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詹姆斯 | 曾对心理学“嗤之以鼻”，如何成为美国心理学之父？

大家好，我是超越老师。

欢迎来到第三期【勤思漫谈】——带各位同学领会诸多心理学家的风云故事、精妙思想、和理论解析，希望各位同学能够有所收获哦~

‖为了更加贴合考试实际，寓教于乐，【勤思漫谈】栏目所介绍的所有心理学家及其相关理论均为考试内容。

本期要介绍的人物——詹姆斯，全名威廉·詹姆斯（1842-1910）。

在冯特篇，我们曾提到，冯特对詹姆斯的理论不太赞同，但实际上，詹姆斯的影响力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冯特，被誉为“美国心理学之父”。他的理论和研究影响了大批心理学人，被视为美国最伟大的心理学家。可他自己本身却是一个怪才。

心理学家 詹姆斯

詹姆斯曾在与亲友信件中表达，他对心理学“嗤之以鼻”，认为心理学的研究内容均和人们想知道的事情无关。很难相信，一个写出在那个时代，心理学最权威的著作《心理学原理》的人，却对心理学冷嘲热讽。

其实这就像是父母对孩子的期待一样，詹姆斯对心理学的未来充满希望，只是对当下的现状评价较低，认为目前心理学还称不上一门科学。

一个很明显的原因就是，心理学目前无法统一，没有一个如同伽利略、牛顿式的人物或相关理论出现。但他相信这一天会到来。

詹姆斯的性格和冯特完全不同，冯特权威严谨，而詹姆斯幽默风趣，为人友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顽皮。私下里毫无避讳，但公开场合或者著作中却非常谦虚。所以他的文章风格非常亲民，有时会故意降低自己作品的严肃性，就如冯特对詹姆斯的著作评价：“这是文学，它非常优美，但不是心理学。”

詹姆斯家庭殷实，有着丰富且上流的教育经历。在青少年时期，他曾想成为一名画家，但尝试后，确无天赋，因此进入哈佛，学习化学。后来家境有变，加上自身多有疾病，他转向生理学与医学的学习。

他和他的父亲都一种类似惊恐发作的病症，会突然恐惧感上身，且非常剧烈。但当时生理学家的机械论观点盛行，该观点认为人的行为是一些粒子之间相互作用，人是被决定的。在这种观点影响下，他对自己的病症较为悲观。

但后来他通过阅读一些“自由意志”的哲学理论，逐渐地走出，开始恢复正常。他被邀请至哈佛大学任教，教授生理学。但心理学的研究，他未曾停止，已经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某些理论和概念。他花费了12年，最终写出《心理学原理》一书，大获成功。

詹姆斯对自己的教学经历，有一句极为凡尔赛的评价。因为心理学那时还未正式出现在校园课堂，当詹姆斯开始教授心理学时，他曾说：“我第一次听心理学的讲座，主讲人却是我自己。”

自此之后，欧洲的心理学逐渐传入美国，并且有很多心理学家涌入。詹姆斯虽然觉得做实验很无聊，但仍然从实验心理学的发源地——德国莱比锡大学，引入了实验心理学的相关做法。而且詹姆斯的实验所涉及的范围要远远超过冯特的研究。

詹姆斯也会通过内省法进行研究，只不过和冯特的内省不同。

他认为冯特式的内省——将思维过程进行拆解，是注定失败的。他的内省才更接近汉语表达中的内省之意，简单说就是观察自己的内心过程，而不是报告你的感受。

但这样会引发一个问题，如果内心过程可以被观察，假如你向内观察自己的内心过程，并对其进行描述，那么是谁在描述这一切呢？我们不能认为我们正在观察的东西，也同样是观察者。难不成有第二个意识么？

詹姆斯的回答是：“内省实际上就是立即回忆，有意识的回看。”但这个回答并没有解决上面的问题，而且该方法也极为困难，误差很大。但他认为这是首选的方法。他相信个体的主观经验与解释。

詹姆斯的一生提出理论众多，几乎涉及心理学各个领域，甚至一些科学范畴以外的灵魂论都来者不拒。总结来看，有以下几点：

• 机能主义。詹姆斯所处的那个时代，正是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出版之时，受此影响，他认为心理过程，尤其是高级心理过程的出现，是为了生存，有其适应价值。但这个标签无法涵盖其理论的全部，因为詹姆斯认为自己不是那个统一之人，心理学的那一天尚未到来。

• 心理本质。虽然詹姆斯接受知觉二元论的说法，即认为心理与现实共同存在，二者彼此影响。但正如上文所言，詹姆斯对这种定论式的理论没有作过多讨论，他认为心理学的大厦首先应该添砖加瓦，而不是盖棺定论。目前应该去对推理、注意力、感知觉等相关话题进行描述与研究——这个观点的影响直至今日。

• 意识流。意识并非一个物体，而是一个过程。如同流水一般。你可以将其拆解，但拆解后的样子已经不再是其原来的面貌了。这种整体的思想影响了诸多心理学研究，且被许多作家使用，形成了大量意识流小说，如《尤利西斯》。

• 自我。意识虽然如流水连续，但也会出现间隙。就如同你一觉醒来，你会自动连接起昨天和今天的感觉。这个带有个人属性的东西，即为自我。但如果我们对自我进行解释，或者观察自我，就又会出现那个难题。是谁在对自我进行观察和解释？詹姆斯选择避而不谈，他提出经验自我的概念，即我们能够感知到的自我，包含物质自我、社会自我和精神自我。不管怎样，这些都是可以被研究的。至于到底是谁在注视着这一切？爱谁谁吧——詹姆斯认为心理学不需要去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

（图源《武林外传》，侵删）

• 意志。有人认为，詹姆斯最大的贡献是其对意志的理论。虽然他在经历自身危机时，选择了相信自由意志，但毕竟科学无法对自由意志进行解释。所以他最终的说法是，“所有的行为都有其原因。”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也许是自由意志，也许是别的意志。他认为，自由意志无法被科学解释，所以不在心理学的范畴。后来行为主义的登场，让人们渐渐地忘记了詹姆斯对意志的说法，但事实上，当代心理学所研究的主题如目的、价值观、决策、自我效能感等概念其实均在意志这个涵义之下。

• 情绪。詹姆斯和一位丹麦生理学家兰格几乎同时提出了一种情绪理论，后来被命名为詹姆斯-兰格情绪理论。该理论认为，我们是先有躯体反应，再产生情绪感受。情绪感受就是个体对躯体反应的认知。例如，我们是先产生流泪反应，然后再出现悲伤感受。这个观点后被坎农的丘脑学说所反驳，认为情绪和生理反应是同时发生，受丘脑控制。但总体而言，詹姆斯-兰格的情绪理论仍然能解释很多现象，至少有一部分内容是正确的。

• 无意识。这部分观点，并非出自《心理学原理》。但詹姆斯在很多时候都对无意识现象进行过表述。他的观点是，当你的这个行为极为熟悉，且对你来说适应价值不大时，意识便会放弃该过程，那这个过程就变成无意识的。这有点像是认知资源理论的观点，即有些行为已经可以自动化加工，不需要意识参与。但与佛洛依德不同，詹姆斯虽然也认可并对一些异常人群的无意识进行研究，认为无意识的确可以有助于理解病人行为，但他没有将无意识视为人们的动力来源。当詹姆斯听过佛洛依德早期的演讲后，他对佛洛依德的理论有着较高的期待，认为这是理解人性的一丝曙光。

历年题目举例

01

于1890年出版有史以来第一本心理学教科书《心理学原理》的是（ ）【2020年华东师范大学专硕】

A.威廉·冯特

C.弗洛伊德

B.威廉·詹姆斯

D.马斯洛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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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威廉·詹姆斯于1890年发表了《心理学原理》；冯特1879年于德国莱比锡大学建立了第一个心理学实验室；弗洛伊德为精神分析学派的代表人物；马斯洛提出了需要层次理论，是人本主义的代表人物。

02

以下情绪理论中，不注重认知因素在情绪产生中的作用的是（ ）【2020年北师大学术】

A.詹姆斯的情绪理论

C.阿诺德的情绪理论

B.拉扎勒斯的情绪理论

D.沙赫特-辛格的情绪理论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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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詹姆斯的情绪理论强调植物性神经系统的活动以及生理变化对情绪产生的作用，不注重认知因素。B、C、D三个理论均为情绪的认知理论，即均强调认知在情绪产生过程中的作用。

03

詹姆斯—兰格情绪外周理论认为（ ）【南京大学学术2016】

A．情绪的生理机制不在外

周而在中枢神经系统的丘脑

C．情绪与动机有密切的联系

B．认知在情绪的发生中起着决定的作用

D．情绪是对身体变化的知觉

答案

点击下方空白处获得答案

D

对外周情绪理论基本观点的考查。认为情绪是对身体生理变化的知觉，直接由生理变化引起。情绪刺激引起身体的生理反应，而生理反应进一步导致情绪体验的产生。

詹姆斯的理论总体来说，如同冯特一样。虽然他们互相排斥对方，但理论风格上看，几乎如出一辙。那就是涉猎广泛，经常内部矛盾。虽然他的影响力很大，但由于其理论的支离破碎，无法在后续的心理学中占据主流地位，因此没有形成强有力的流派，后继无人。除了理论的影响之外，詹姆斯还曾经建议将心理学原理运用到教育中去，后来诞生了教育心理学。还发起过一次精神卫生的运动，开办精神病院，加强人员培训等。

如果说冯特和詹姆斯，作为心理学的先驱者，开创了心理学的天下。那么天上有一朵浓厚的乌云已经酝酿形成，这朵乌云究竟是带来一丝曙光还是狂风暴雨呢？

下一期，我们将讲述弗洛依德—精神分析主义创始人的故事。

本文参考资料：《心理学的故事：源起与演变》

下期预告：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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