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回顾】杨文斌：网络平台犯罪辩护思路的确立

厚积薄发

启行千里

本文根据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主任杨文斌律师在“第三届厚启商事犯罪论坛”上的发言整理而成

各位同仁上午好：

随着数字时代的到来，互联网经济的蓬勃发展为传统刑事辩护带来了巨大挑战，新型网络犯罪寄生于互联网平台运营的生态系统之中，为犯罪防控和犯罪辩护带来了巨大挑战。为了遏制愈演愈烈的网络犯罪态势，也为了更好的应对互联网经济带来的辩护挑战，有必要对网络平台犯罪展开深度研究，针对当前网络平台犯罪提出相应的防控意见，以及针对此类犯罪提出相应的辩护策略。

一、网络平台的刑法学界定

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是凭借信息网络技术为用户提供中介服务，促进不同用户群体之间的交互匹配但并不实质参与用户活动的服务提供者。首先，网络平台的本质为网络中介，为不同用户之间的交互匹配提供了媒介服务，用户可以在平台之上进行社会交往、商业交易、信息传播活动等活动；其次，网络平台具有中立性。平台之上的信息、服务、商品都不是由平台本身制作或提供，其仅仅提供信息的传播服务，对传输的信息内容也没有决定权。与之相反，信息内容提供者能够对用户发布的信息内容进行控制；再次，由于平台服务是在网络环境下提供的服务，因此必然依赖信息网络技术的支持。这体现了网络平台的技术性。

二、网络平台可能涉及的犯罪类型

网络平台是信息技术应用于商业社会之后的产物，在新的网络社会生态中，网络平台相关的犯罪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三种：

1.网络平台自身实施犯罪

表现为作为犯形式的单独犯或者由网络平台与其他犯罪主体共同实施的犯罪，比如当年的快播公司传播物品牟利案。以及我们大部分辩护人都遇到的网络平台与其他犯罪主体共同构成的诈骗罪、开设赌场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虚假广告罪等等，这些都是网络平台涉及到的常见罪名。

2.网络平台客观上起帮助作用的犯罪

由于网络平台自身拥有技术、资金、用户群等显著优势，导致平台对于信息处理更为便捷、成本更低，更易诱发犯罪，正犯可以利用网络平台的技术帮助行为实施犯罪。比如我们常见的帮信罪，就是起帮助作用的突出表现，也是共犯行为正犯化的体现。网络平台拥有的强大技术支持和帮助能力是其他下游犯罪得以实施的关键，具有独立的社会危害性。

3.不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的犯罪

网络平台作为信息社会生态环境的主要创建者、网络活动规则的主要制定者，有责任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我国的《网络安全法》《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反恐怖主义法》均对网络平台针对个人信息保护、违法犯罪监管及协助执法等义务做出了规定。拒不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罪正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履行法定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的刑事体现。

三、针对以上三种类型案件的详细辩护方向和辩护意见

在这里就不赘述了，因为其实关于帮信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这些各位辩护人已经研究的比较清楚了，而且后面的演讲中各位同行也会详细阐述。我这里主要想结合当前刑事合规这一热点，与网络平台相关犯罪结合一起，着重强调网络平台责任主体引入刑事合规的重要性。

先讲一下建立网络安全形式合规制度、数据合规制度对于互联网公司特有的意义和价值：

1.降低网络平台的刑事可罚性

如拒不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罪中规定的“经监管部门责令采取改正措施而拒不改正”则为该罪名做合规出罪预留了空间，从而降低了法律风险和刑事可罚性。

2.定罪量刑必须达到主客观相一致的要求

网络平台刑事合规制度可以成为判断平台主观罪过的主要依据，如果网络平台已经建立了完整的刑事合规制度，并得到有效实施，那么对于平台方主观方面的“明知”就会被阻却，从而对平台责任减免甚至予以正当化。

最后，着重讲一下网络平台刑事合规的具体路径：

1.网络平台内部建立标准化制度

关键在于风险管理、平台防控标准制定与实施，将刑法上的义务转化为平台内部的制度。

2.推动贯彻落实以上制度

尤其是要配备专业独立的合规人员。这也正是律师可以介入参与的部分，比如说：

（1）帮助网络平台打造整套合规计划；

（2）涉诉时律师作为代理人或者辩护人参与案件，与行政监管部门或者检察机关进行谈判；

（3）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辩护人可以合规作为无罪抗辩事由，也可以作为无责任抗辩事由。

（4）律师要争取进入合规监管人员名录，凸显律师从事该业务的专业性，在树立口碑的同时可以获得更多的商业机会。

3.从技术和人力层面建立举报监督制度

以便及时发现平台网络系统以及员工人为造成的违规及违法行为，并对举报人进行有效保护和积极奖励。同时，要对全体员工特别是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和网络核心技术人员，进行持续和系统化的刑事合规培训，建立以刑事合规为价值观的企业文化，提升员工的安全责任意识。有效的风险消除和举报监督机制可以在平台日常运营中尽早发现网络安全风险和违法违规行为，从而及时履行网络安全管控义务，化解网络安全风险。

网络平台合规合法化建设任重道远，需要网络平台自身、行政监管部门、司法机关和律师的相互配合，切磋琢磨，共携推进。辩护人也要抓住机遇，为网络平台合规辩护做好准备！谢谢大家！

第三届厚启商事犯罪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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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简介

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成立于2015年9月1日，是华东地区首家以商事犯罪辩护与防控为特色的合伙制刑事专业律所，系中国人民大学律师学院商事犯罪研究中心浙江分中心挂靠单位。业务范围包括刑事辩护、控告申诉、被害人代理、职务犯罪咨询、企业合规与反舞弊，以及各类刑事风险防范。

厚启所的使命，是“为维护人的自由与尊严而优雅地战斗”。受到刑事追诉后，获得及时有效的律师辩护，是公民的一项基本人权。厚启的核心使命，是在刑事法律服务中，力求在程序内穷尽一切法律手段为当事人争取合法权利，以维护其自由与尊严。

厚启所的愿景，是打造一家“学术为基、技能为本、规模适度、辐射全国的刑事精品所”。厚启注重学术研究，精研刑辩技术，不追求最大的规模与最高的收费，力求以最专业的服务为当事人谋取最大的法律利益。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厚启已成为一家在全国刑辩界具有较高美誉度的刑事精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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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启所汇聚了一批分别具有大学教师、检察官、公安干警、刑事法研究生背景的刑辩精英，他们秉承厚启的使命与价值观，高质量地办理了不少在全国、全省有重大影响的刑事案件，如安徽马某涉恶、诈骗案、江苏郑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案、上海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江西童某开设赌场案、湖北刘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案、山东甘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陕西的薛某涉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甘肃的刘某控告被诈骗案、广西蒋某开设赌场案、广东某大型公司刑事法律风险防范案、“牛板金”平台集资诈骗案、金城集团集资诈骗案、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某厅长受贿案等，在司法界、律师同行与当事人当中收获了良好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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