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艾诺的誓言（6）

誓言的不同版本

托尔金在《吉尔法农的故事》大纲里初次提及了誓言的存在。他简略地写到：“费艾诺的七位儿子发下了可怖的誓言，将永远仇恨一切占有精灵宝钻的诸神、精灵或凡人。”在那时的设定中，誓言是在诺多族出走、费艾诺死亡之后，由他的儿子们立下的。在此后的手稿中，立誓的时间被提前了，且具体内容得到了更加详细的描述。以下列出了几个被克里斯托弗收录进《中洲历史》的不同版本。[11]

《早期弃用的诗歌作品》中的版本

《诺多族自维林诺的出奔》是托尔金在利兹大学任教期间创作的头韵诗，据克里斯托弗推测写于1925年初，但从未被完成，因此被列入《早期弃用的诗歌作品》。它没有记叙诺多族的出奔的全部过程，而是以双圣树的死亡开始，于费艾诺的誓言结束。克里斯托弗将其收录于《中洲历史》第三卷《贝烈瑞安德的歌谣》中。在本诗中，托尔金初次写下了誓言的具体内容：[1

无论是友是敌，是魔苟斯的
丑恶造物，或是日后将居住在大地上、
此时尚未降生的凡人，
无论是律法，是爱，还是诸神的同盟，
是仁慈或武力，或难以抗拒的命运，
都休想保护他免受费艾诺众子
激烈的复仇，只要对方夺取、窃走
或保有一颗精灵宝钻，那令人迷醉的晶莹宝石，
它们的荣光永不消逝。我们立下永恒的誓言！

《蕾西安之歌》中的版本

托尔金共创作了两个版本的《蕾西安之歌》，初版作于1928年春，重写版作于1950年前后，两版皆被收录于《贝烈瑞安德的歌谣》中。在此，托尔金增加了费艾诺以曼威与瓦尔妲之名立誓的设定，其誓言内容如下：

无论是友是敌，是魔苟斯的
野蛮恶魔，是精灵，是凡人的子女，
还是大地上居住的任何生灵，
无论是律法，是爱，还是地狱的同盟，
是诸神之力，还是制约之咒，
都休想保护他免受
费艾诺众子仇恨，如果他取得或窃走
或保有一颗精灵宝钻。
那三颗令人迷醉的闪亮宝石属于我们
唯独我们有权正当拥有。

《诺多史》中的版本

1930年间，托尔金完成了《霍比特人》的创作后，在早些年匆匆写就的《神话概要》的基础上，扩写并修订了《诺多史》。这是托尔金完成度最高的一版有关精灵宝钻的故事，可它的出版却遭到拒绝。1937年，《霍比特人》大获成功，托尔金受出版商的邀请，开始撰写《魔戒》，数十年后才完成了这部巨作。在此期间，有关第一纪元的构思都被搁置了。托尔金日后重拾《精灵宝钻征战史》的创作，进行了细致而复杂的改编与扩写，但从未达成像《诺多史》一样的连贯度。克里斯托弗将《诺多史》整理并编入了《中洲历史》第四卷《中洲的变迁》。这一版本中费艾诺的誓言如下：

若有谁敢违背他们的意志，持有、夺取或保有一颗精灵宝钻，无论对方是维拉、恶魔、精灵，还是人类或奥克，都将怀着复仇与憎恨之心追击到天涯海角。

《阿门洲编年史》中的版本

1950年前后，撰写完《魔戒》三部曲的托尔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阿尔达的远古时代。许多早期的设定得到完善，其中就包括《阿门洲编年史》。[12]它记述了自一如创世至维林诺的隐藏之间的故事，被克里斯托弗收录于《中洲历史》第十卷《魔苟斯之戒》中。与之前的创作相比，此版本的誓言添加了费艾诺呼唤一如见证的部分，以及对打破誓言者的惩罚。

无论敌友，遑论正邪，
魔苟斯的爪牙或大能的维拉，
埃尔达或迈雅抑或次生之子女，
那些人类尚未降生于中洲的土地，
无论是律法，还是爱，抑或是刀剑组成的同盟，
恐惧或危险，甚至毁灭本身，
都无法阻止费艾诺，与他的亲族，
无论何人隐匿或秘藏，或紧握在手，
找到其所在或远远掷出
一颗精灵宝钻。此乃吾等之誓：
吾等必将将其追杀直至时间终结，
必将令其痛苦直至世界终焉！汝闻吾等之誓言，
天父一如呵！如若背誓
黑暗将毁灭吾身直至永恒。
圣山在上见证吾等之誓言
且其亦将为汝等铭记，曼威与瓦尔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