫”。我喜欢养蝈蝈，每适秋冬之夜，便觉眼前满是生机。

编马兰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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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马兰草虽说不是一种行业，但过去确实在夏秋之际，街头巷尾集市上有这种行业出现。马兰草是农村野地里道边生长的一种植物，类似韭菜的野兰，叶比较长、比较宽，且有韧性。编马兰草的说是民间工艺，也够不上更谈不上批量生产，但编草人手很巧，在农活稍清闲之际，赚点闲钱，采点道边马兰草，带个小板凳，找个阴凉处，将马兰草放在篮子里，草上喷洒水，当场编成蛤蟆、螳堂螂、蚂蚱、蝇子等动物形象，，编排技法主要靠经纬手法，通经断纬，曲折婉转，线条夸张，骨骼凸出，，形象逼真。编好后，要留一根上草做提线。制作蛤蟆要在眼部嵌入两粒红小豆，草虫之类要用剪子剪出尾巴，留出两根细草做须子。

鸟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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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津人爱养笼鸟的很多，既有大户人家的老爷、少爷，也有一般百姓，因此出现了许多花鸟市场，最大的是三岔河口附近的“鸟市”。鸟市开始时只有农民逮了几只鸟，卖给城市爱养鸟儿者换点儿小钱，经过几年时间逐渐形成了规模，每天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卖鸟笼子的也越来越多，鸟的品种有画眉、百灵、云雀、八哥、鹦鹉和适合一般老百姓养的“黄雀儿”。

转彩捅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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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彩，是在一个圆形木盘上面画上辐射形的斜道子，成为一个一个地窄格子，圆心处置一根指针，指针转到那就得到放在格子里的东西。捅彩，是糊一个大纸盒子，分成若干个小格，小格中放进要卖的东西后再在上面糊上各种颜色纸，纸面的格子与盒里的格儿位置相同，小孩交钱给小贩后，就可以用小手按自己的意思捅破，将格子里的东西拿走。

小吃日用篇

卖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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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宋元时就有了油茶、茶汤和面茶··· ···虽都叫茶，但又各不相同，就拿茶汤与面茶来说，茶汤是将磨碎的秫米粉放碗里，用龙嘴大铜壶里的开水冲开，再伴以花生碎、芝麻、青丝玫瑰。面茶则用糜子面为原料，不用开水冲，而是用锅熬。茶汤系甜口，而面茶系咸口，茶汤要加糖，面茶则加盐。老天津卫卖面茶的小摊贩不少，老百姓也爱吃这一口。

卖面茶的十分讲究，不仅面好、料好，工具也好。烧锅热乎，茶板洁净，小笼屉更是制作精良，周边镶着纯黄铜圆钉，像工艺品。小贩戴白套袖、系白围裙，每早一出摊，香喷喷的老味道引来主顾。食客可当场吃，也可打回家吃。吃的时候，可根据个人口味撒上芝麻盐。

卖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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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茶汤，茶汤是天津传统路边小吃。冲茶汤的师傅先把秫米面和桂花、青丝、玫瑰、青果、小料搅拌均匀，一手托碗，一手掀起二十多公斤重的龙嘴大铜壶，快速将一股沸水直冲碗内，拉出一条一丈来长的水流，顿时香气四溢，水满茶汤熟。

卖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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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是每年正月十五元宵节（亦称灯节）的时尚食品。过去卖元宵多为小贩挑担走街串巷。担子前后两个木柜，分别装有火炉、铜锅、及元宵、碗筷等。现卖现煮现吃。

卖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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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人讲究吃，早点也有地域特色。老天津人爱吃煎饼果子、锅巴菜、老豆腐。老豆腐正名为豆腐脑。

以前，卖老豆腐的多是走街串巷的小贩。他们用的挑子很讲究，也很实用，一头是大圆笼，上面放一个大木盘。木盘上摆着盛有多种调料的坛坛罐罐，里面有酱油、酱豆腐汁、韭菜花、辣椒油、芝麻酱等。挑子另一头是大铜锅，铜锅内是又白又嫩的老豆腐。

卖老豆腐的手持一个用白铁做的圆勺，根据买主需要“一勺准”；用什么调料，都由顾客决定。食客可当场用餐，也可用小盆买回家里吃。卖老豆腐的除了走街串巷的，也有固定摊位和门面的——不过有店面的，大多兼卖豆腐和豆皮，不专做老豆腐这一门生意。

卖炸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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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人喜欢吃炸糕。旧时市井卖的炸糕一般是黄米面包小豆馅做成，偶尔也有用江米面包小豆馅的，再一种是热水和面包白糖馅的烫面炸糕，这三种炸糕均是又甜又黏。卖炸糕的小贩，多用单轮手推车推着所用物件，有的用挑子挑着；摆下摊后，一边炸一边卖。

以前，一般在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这一天，以糕为名的小吃生意兴隆，人们吃此类食品以象征步步登高，取其吉利。此时秋高气爽，新出锅的炸糕尤其受人欢迎。

锅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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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京，你就喝不到地道北京风味的酸豆汁；不到天津，你就吃不到天津人从小就好的这口儿锅巴菜。锅巴菜的味道，可谓是长在天津人的舌尖上。许多天津人的一天，就是从那一碗鲜香四溢的锅巴菜开始的。

锅巴菜，传说乾隆微服私访时在天津吃过，并给赐了名。现在天津以锅巴菜为主打的早餐店铺不少，但那锅巴菜吃来最合口的店铺，可能还是小时候家门口的那家店——很难寻了。

煎饼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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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果子是天津卫传统早点小吃，已列为天津非遗食品。用绿豆面在热火铛上先摊出尺余大煎饼，再打上一两个鸡蛋，撒上葱花、面酱、腐乳、淋上辣椒油，裹上炸好的油条（或餜篦），香味扑鼻，绵中带脆深受欢迎。

卖包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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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中叶，天津卫卖包子的很多：一是包子铺，二是包子摊，三是小贩背着一个小木桶，走街串巷，送货上门——木桶上大都盖着保温用的小棉被。其间，出现了一个“狗不理”包子，闻名中外，成为如今的天津“三绝”之一。这是怎么回事呢?

话说在1858年前后，天津三岔河口码头很是繁荣。在运河边侯家后的刘记蒸食铺收了个徒弟叫高贵友(乳名叫狗子)。狗子学徒期满后，辞职出号，自己选在三岔河口边开起了包子铺。他善于钻研，人又老实，大胆改制，发明了水馅发面工艺，做出的包子口感柔软、皮薄馅大、肥而不腻，外表如同一朵绽放的白菊花，形色香味独具特色。因此，其包子铺生意兴旺得很，狗子忙得顾不上与顾客交谈。那时人也规矩，狗子将包子用大荷叶包好交给顾客，顾客将钱放茶碟中。久而久之，在老百姓中传开，卖包子的狗子不爱理人。高贵友的店铺本名为“德聚号”、后经天后宫一位道士点拨：“你不如把‘德聚号’改为‘狗不理’，又新又奇，准能招揽顾客。”

直隶总督袁世凯吃过包子连声叫绝，随即进京将包子献给慈禧太后。从此“狗不理”包子一炮打响。

卖秫米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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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人讲究吃，早点的锅巴菜、煎饼果子、面茶、炸卷圈，都是天津特色小吃。早年间的老天津卫，还有一种早点——秫米粥，如今很少见到了。秫米粥即高粱米粥，粥中放小枣同煮，煮熟后加桂花汁，盛时再加白糖。

天津卖秫米粥也有出名发小财的。静海独流的段宝林等三兄弟，即在天津卖秫米粥赚了钱，而后在南市东兴街开了间饭铺。后来，段氏兄弟的买卖越做越大，在法租界还开了分号，不但生意兴隆，还创出字号“万顺成”。

贴饽饽熬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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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人的食谱里，有一道最具地方特色的大众美食一“贴饽饽熬小鱼”。制作这道美食必须用柴灶、铁锅，而且要选取鲜活的小杂鱼。将鱼洗净后，再裹面粉炸至金黄色，码在锅底；再加葱、姜、蒜、八角，倒入料汁，汁水没过小鱼。然后，将金黄的玉米饼子贴在锅四周。盖上锅盖，先用大火烧开汤汁，再文火慢烧，使鱼入味，让饽饽结嘎儿揭锅，顿时热气蒸腾，香味四溢，引人垂涎。

传说乾隆微服私访时，吃到这一美食后，赞不绝口，并命名为“佛手千眼鱼”。

卖炸铁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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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麻雀是保护动物。曾几何时，麻雀被列为“四害”之一，遭遇灭顶之灾。天津人称之为铁雀儿，老天津卫还有道有名的小吃，就是“炸铁雀儿”。上世纪50年代初，红桥区刘家父子俩专做油炸小吃，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就把炉火、案子和玻璃罩子摆在家门前，一年四季挨着样儿卖酱货、炸货，像油炸蚂蚱、糖醋小鲫鱼等，卖得最好的就是酱铁雀儿。

如今人们的生态意识增强，懂得鸟儿是人类的朋友，像“炸铁雀儿”这类小吃也已绝迹。

卖肥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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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天津，每到下午，就有小贩挎着大提盒走街串巷吆喝：“肥卤鸡呀!”商铺掌柜到下午总要“垫垫”，类似于英国人的下午茶。如此，卖“肥卤鸡”的生意就火了。

“肥卤鸡”的制作方法，各家秘不外传。天津人最爱吃“烧鸡李”做的肥卤鸡。这家做的卤鸡之所以受人们喜爱，奥秘在于其鲜美的老汤。据说，“烧鸡李”一家人，每顿饭就是一碗老汤泡饽饽，那叫人间美味。而且，烧鸡李住的地方，卤鸡的香味迎风香八里。

日久天长，“烧鸡李”成了名牌。当同行问起做卤鸡的方法时，老板会说哪里货源好，还会说如何掌握火候，但他家的老汤绝不会给你尝一勺。据说，宫里曾出重金，为买他一碗老汤，老板都不卖。为什么呢？给儿孙留饭。

卖热芽乌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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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乌豆的大都吆喝“热芽乌豆——”听起来又像吆喝“热呀乌豆——”所谓乌豆即生蚕豆。小贩把生蚕豆的脑瓜横切一个小口，用水泡到发芽为佳，然后用桂皮、大料等香料加盐煮面且不烂，即可出售。

蚕豆煮熟后并非黑色，为什么称为乌豆呢？是因为蚕豆亦称倭豆，系转音而来。卖乌豆的在京津两地基本相同，多为回民，故所挎木箱上装饰着西域回回的铜字。

乌豆很受百姓欢迎，又软又香，既可当早点，又可当菜。以前，早晨下午均有走街串巷的小贩。大人孩子有想吃这口儿的，一听到“热芽乌豆——”的吆喝声，就会出门购买。

卖切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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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每年一过端午节，到处可闻吆喝声：“切糕、江米藕啊，切糕没核——”切糕是一种古老的食品。以前天津卫卖切糕的多用独轮车，车身要镶花活，全用手工打造；车上案子是用搪瓷板做成的；车上放一小型木钱盒以及装白糖的玻璃小盆。明清时的切糕都是黄黏米小枣糕，中含芸豆，蘸糖食之。

晚清时，天津又出现了江米切糕：有的无枣无馅，蘸糖吃；有的将江米面蒸熟，擀成面片，里夹红果、豆馅，卷成条状；有的用瓦盆扣着蒸熟，多称盆糕。

制作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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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做糕干生意的，有卖糕干的小贩和制作糕干的作坊，二着不可分。老天津卫小贩在大街上叫卖吆喝颇具特色，卖糕干的一般吆喝“合家欢乐糕干”或“吉庆有余糕干”——让买糕干的人买着欢喜，吃着高兴。

据载，这种糕干是明代漕运的产物。当时商民往来大运河，浙江余姚的杜姓兄弟落户杨村。他们结合南方人饮食特点，制成糕干，颇受欢迎。因其产自武清杨村镇，所以也叫杨村糕干。

制作这种糕干，要将优质小站稻和南方优质江米按比例拌匀，再用井水泡胀；控去水分后，用石磨磨成米粉，再加上红小豆千面，并与红糖玫瑰酱、熟麻仁和青红丝搅在一起，接着将铺好屉布的箅子置于案上，把潮湿的米粉等均匀填入木模，然后刮平，上锅蒸十分钟即熟。

杨村糕干易消化，健脾胃，松软可口。老天津卫，许多人好这一口儿。

卖羊杂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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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羊下刀后，剖解出羊肉及羊骨，剩下的可以说都是羊杂碎了。在京津地区，尤其老天津卫，就爱吃这一口儿。做羊杂碎，要先用老汤煮，煮成后再分成几部分，比如羊头肉、羊心、羊肝、羊肚、羊肺等。这是因为羊杂碎的价格不一样，如羊肚、羊肝、羊头肉比较贵一些。

卖烧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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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津地区有种烧饼很有特色。其前身是西域胡饼。做这种烧饼，要用半发面，做法如下：把面摊开，抹上芝麻酱、撒上花椒盐，卷好，再揪成剂儿，用手摁成圆饼。这时，做烧饼的会用擀面杖在面案上敲出响亮的花点儿，为的是告诉路人：烧饼要上铛了。之后；他们用小毛刷给圆饼上酱色，再蘸上芝麻，放在铛上烙一下，再放入炉内码好，烘烤至熟，出炉售卖——也有趸烧饼卖的小贩(如图)，就热装进背筐，再走街串巷去卖。

馄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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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子均为竹子结构组成。四只竹脚撑地，整体象一只骆驼，故亦称骆驼担。担架为前后两面，前面放有火炉和锅，后面呈一器字形，放有面皮、馅及包好的馄饨和各种调料。

卖烤山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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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芋，又称甘薯、地瓜。以前，在天津卖烤山芋的大多为周边农村人。他们找个大汽油空筒，内膛糊上黄胶泥，制成炉子，上面留个小炉口，用铅丝弯成钩，钩上山芋挂在炉口上烤；烤熟后，山芋的皮变软、内心变成金黄色，又香又糯，拿在手中热乎乎的，揭开皮咬一口，甜滋滋、香喷喷、黏糊糊，滋味妙不可言。

据记载，山芋的故乡是南美洲，我国引种山芋在明代。天津在明朝天启年间曾由徐光启在城南试种山芋。

茶馆

杜明岑文并绘

以前，京津两地茶馆不少。老舍先生创作的话剧《茶馆》便是个典型，同时也是民国时期的社会缩影。以前，天津茶馆有南市的“春风茶社”“四美轩茶馆”和城里的“碧螺春茶楼”等。当时，来茶馆喝茶的人——一是商人谈生意，二是好友相聚叙旧，三是老人品茶养生。以前在茶馆喝茶的，多为经济条件好的茶客。劳苦大众，收入低微，渴了就在路边来两碗大碗茶，既省钱又解渴。

雨来散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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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来散茶馆”，顾名思义，一下雨了就各自散去。其名挺雅，其实就是以前路边的野茶摊。以前年代，生活条件有限，普通百姓消费不起正式的茶馆。夏日暑热，在外跑生活的人口渴了，大都去树荫下茶摊喝两口茶水解渴。

关于“雨来散”这一称谓的来历，《沽水旧闻》中有记载：早年城西佟家楼，风景怡人。道光年间，北京一落第秀才叫张问荷，在佟家楼附近开了家简易茶馆，以茅草为棚，略备桌椅茶具；茶馆中还有象棋，茶客们可以边下棋、边猜灯谜，连文人墨客也来品茶论道。据传，津门才子杨无怪曾为茶馆写过一副对联：“吃半杯无分你我，下一盘各自东西。”诗人梅小树听闻后，为之题写了门额“雨来散”。此后，路边茶摊便纷纷以“雨来散”名之。

卖大碗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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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大碗儿茶的习俗在我国北方最为流行。卖茶的一般在街边或楼下摆个茶摊。一张小桌子，几个板凳，数只粗瓷大碗，一把红泥大壶，外面包上棉布套，以便保温；壶里泡的茶大都是廉价茶或茶梗、茶叶末之类。

而在天津，大碗儿茶可以说是与百姓生活关系密切。早年间，天津卫是京畿要冲、北方漕运枢纽，船工、脚夫、车夫等体力劳动者辛苦一天，领了微薄工钱，先到茶摊歇歇脚，喝碗大碗儿茶，又消暑又解渴；还有过往客商，临到进城走累了，也会在道边歇歇腿，喝上一碗茶。

当你坐下以后，卖茶水的先问一声：烫嘴的还是对口的?热茶烫嘴，要慢喝；半碗凉茶添上热茶就是对口儿的，不凉不热，可以大口喝。

卖糖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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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时节，老天津卫的街头巷尾常可看到这样一些小贩：他们肩扛草把子，上面插满一串串火红透亮的糖堆儿，沿街吆喝叫卖。

制作糖堆儿，先将白糖倒锅中，加清水，一边加温一边搅拌，等锅内糖液噼啪作响时，再将串好的山楂串放人锅中滚一圈，献满糖汁，然后在木板或石板上用力一摔，这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大糖片儿，好看极了。

数九寒冬，糖堆儿经风一吹，晶莹发亮，咬一下，咯吱作响，那透人肺腑的酸甜味儿别提多美了。

做棉花糖·吹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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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秋冬时节，天津卫的街头巷尾常见吹糖人的小贩。吹糖人，要有手艺。吹糖人用的糖稀是以麦芽和黏米熬成的。吹糖人时，师傅用一个小竹筒挑一圈糖稀，然后用它吹出苹果、桃子、小鸟、老鼠偷油等造型。

吹糖人的摊前常围着一群孩子。棉花糖也深受孩子们的欢迎。做棉花糖的小贩用一个特制铁筒，靠其高速旋转将糖熔化，待糖化成棉花状，小贩就用一木棍插上。小孩买了棉花糖，先举着玩，玩腻了便吃掉。

卖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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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米花，是旧天津的小贩用爆花机制作的小食品。卖爆米花的小贩，多来自农村，挑着担子走街串巷，担子里有爆花机、小型炉子、风箱和布口袋。小贩选一空地坐下，人们将一碗玉米粒或大米交给小贩，不一会工夫，“嘭”的一声巨响——米粒开花了，“嘭”到布口袋里。

孩子们不仅垂涎米花的香甜，更享受其制作过程：火红的炉火，滚动的炉膛，小贩一手拉风箱，一手转动炉子；“嘭”的一声响起，就像当时过年的炮声。

卖药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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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糖是旧时京津地区流行的一种风味小吃，如今很难见到了。所谓的药糖，其实就是在熬到一定程度的砂糖里边加人不同种类的药材碎末儿，待糖浆熬好后，将其倒在石板上晾凉，再用刀切成小方块儿，包在花花绿绿的玻璃纸里。这便是可以卖的药糖了。

做药糖用的药材是药铺卖剩的廉价下脚料，其功效也很有限。在旧时的天津，卖药糖的小贩生意红火，他们都身背着盛放药糖的玻璃货架叫卖，各种药糖分别放在一个个小格子里，五颜六色，讨人喜爱。为了招徕食客，卖药糖的会像唱歌一样地吆喝：“买药糖嘞，哪位吃药糖，橘子还有蜜柑，痧药仁丹杏仁茶膏——据天津老人讲，那年头，一个铜板可以卖上好几块呢。

卖糖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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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卖糖豆的有两种：一种是杂货铺，另一种是走街串巷的小贩。小贩一般挑着担子卖糖豆、糖块、花生、兰花豆(天津称老虎豆)以及时令瓜果等。

卖糖豆的担子，一头儿放一木盘，用玻璃分格罩上，上面有盖儿，糖豆、干果之类分放在玻璃格中。而担子另一头儿的筐里则放些时鲜水果。卖糖豆的每天下午四点至六点，按时到达胡同小巷，吆喝：“糖豆的卖!“这时，妇女都在家做晚饭。孩子们听到吆喝声，就会找妈妈要钱买糖豆解馋。

卖熟梨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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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梨糕三字中的梨有写作“哩”的，是天津话的音，二字的意思均是指天津的一种小食品。北京的名称较科学，叫作“甑儿糕”，因为蒸锅用的小笼屉，就源于中国古代炊具“”(一种盆状、底部有小孔的蒸锅，青铜的、灰陶的均有)。卖熟梨糕的，用木质甑，小屉用铁皮打眼。将“甑”放在开水锅上，再把蒸熟的大米粉放人甑内，一甑可蒸糕一块。在蒸糕内放各种馅，有豆沙的、红果的、枣泥的等等。

卖熟梨糕的无须吆喝，隐在木甑顶部有气孔，底锅达到摄氏百度以上时，热气一顶，便发出特殊的汽笛声。这种小食品深受孩子的欢迎，每逢听到汽笛声，大人带着孩子买两块，非常好吃。

卖西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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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大家喜欢吃西瓜。但是，西瓜因何得名，许多人不知。相传，在西汉末年，王莽追杀刘秀，刘秀带领士兵逃至开封杏花营。烈日当头，士兵又饥又渴，突然刮来一阵西风；等大风过后，只见地里长着一个个圆瓜，将士们敲开就啃，汁甜如蜜。众将士说不出瓜名，便请刘秀赐名，刘秀说：这是西风刮来的瓜，就叫西瓜吧!此可谓西瓜传说之一种吧。

以前，瓜熟季节，瓜农或小贩挑担或摆摊吆喝着：“快买大西瓜来!”摆摊的卖瓜人手持一把赶苍蝇的扇子，一把切瓜的长形切刀可论斤卖，也可论个卖，还可切成块儿卖。

乡间还有一种淳朴习俗：如果有人路过瓜地，渴了，看瓜人会请路人吃西瓜，不收分文。

卖香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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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京津两地管甜瓜叫香瓜。甜瓜的种类很多，有苹果青、大三白、羊角蜜、白沙蜜、老头乐……实际上，菜瓜也在此类，如青麻线、酸甜白等。

甜瓜成熟之时，老乡挑着瓜进城，在行人多处选一楼底下乘凉的地方，撂下挑子，手持破旧扇子，一面乘凉一面吆喝：“香瓜赛蜜甜啊”。

卖瓜的挑子多是卖瓜人自制的，就地取材不花一分钱：用细柳条编筐，用弯树枝做龙门架，十字交叉；将绿草铺在瓜下，既保鲜又好看；一条扁担或一根树干挑在肩上，也有背篓子的。以前，卖香瓜论个不论斤，主顾挑好了以后，小贩先用水洗净，然后用磨薄了的刀划开看瓤儿，生了管换。

卖青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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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天津大街小巷，清晨经常听到挑担子卖青菜的吆喝声：“茄子、黄瓜、大辣椒!”令人在市井生活中感受到农耕文化的乡音。天津卫卖蔬菜的小贩有两种：一种是津郊农村自产自销的菜农；一种是自菜市场趸来零售的。天津南运河两岸和海河西岸土地肥沃，盛产蔬菜、鲜花。

值得一提的是天津盛产大白菜。天津的大白菜分“青麻叶”和“白麻叶”。产地数静海县、中北镇的好。大白菜也是老百姓冬天的看家菜。

卖野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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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传统特色菜不只是“河海两鲜”，还讲究“时鲜”诸类。野鸭就是“冬三珍”之一。以“卤煮（酱制）野鸭”闻名。

卖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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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鸭行俗称卖鸡鸭的，或喝鸡鸭的。以前卖鸡鸭的多是天津四郊的农民，天津将自家养的鸡鸭，放进竹子编的大眼鸡筐里，用肩挑或用毛驴驮着进程。每人每次能运几十只。

他们将鸡鸭运到天津城里之后，或卖给收购鸡鸭的，或在集市售卖。但多数卖鸡鸭的农民，将鸡鸭批发给小贩，小贩再到菜市场零售。还有卖鸡鸭的农民，因其鸡鸭又肥又大，其鸡鸭直接被饭馆收购，长期供应。

卖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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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万物生长，四乡八镇卖小鸡的又上市了。从前，卖小鸡的担着两个稻草编的矮圆笼，一前一后，走着吆喝：“卖小鸡呀!”后来，则把一个稻草圆笼驮在自行车后架上。圆笼里唧唧喳喳，挤满了毛茸茸、圆滚滚的小鸡，吸引人们围观。

以前年代，农家除了种大田，追求“五谷丰登”以外，还盼着“六畜兴旺”。春分前后，母鸡“开裆”下蛋，有的母鸡“脸红”了，不好好吃食，总想卧着，这是要“抱窝”——即孵小鸡。农家就用麦秸垫进专设的鸡窝里，把母鸡抱进去，并在鸡的周围和翅膀底下放十余个鸡蛋，让它孵窝。过了约二十天，小鸡就破壳而出。孵出几窝小鸡，农家自留一些后，剩下的小鸡就要卖了。

以前买小鸡，主要是挑选母鸡—母鸡能下蛋。养鸡户一过手，从骨肉轻重上就能分出公鸡或母鸡来。现在城市人给家里小孩买两只小鸡，多是为了好玩，培养孩子的爱心。

货郎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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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担实为当时一种流动的日用小百货店。货郎肩挑担子，摇动拨浪鼓，走街窜巷，以方便百姓日需小商品的购买。颇受欢迎。

卖日用杂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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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担卖日用杂货的，旧称杂货担子。他们肩扛货架走街串巷，吆喝叫卖。杂货担子一般出售轻型日用杂品，包括鸡毛掸子、炕笤帚、刷洗衣服鞋帽的毛刷子、擦菜馅的礤床子、饭勺、舀水用的葫芦瓢、大小蒸锅用的竹篦子，等等。这些物品均挂在用棍儿钉成或竹竿扎成的货架子上。货架是这类小贩的主要经营设备，其形状为长方形，中间有一根较粗的横杠，像一条扁担；其中间肩扛之处，便是整个货架子的中心。

卖袜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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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袜子是布做的，因此就有了缝制及缝补袜子的模具，即袜楦。袜楦形状如图：一块像脚形一样的底板，前面钉一块如脚尖形的挡头，后面钉一块主跟，从主跟上端至挡头面上，再钉根长木条，连缀起来，即成袜楦。

袜子穿破之后，洗净，套在袜楦上，袜筒绾一个结儿，袜子就绷起来了。这样缝袜子时，这片布与那片布不会串联；补好后，如新袜子一样，只是厚了一些。老天津卫可能见过这玩意儿。上世纪50年代，随着编织袜的兴起，这一行业消失了。

卖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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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针线的与卖针的，都是古老的行业。但二者有所不同，卖针线的即“货郎担子”，其所卖货物较为齐全。卖针的则只卖针。卖针的小贩会从制针厂买几百根针，然后带一块木板, 裹上一个小布包，就开始走街串巷了。小贩找个人多之处，一面将针摆出来，一面介绍：纳鞋底的针、做被子的大针、做衣服的针……看热闹的人多了，小贩又亮出木板，把各种针“啄”在上面，显示针的锋利。

卖估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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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估衣的是广大劳动人民，因为贫穷买不起新衣服而只能买旧衣服的交易场所。分固定（门店）和流动（地摊）两种。所卖旧衣来源有三：一是收当铺的“死当”；二是旧货之间交易；三是收农村的粗布衣。

卖布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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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天津卫有卖布的小贩。他们一般身背布包，衣领里插根木尺，手摇大堂鼓，有时也吆喝。这种小贩卖的多为布头，所以时称卖布头的。其货源大多是布店出售后所剩的布头，也有的是印染厂染色前做试验用的布头—-大都价格低廉；也有卖正品布的，价格虽贵，赶上喜欢的买主，送货上门，也受欢迎。卖布小贩走街串巷都有固定路线和老主顾。别小看卖布头的，有的卖了几十年，赚了一座四合院。

卖鹅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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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翎扇是扇子的一种，它是用鹅或鸭的翅膀及尾巴上的长而坚挺的羽毛编排扎制而成，也叫羽扇。羽扇纶巾曾为中国文人的标配。民间的羽扇则将禽类羽毛钉于竹板或木板上，且利用羽毛特有图案制成圆形手摇扇，实用且美观。

民国年间，津沽大地文人雅士多，对羽扇的需求大。出售者每逢夏日就忙起来，他们用竹竿搭成架子，架子上挂满各色鹅翎扇。卖扇的扛着架子走街串巷，远远望去，十分壮观。

卖鸡毛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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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津门用鸡毛掸子有两种人：一是小轿车司机，主人花几万银元买车后雇一司机，为了将车保养好，车身有了尘土，不用毛巾而用掸子掸扫灰尘；二是大户人家，买了鸡毛掸子，掸掸花瓶及家具上的浮尘。后来，社会发展了，一般人家也能用上鸡毛掸子了。

鸡毛掸子分多种，常见的为大公鸡毛，讲究的用山鸡毛。好的鸡毛掸子，一用就是十几年，从不掉毛。

卖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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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鞋有两种：一种是如今天的凉鞋，是夏天穿的，这种鞋只有鞋底后跟需要编织一下，脚面用几根草绳勒住即可；另一种是冬天穿的，老天津卫最常见，即如棉鞋形状，穿上既保暖又跟脚。我小时候也穿过。母亲买来草鞋，将其前后缝上布料，穿上后又暖和又好看。以前天快冷时，天津卫的街头巷尾就会出现卖草鞋的，他们挑着的担子上挂了上百双草鞋。不管哪种草鞋，都是穷人穿的。

扇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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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津卫有句谚语：扇子有风，拿在手中，有人来借，等到秋冬。夏季来临，一扇在手，举手之间，清风徐来，就有了逍遥的凉意。

随着制扇业逐步繁荣，扇子慢慢集实用功能与审美情趣于一体。用赏咸宜，雅俗兼具。扇随人用，凉自心来。

如今，随着空调、电扇的普及，扇子逐渐被人们冷落。

卖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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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年代，在京津地区，每逢冬季会看到卖木炭的。他们大多挑着两个大眼扁筐，筐内装满木炭。卖木炭的沿街叫卖时，边摇着大鼓边吆喝。

木炭系用树木枝干经窑烧闷火而成，它有两种用途：一是烧火锅吃，二是用来取暖。木炭炉样子像花盆，但较厚，上有三片支架，下开风洞。木炭炉系用不灰木制成，不灰木又名石棉，性不畏火。这种炭炉子小巧玲珑，烧炭后可放在炕上，有的套上釉陶盆，既干净又美观，适合老人取暖。

卖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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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卖拢梳篦子的均为南方人。

拢子原名称梳子，跟现代差不多，只是齿少一些罢了。卖梳子和篦子的或带一个布包装着商品，或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卖梳子的多是常州人，当地半农户半作坊，手艺精湛。卖篦子小贩虽然走街售货，但不吆喝，只是反复急叨“刮子刮子”。篦子与拢子的功能又不一样，从前男人梳辫子，女人梳盘头或髻。拢子梳头，篦子刮头去痒。

卖拢子篦子分两种人：一种是规矩的小贩，卖这种小商品，只是为了赚得蝇头微利养家糊口。另一种即居于“走江湖”中的“寡门”，“江湖表典”称他们为“劳啃”，常在庙会找人较多的地方表演，将两个篦子的齿交叉，然后全身站在篦子上，而篦子毫无损坏，引导百姓购买，但买的没有卖的精，买主付钱后，小贩挥手给你时，常常是较次货色。

卖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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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旧租界以外地区供电，是在1906年，天津比商电车电灯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小鬼庄电灯房”（金家窑发电所之后。当然，那时一般家庭用不起电，老百姓夜间照明，还是靠煤油灯。

20世纪初，天津有桐油铺，兼卖煤油。此外，有许多小贩，从煤油铺趸来整桶德士古或美孚公司的煤油零售。小贩多在黄昏时分挑着煤油桶，带着提子，走街串巷吆喝“打煤油”。这时，很多家庭妇女便在家门口提着煤油瓶子“打煤油”。

卖耗子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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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老鼠）是对人有害的小动物。耗子药多为小贩自制，用砒霜、面粉制成小丸，包成小纸包出售。卖者手持一面白旗。上写药品名称及宣传词。口中吆喝，沿街串巷叫卖。

卖水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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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年代，天津还没有自来水，天津人大多喝海河水、运河水，有的还喝井水，甚至接雨水喝这水当然要储存在水缸里，因此老天津卫家家户户都有水缸。正因家家离不开水缸，卖水缸的就应运而生了。水缸由专门烧窑烧制，其原料为一种瓷土，工人做出胎，涂上釉，再经高温烧制而成。卖缸的或在集市设摊卖，或在郊区搭个大院落卖。酒坊、酱油坊用的酒坛子、酱油坛子也都由制缸窑厂烧制，这些产品也由卖缸的销售。

卖花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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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津卫人都知道，过去天津百姓住的多是平房和大杂院，家家户户都喜欢在院子里或窗台上养点儿花花草草的。如此一来，花盆必不可少。

以前的花盆多以手工制作，用料以隔水透气为目的。陶制的花盆，用黄泥做坯烧梗，价钱较便宜；也有挂釉烧瓷的外形精美的花盆，为平添雅兴，边沿还勾勒着花草图案，价格自然高一些。

卖花盆者多为农村人，多为自己烧盆自己卖，有时花盆也随鲜花一起卖。

卖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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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炉与砂锅，都是中国最古老的炊具陶器。砂锅外面还可挂釉子，显得干净美观;炙炉则是黑砂状不挂釉的炊具。炙炉的烧制既不用陶土，也不是高岭土，据说是用一种岩砂土烧成,属于砂器。炙炉是近代的一种食具，为圆形,炉面呈圆拱形,类似凸铛，凸面有孔，罩在火炉上便于炙烤食物。炙炉用久了,极易酥碎,今天早已弃之不用了。

卖烟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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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后，卷烟（俗称烟卷）传入我国。一时间，繁华的街头，烟卷楼子、跨篮子或摆摊卖烟卷的小贩应运而生。天津当时最便宜的烟卷一个铜圆十支，老刀牌是中等货，大前门、红锡包是中上等品，最贵的要属大三炮台，它一支烟的价钱比当时一斤白面还贵。当时的卖烟小贩摆个小摊，桌上放着点燃的盘香，供吸烟人点烟之用。穷人买一包的很少，干活儿累了，来两根低价烟，再来碗大碗茶，就挺知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