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缤纷的传统民族服饰,层层叠叠的蓬松长裙,我们似乎很难将它与狂野的摔跤比赛联想到一起。
但在玻利维亚,就有这样一群女性。她们身穿华丽的百褶刺绣长裙,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擂台上格斗,为了梦想与平等而战。哪怕头破血流,也绝不服输。
乔丽塔“Cholita”
她们梳着黑色长辫,头戴圆顶礼帽,穿着蓬松的蛋糕式华丽长裙和宽大披肩。这是“Cholita”的标志装扮,也是艾玛拉传统服饰的风格。但长期以来,“Cholita”却是一个贬义词,指的是玻利维亚遭受歧视和压迫的土著妇女。她们曾不被允许进入公共场合,甚至常常被餐厅和公共交通拒绝。
现如今,经过二十几年的抗争,政府出台了反歧视的法律条例,她们为自己争取到了平等的权利。曾经,她们只能成为女佣或小摊贩;而现在,她们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了多元化领域,可以是记者、导游、职业滑手和政治家……
花式摔跤
2022年,张昕宇、梁红重回南美,来到海拔四千米的高原玻利维亚,近距离地接触战斗天使“乔丽塔”。
她们的花式摔跤,尽管融入了更多的娱乐性和表演性,但其实内里全是真功夫,一个个动作反复训练,每个动作至少训练十到二十次。摔是真摔,疼也是真疼。
擂台下活泼可爱的姑娘们,上台后展现出强悍的一面,从她们的“别号”就可见一斑:伊丽莎白“碎心者”、“不可接触者”、梅赛德斯“终结者”,让对手望而却步。
愉快交谈间,一名男摔跤手冲过来,上来就给了梅赛德斯一巴掌。
梁红说,我当时都惊呆了,觉得特别生气,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两人相互推搡,互放豪言,明天要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这时候梁红才意识到,原来这是大战前“惯有的流程”。
梅赛德斯的家
梅赛德斯的家,距离玻利维亚首都拉巴斯有50公里,每次比赛,她都需要坐几小时公交车辗转去到市区。
她的家里,一只猫咪,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院子,一个小卖部。
院子里,有一个简陋的训练场。几块木板铺在地上,没有任何防护垫,只能在坚硬的木板上完成侧摔、抱肩摔等动作。
小小的家,承载了她的梦想。
她说,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是儿时不敢奢求的梦想。
小时候的她,常被房东奶奶警告不许乱碰东西,或是被妈妈拿着拖鞋追打。说起这些,她的眼里泛起泪光:我以为我永远不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了,永远。现在,我很满足。
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她的孩子们,不要放弃梦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她,要为比赛提前三个小时做准备,穿上玻利维亚原住民艾马拉人的传统服饰,层层叠叠的长裙、精致优雅的耳饰、整齐编织的长辫……用盛装的精致迎接殊死的搏斗。
她们卖力比赛,但其实每场摔跤收入并不高。每周至少三次擂台,每月收入不到1500元。
而在“乔丽塔”女摔跤手里,其实代表了两种不一样的女性。一种有着稳定的本职工作,比如“不可接触者”,她的本职工作,其实是一名公务员;另一种是需要比赛来赚钱补贴家用,维持生活开销,比如“梅赛德斯”。收入微薄,但能让她们坚持下去的,都有一份她们对于摔跤的热爱。
摔跤比赛
摔跤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但让大家都很好奇的是,梅赛德斯究竟能否战胜昨天挑衅她的壮汉?
海拔四千米的高原,40岁的梅赛德斯,她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站起来,把自己靠在围栏上弹回擂台中央,尽管筋疲力尽,但依然用尽全力去完成每个动作。而她每次面对观众挥手和谢幕时,幸福溢于言表,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热爱。
木板一次次发出碰撞的声音,男摔跤手拿着棍子追赶,女摔跤手摔倒在地,台下开始有观众愤恨地斥责着“混蛋”……比赛进行了20多个回合,双方耗尽力气也誓要分出高下。
意外发生了。梅赛德斯被揪着头发旋转,头磕出了血。鲜血模糊了视线,比赛依旧没有停止。
花式摔跤中,需要把另一个人压制到无法反击,才能获胜。
头破血流的梅赛德斯,始终不服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坚持到最后。
下场后,看到满脸是血,瘫软在墙边的梅赛德斯。张昕宇和梁红满是心疼,梁红握着她的手,帮她清理着伤口,心疼地留下了眼泪。梅赛德斯安慰她,这就是摔跤,我没事,这就是我所热爱的运动。
此时男摔跤手也来到后台,发自内心地称赞道,你是一个厉害的乔丽塔。
梅赛德斯高兴地说,我活着完成比赛了,作为玻利维亚女性,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到。
比赛的输赢已经不再重要,她们的精神,才最让人动容。
在她们身上,我们看到了女性的坚毅力量,看到了梦想、坚持和希望,她们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告诉世界,她们的名字叫“乔丽塔”。每一个为梦想拼搏奋斗的人,都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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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 | 张素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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