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一轮残月挂在夜空中。
一个黑影出现在市中心的香溪苑小区14栋305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玉体横陈的美女,露出邪恶的笑容。他伸手覆盖在她的柔软上,嫩滑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舒爽的寒颤,沉睡中的美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闭着眼睛,嗓子里却发出了低吟,黑影立刻俯身下去,癫狂地在她全身都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1. 单身女人的噩梦
赵璐今年27岁,自己经营着一家消防用品的商店,她长得非常漂亮,身材也凸凹有致,雪白的大长腿特别引人注目。不仅如此,她的工作能力很强,早早就赚到了一笔钱,自己独立在市中心的高端小区香溪苑小区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生活得十分惬意。
这天早上,赵璐起床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还闷闷得疼,好像感冒了的感觉。洗脸刷牙的时候,她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同,她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突然睁大了双眼:自己的脖子上分明有一颗酷似草莓形状的吻痕。
赵璐一下子头皮发麻,感觉脑子里有炸雷一般,轰响不停。昨天明明自己回来就洗澡睡觉了,这酷似草莓的吻痕到底是怎么来的?赵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着或许是自己看错了,是被什么虫子蛰了也未可知。
当她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时,发现不仅仅是脖子,被睡衣遮住的身体上,到处都布满了草莓般的印记!这次她再也按捺不住恐惧的心理,惊恐地大叫出声,在房间里到处寻找手机,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昨晚有人进了我家,赶紧打110报警!”
惊慌失措中,赵璐不注意拉开了衣橱,随着衣橱门的开启,一具浑身是血的男性尸体直直倒在了赵璐面前,赵璐看着眼前的血腥恐怖的场景,突然两眼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2. 密室之中的案件
市警察局的左维桢受命调查女老板衣橱藏尸案,即刻赶赴现场,法医陈明笙也已在现场忙碌。
赵璐被发现的时候,还晕倒在卧室的地板上,现场窗户房门都关得好好的。当天是赵璐的父亲接到赵璐店里的店员打来电话,说她跟一个大客户约好了要在店里见面的,却没有去,打电话也关机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赵璐的父亲本来就担心女儿一个人住不安全,这些慌了手脚,立刻赶到女儿家,果然敲门无人应答,情急之下,找来物业公司帮忙撬开大门,看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赵璐倒在地上,旁边是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
死者到底是怎么进到赵璐房间的,又怎么死在她家的呢?
尸检结果显示,死者身长175厘米,未穿衣服,赤足。尸斑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头皮未见损伤,头皮下未扪及血肿,未见骨折,皮下及颈阔肌等部位未见出血等改变。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
腹部黏附有大量血迹,并有向腹部右侧流淌的血痕。腹部脐上1.5厘米处检见两条长度分别为2.0厘米和2.1厘米的皮肤创口,腹部脐下1厘米处检见一长2.3厘米的皮肤创口。三处皮肤创口均深达腹腔,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手黏附有大量血迹。皮肤未见损伤,四肢未见骨折。
尸检结论是死者系锐器刺腹致死,脐部周围有三个创口,均为致命伤。
现场发现了凶器,就扔在地板上,凶器上只验出了死者的血液痕迹,未检见指纹、掌印等痕迹,但室内只有这名男子和赵璐,她的嫌疑非常之大。
左维桢很快查出了死者的身份:男人名叫丁杰,今年六十一岁,是本市有名的大富豪,与赵璐的关系是干爹和干女儿的关系,正是他一直在照顾赵璐的生意,赵璐才能一路顺风顺水,年纪轻轻就赚到不少钱。
丁杰已经离异三年,此前就有人风言风语地传过他和赵璐有着不正常的关系,说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干爹干女儿,而是情人关系。如今丁杰赤裸裸地死在赵璐家里,更何况案件还是发生在像密室一样的空间里,这个传言无疑更加栩栩如生。
3. 她的奇怪癖好
赵璐拒不承认自己杀害了丁杰,她说昨天晚上自己在店里累了一天,回来洗了澡就睡觉了,完全不知道干爹是如何来到自己家中,更不可能去杀害干爹。
赵璐无比委屈地问道:“干爹是我最大的客户,每年跟我订几百万的货,我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更何况我一个女人,怎么有能力杀死一个大男人,还在自己家里杀,等着警察来抓我,我这样不是太傻了吗?”
赵璐的说辞听上去很有道理,但左维桢办案多年,遇到过各种怪事,他深知男女关系处理不当时,激情杀人的事情比比皆是,并不是所有的杀人犯都会事先想好退路,或者只选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去做。
会不会是两人由于情感上的原因造成了不和,以至于赵璐激情杀人,时过境迁冷静下来,开始为自己找借口?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都非常奇怪。
左维桢说:“那你说说你干爹为啥会在你家里?”
赵璐低下头,想了半天,终于红着脸承认自己曾经给过干爹一把钥匙,干爹有时候晚上会在自己家里过夜。左维桢明白这意味着赵璐和丁杰之间果真是传言的情人关系,但这也并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案件似乎进入了一个死局,开始看起来非常明显,作案凶器是赵璐家的厨具,虽然没有她的指纹,但是有死者的血液,在一个密室一样的环境里,死者只能是赵璐杀害的。
但没想到的是,赵璐告诉警方,她也怀疑是自己杀了人,但她有一种古怪的病,也许是因为这个病的原因,才会杀了人而不自知。这种病叫做:异睡症。
所谓异睡症,是指在睡眠时或半睡半醒之间的状态异常,症状表现多种多样,如快速动眼睡眠状态异常、夜惊、梦游症、尿床、梦呓、睡眠性交和爆炸头综合征等。异睡症患者杀人的案例并不常见,左维桢仅在刑侦书籍中读到过,实战中则从未遇到,听赵璐说起这个病,倒是吃了一惊。
赵璐的意思,就是她怀疑自己是在梦游的时候杀了人,自己却不记得。
赵璐厚厚的就诊记录明确了异睡症的真实性,小区里的监控录像也录下了赵璐多次梦游的视频,亲戚朋友都能证明赵璐的确有这个问题,这也是她一定要独自居住的原因,因为她担心自己会在睡梦中伤害到自己的亲人,虽然独居自己要承担一些风险,但比无意中伤害他人要好。
梦游症与REM睡眠行为紊乱相关。正常情况下,REM睡眠,俗称为快速眼动,生理上起到麻痹作用,避免我们扮演梦中角色。而REM睡眠行为紊乱患者却丧失了这种麻痹作用,将梦中角色以实际行动表现出来。
也就是说,赵璐如果梦见自己跳楼自杀,就会走上楼顶,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如果她梦见自己杀人,也就会断然决然地拿起凶器杀死对方,而被害对象可能是她的仇敌,也可能是她的亲人。而她所做的这一切行为,都是在梦中进行的,并不受自己意识支配。在法律意义上,她是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但这到底是真实情况,还是赵璐想出来的脱罪手段呢?左维桢陷入了深思。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找到赵璐的杀人动机。赵璐年轻貌美,单身没有男朋友,丁杰虽然六十多了,但有钱单身,说起来,如果他们想要成为情侣并没有人会阻拦,没有什么必须要杀人才能解决的矛盾,更何况赵璐的生意全靠丁杰帮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大财主呢?好像完全没有动机,这让左维桢非常困惑。
4. 前妻的证词
就在这时候,丁杰的前妻陈凤兰给出了一份资料,原来丁杰和赵璐在维京群岛联合拥有一家名为华悦集团公司的离岸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美元,每年账户往来超过一亿美元,公司主要业务不明,在左维桢看起来有重大洗钱嫌疑。
陈凤兰告知警方,自己与丁杰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赵璐看中了丁杰的钱,知三当三,硬是插足自己的婚姻导致的。陈凤兰和丁杰一起白手起家,一起风风雨雨吃了很多苦,没想到到头来拼不过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成了别人的嫁衣裳。因此她心怀怨恨,一直搜集证据,准备让他们受点教训,现在这对狗男女一死一杀人,这是报应不爽。
左维桢问:“你确定他们两人是情人关系吗?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陈凤兰苦笑道:“我和丁杰结婚三十多年,轻易不可能离婚,正是我亲眼目睹他们两人在床上通奸,才彻底死心,答应离婚。”
这样一来,赵璐的动机也渐渐明显。这些年来,赵璐和丁杰一起做了很多不合法的生意,把数亿资金转移到了海外的离岸公司,丁杰已经离婚,孩子都在国外,平时跟丁杰从来不联系,丁杰一死,这些钱死无对证,那么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赵璐的钱,图财害命一直是最常见的杀人动机。
但这一切也不能推翻赵璐梦游杀人的结论,如果警方无法拿出证据证明赵璐的梦游症不符合事情,那么赵璐就不用承担杀人的责任,会被无罪释放。
5. 梦魇
左维桢再一次来到案发现场,也就是赵璐的家中,反复琢磨案发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杀人案件发生之后,赵璐被父母接回家中居住,如今这个房子空无一人。突然有个人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向房间里面窥看,左维桢走过去,那个人吓了一跳。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瘦高,脸色苍白,像是不太健康的样子。左维桢穿着便衣,那个人并没有看出他是一名警察,看见左维桢他有些疑惑,正准备走开,却被左维桢拦住了。
左维桢问道:“您是这里的住户吗?”那个人点头答道:“我就在隔壁住,经常看见你这里门开着,听说这家出了事情,住户已经搬走了,所以有点好奇是谁在里面。”
左维桢了解到,男人名叫江洪,离异,有个儿子正在上高中,平时住校不在家,只有周末才回来。男人自己开了一家建筑装修公司,这个小区很多住户的家都是他的公司装修的。
寒暄几句之后,那人便离开了,左维桢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人似乎过于关心邻居了,虽然他装作无意中路过的样子,可他电梯出来原本走另一侧更加容易,他偏偏要绕路过来经过赵璐家门口,很显然是故意来查看情况的。
左维桢回到局里,立刻让技侦科的同事再次调出案发前后的监控视频,这一次他特别注意观察那个邻居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了,在此之前,江洪跟赵璐似乎完全没有互动,虽然就住在隔壁,但两个人好像连招呼都没有打过。
左维桢再次跟赵璐见面,详细询问她和隔壁邻居江洪的关系,赵璐表现得十分厌恶:“那个人不像个好人,他看我的眼神很怪,好像我没有穿衣服一样,让人害怕。”
“你知不知道,你家的房子就是他公司装修的?”
“什么?这不可能吧?”赵璐看起来有些崩溃。
左维桢也不理解为什么江洪给赵璐装修了房子,赵璐却并不知情。此时赵璐突然脸色大变,浑身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左维桢忙问:“你怎么了?”
赵璐脸色死灰,嘴唇连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我突然想起我的那个噩梦,难道那个梦不是梦,是真的!”
赵璐告诉左维桢,自从她一年前搬进这个房子之后,就常常会做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里有个男人对她上下其手,还用嘴巴吻遍她全身,但她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任由对方胡作非为,那个梦魇如此真实,多少次她都以为是真实发生过的,甚至早上起来,她会发现自己浑身真的布满了酷似草莓印的吻痕,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去医院检查,然后发现了自己的梦游症,她原以为自己身上的痕迹是梦游的时候弄上去的,但究竟是怎么弄上去的她一直没搞清楚。
赵璐说:“我一直觉得梦里的那个人是一个认识的人,现在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似乎就是我的邻居,江洪。”
赵璐的梦魇总是如此真实,有一次她似乎从梦中惊醒了片刻,发现那个总是出现在梦里的男人是个身材瘦高,脸色苍白的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很快又昏睡过去,经过左维桢的提醒,她猛然意识到那个梦中的可怕男人与邻居江洪真的太像了。
6. 真相
左维桢带队,法医和技侦科的警员再次来到了赵璐的家,经过仔细地搜索和检查,他们发现了在赵璐和江洪两家之间,竟然暗藏着一个通道,通过这个通道,江洪很容易钻到赵璐的家里。同时,在通道里检查出了血液的鲁米诺反应,而那血迹果然是赵璐的干爹丁杰留下来的。
警方立刻逮捕了江洪,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江洪不得不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原来,一年多以前,当赵璐请江洪的公司为自己的住宅装修时,江洪就发现赵璐是自己的邻居。他对年轻貌美的赵璐一见倾心,本来想要追求赵璐,可他在调查赵璐的情况时,发现了赵璐跟她的干爹,本市首富丁杰之间的不伦关系,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无法跟丁杰区争,便想出了一个十分变态的主意:在装修的时候,把自己家跟赵璐家打通,为自己留下了一个随时可以去往赵璐家的通道。
为了这个通道,他把原来的工人遣散,独自一人完成了墙壁和柜橱的活儿。等到赵璐住进新家之后,他常常在赵璐睡着之后,经过通道溜进赵璐的家,用麻醉药物将赵璐迷晕,之后再对她进行侵犯,这就是赵璐以为的梦魇。
那天晚上,他见赵璐家的灯熄了,便偷偷来到赵璐家中,再次对赵璐实施侵犯的时候,丁杰却摸黑进了卧室。丁杰为了给赵璐一个惊喜,用赵璐给她的钥匙偷偷开了门,脱光了衣服,轻手轻脚走进她的卧室,没想到却看到江洪正在侵犯赵璐,他冲上来跟江洪扭打,江洪跑进了厨房,顺手拿了一把厨刀,把丁杰杀害了。
江洪把丁杰的尸体塞进了赵璐家的衣橱,又用心地把自己的指纹脚印全都擦干,从通道逃回到自己家里,赵璐的家变成了一个密室,要不是左维桢再次回到案发现场,要不是江洪做贼心虚故意过来打探情况,这个案子大概还要拖很久真相才会被发现。
【本故事系作者原创,侵权必究。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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