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少吃能减肥的真实原因或与卡路里无关

撰文 | 咸姐

网络上关于体重管理的饮食建议铺天盖地、众说纷纭，有人认为“无论何时摄入，卡路里就是卡路里”，然而，近些年的人类饮食干预研究则提出，一天中吃得最多的那一餐的时间可能会影响减肥效果。这些研究显示即使是在摄入等量卡路里的情况下，在一天中不同时间的摄入也会对能量利用有不同的影响，从而导致不同的减肥效果。一般而言，早晨消耗的卡路里利用效率低于晚上消耗的卡路里，导致能量消耗相对于摄入量更高，从而实现更有效的减肥。一时之间，通过能量摄入的时间控制体重的饮食方法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吹捧，研究者们对代谢的时间依赖性变化也产生了相当大的兴趣，但是，一天中不同时段能量利用率不同的潜在机制仍然不确定。目前可能的可用于解释能量利用差异导致体重差异的潜在机制有三种：1）行为适应，如改变食欲或身体活动对热量负荷的反应；2）一天中其他时间的能量代谢变化，以响应用餐时间；3）正常生物昼夜节律对一天中不同时间能量代谢的影响。然而，在临床上应用客观测量来检验时间和热量分布对减肥的作用的研究的缺乏使得这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近日，来自英国阿伯丁大学的Alexandra M. Johnstone团队在Cell Metabolism上在线发表题为Timing of daily calorie loading affects appetite and hunger responses without changes in energy metabolism in healthy subjects with obesity的临床转化报告，报道了首次在健康肥胖人群中进行的在一天中不同时间（早餐摄入为主或晚餐摄入为主）摄入限制热量但总能量相同的减肥饮食的受试者随机对照试验，以比较不同进食时间及热量分布的减肥效果并评估可能影响其的所有能量消耗因素，证实无论一天中的热量摄入如何分布，体重的减轻和能量的消耗都是相似的。但是区别在于，早餐摄入大量卡路里可诱导更强的食欲抑制，而这可能才是导致不控制热量的随意进食时更大的体重减轻的原因。

本试验是为期4周的等热量且限制热量的随机交叉对照试验，30名超重或肥胖的成年人（BMI 27-42 kg/m2，其他方面健康）随机分为早晨多吃（ML饮食，早餐:午餐:晚餐卡路里比为45% : 35% : 20%）和晚上多吃（EL饮食，早餐:午餐:晚餐卡路里比为20% : 35% : 45%）两组，每个人的卡路里摄入量是固定的，通过参照每个人的测量静息代谢率（RMR）来评估等能量摄入下用餐时间对体重减轻和能量消耗的影响。同时，试验期间的所有食物和饮料均由研究人员提供，两组的能量摄入（符合1×RMR）和营养配比均相似，并且以基础饮食为对照（维持能量1.5×RMR，在早、午、晚三餐提供33%的热量摄入），这是迄今为止评估人类进食时间最严格的控制研究，以全面考量能量平衡的各方各面。

试验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ML饮食组和EL饮食组的参与者在饮食干预期结束时的体重都显著减轻，但是两组的下降趋势几乎相同，在4周试验结束时，ML和EL饮食之间的体重减轻并没有差异。利用金标准四室法测量身体成分同样显示组成体重变化在两组之间也相似，独立于饮食热量的分布。此外，ML和EL减肥饮食带来的葡萄糖、胰岛素和血脂的变化也是类似的。

与此同时，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还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AS）评估了主观食欲的变化，在非实验日连续3天，从醒来到就寝，每小时测量一次，然后在实验室测试日进行30分钟连续测量。结果显示，与EL饮食组相比，ML饮食组的平均每日饥饿感、食欲、期望消耗、口渴和综合食欲评分均显著降低，以连续3天和实验室测试的早餐后30分钟的平均值绘制时间食欲曲线也确认了这些发现。这些结果表明，在不限制饮食的情况下，采用ML饮食可对食欲产生更大的抑制作用，从而可能导致午餐和晚餐的热量摄入减少，以此有助于增强ML饮食的减肥效果。进一步地实验发现，尽管空腹时在ML和EL饮食之间的与食欲相关的胃肠道激素PYY、胃饥饿素、GIP和GLP-1没有差异，但是与EL组相比，ML早餐后2小时的胃饥饿素反应显著降低，PYY、GIP和GLP-1（饱腹感增强胃肠激素）显著增高，由此提示ML饮食的食欲抑制增强可能是由于增加的饮食量和热量负荷导致的胃排空时间延长。使用稳定同位素13C-辛酸呼吸试验评估胃排空，在ML和EL早餐试验餐后6小时收集呼吸样本，实验结果证实，与EL组相比，ML组的餐后食物开始从肠道排空的时间增加，胃排空率增加到最大值的时间延长。

本试验一个最关键的发现在于，与等热量EL饮食相比，ML饮食并没有改变能量消耗。研究控制了受试者卡路里的摄入量，以准确测量平时生活中的生活方式中对每日总能量消耗（TDEE）的所有组分（包括RMR、餐后产热、体力活动）的影响，并且在4周的减肥饮食期间，利用双标记水法（DLW，在实验室外测量TDEE的金标准）进行客观测量。实验结果清楚地证明了卡路里利用率不会随着一天中的时间而变化，这一点与大多数已有研究结果是相反的，而本文的研究人员认为这是因为先前的研究并没有严格控制受试者的卡路里摄入量，对能量消耗的评估并不准确，而他们看到的早餐吃得多导致体重减轻的变化可能是行为引起的，如食欲的变化。

综上所述，本试验是首次通过能量摄入和能量消耗的综合评估来比较ML和EL卡路里摄入量的随机交叉试验，以确定每日能量分布对能量消耗所有组分的影响，以及影响热量摄入和代谢健康的因素。由此推翻了早期的认为每天摄入的热量可能通过代谢适应影响能量平衡的研究结果，重新阐明食欲的变化才是ML能量摄入可改善体重减轻的重要原因。

https://doi.org/10.1016/j.cmet.2022.08.001

制版人：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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