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月色最明夜,千里人心共赏时。
中秋节是我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一轮圆月意味着团圆和睦,也寄托着中华儿女对家的希冀与期盼;一个个月饼形如满月,充满了吉祥寓意,更凝聚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
中秋时节,月饼作为中国人餐桌上团圆夜一道必不可少的美食,总让人忍不住要品尝那一口思乡的味道。
如今,月饼从口味、工艺、包装到人们买和吃的方式,都已今非昔比。小月饼里的大变化,承载着中国传统文化的演变和延续,寄寓了人们阖家团圆的美好心愿。
“四两坨”传承走过百年
滇式月饼中,火腿月饼是昆明人过中秋节必不可少的头牌月饼。香咸的火腿、甘甜的白糖,加以适量的蜂蜜,咸甜交融,香馥醇厚,油而不腻,成了昆明人对中秋最美好的记忆。
“四两坨”是老昆明人对火腿月饼颇含感情的一种称谓。民国时期,逢中秋节昆明合香楼必然大排长队,只为这一口“四两坨”。
汪曾祺也是“四两坨”的忠实粉丝。
他在《肉食者不鄙》中曾解释过:“过去四个月饼一斤,按老秤说是四两一个,称为四两坨。”后来,他在另外一文中写道,“昆明吉庆祥的火腿月饼甚佳。今年中秋,北京运到一批,买来一尝,滋味犹似当年。”
从汪曾祺早年在昆明的记忆来看,滇式月饼的独到之处,便是这让昆明人惦念的滇式“四两坨”。
“听老人说,老昆明人逢年过节两件事情要排队:春节做年夜饭,在拓东路排队买酱油做千张肉;中秋节吃月饼,在吉庆祥排队买‘四两坨’。‘四两坨’用特殊的油纸包装,不但不容易坏,还能维持月饼的新鲜度,再包上盖有字号大印的四方红纸,细绳一扎,刚好四个。”市民张阿姨在孩提时代,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兴高采烈地出去排队买月饼,现在生活条件好起来,吃月饼也不再是稀罕的事情。
在昆明过中秋节,除了“四两坨”,老昆明人还会去买一个大而圆的传统滇式大饼,口味有洗沙红饼、桂圆红饼、云腿白饼、金腿五仁等。
“以前中秋节,家家都要准备一个传统的大红饼或大白饼,还要准备一些各种口味的小月饼,一家人团团圆圆,很有仪式感。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其乐融融。”张阿姨说,现如今月饼也不是非得中秋节才能吃到,而是逐渐成了人们餐桌上的点心。只有在特殊的节日里,月饼才成了一个点缀,一个象征。
月饼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非常受欢迎,随着人们生活提高,“四两坨”的份量也不再像过去做得那么足。中秋吃月饼更多的只是象征性地吃一些,更重要的是一家人的团聚。
“吃习惯了老式月饼,一个塑料袋或是一张油纸包,装几个散装月饼就行。现在最小的月饼不到40克,几乎比普通月饼小了一半。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分量刚刚好。”正在购买月饼的孙先生说,只要味道正,包装越简单越好,两三口就能吃完的“迷你”月饼符合更多人的要求。
云南大学社会学教授金子强说:“月饼是中秋节的标志性食物。吃月饼,是吃美食的滋味、吃风俗的延续、吃文化的认同、吃节庆的气氛。”他认为,在温饱难济之时,糕饼总不免以大甜大腻为特色,各种重油重糖的月饼,才能解馋过瘾。而衣食无忧的今天,过甜、过油的月饼,再“以不变应万变”,恐怕就要经受市场的考验了。
保留传统风味与创新的口味并存,这是如今滇式月饼的两大特色。
新派滇式月饼走俏
近几年,月饼已形成广式、京式、苏式、滇式等各具特色的品类。其中,滇式云腿月饼历史悠久、影响深远,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符号。
云腿是滇式月饼的精华。昆明市面上销售的月饼虽花样百出,各有千秋,但滇式月饼依旧坚守“本土味道”,不仅用其本味至真直击市民内心,还成为中秋佳节本地市民与远方食客争相购买的美食之一。
据了解,云腿月饼的产量约占到滇式月饼产量的三分之二。昆明市场上的老字号月饼以吉庆祥、冠生园、源贸园、华城饭店等生产的云腿月饼最为出名。
其中,昆明的“百年老店”吉庆祥的云腿月饼依旧是昆明人心目中无法割舍的中秋味道。
“吉庆祥是百年老店了,他们手工包制出的云腿月饼都用油纸包着,月饼里溢出的油脂常常能把油纸浸湿,但油而不腻,入口酥香还不掉渣。”王女士说,即使时光流转,吉庆祥在昆明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不能缺席昆明的月饼市场。
在昆明的老字号源贸园糕点店,散装月饼是销量大户,除了传统火腿月饼,还有黑芝麻云腿月饼、白莲蓉蛋黄月饼、腰果云腿月饼等,其中还有适合老年人吃的木糖醇云腿月饼,满足了广大市民的各种需求。
走进篆新农贸市场,购买七甸传统滇式大饼的市民排起了长队。“中秋节,一家老小聚在一起,围着桌子一起赏月、品茶、吃大饼,享受中秋节带来的欢乐。”蒋女士笑着说,滇式大月饼让她怀念的不仅仅是过去的记忆,还有那股没有过多修饰和添加的纯朴本真的家乡味。
月饼承载着对家的眷恋,许多在外打拼的昆明游子中秋无法回家团聚,谈起“昆明味”,常常想起的仍是云腿月饼甜甜咸咸、浓浓醇醇的味。“今年中秋虽不能回家团圆,但我已收到父母寄来的月饼。与他们同吃一款月饼,共赏一轮明月,也算一种团圆的方式。”今年中秋,不能回昆明过中秋节的花女士将用昆明人的传统方式表达对亲人的牵挂和思念。
作为新派滇式月饼的网红品牌,褚橙庄园的鹅油火腿硬壳月饼和传承橙皮豆沙月饼成为购买和馈赠亲友的不二之选。“吃月饼更多是一种仪式感,是一种情怀。有‘姿’有‘味’的月饼,能让人眼前一亮,更能让人难忘其隽永的口感。”市民杨女士对选取滇式月饼有自己的态度和见解。
在金子强看来,中国人重伦理、重家庭、重亲情,取其团团圆圆的寓意,是“但愿人长久”的祝福和祈愿。中秋节吃月饼,是一种味道,也是一种情怀,更是一种传承。火腿月饼油而不腻、香而不燥、酥而耐嚼、甜不拗口、口感醇厚、馅子丰富,就如苏东坡所诉:“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
中秋月饼,是一面折射文化的镜子。
中国人善于以食物取象寓意,圆圆的月饼透露了人们从自然崇拜到月轮审美的心态变化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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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甄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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