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芦湖
赵汗青·刘欣华
宿州市埇桥区东南 十里 ,有一个名叫紫芦湖的湿地 ,南通浍河。清光绪重修 《安徽通志》 卷30:紫芦湖 “产紫芦”。故名。
紫芦湖,原本没有湖。紫芦湖原名死鹿湖,相传陈胜吴广起义时在大泽乡射伤一只大鹿,一直跑到此处才死,故叫死鹿湖,后人据音传改叫紫芦湖。另一说过去这里长满芦草,又是紫色的,故叫紫芦湖。宿州西高东低,过去水利不好,河流一满,四洩无地,就会在东南的这里形成水泊。
芦苇是宿州市最具代表性的植物,它自古就生长在宿州这块古老的土地上,并和这土地上的人们一起演绎着历史,塑造着这片土地上人的灵魂。据《宿州志》记载:远古时候,宿州紫芦湖周围数十里,是一片泥泞沼泽,至战国时期,芦苇密布。千百年来,在这一片片苍翠的芦苇丛中,许多美丽的故事在演绎着。“鞭打芦花” 、“紫芦负米” 的故事两千多年来一直在宿州流传,形成了宿州的孝文化。更何况,紫芦湖的芦苇和别处的不同,它的根是紫色的。
紫芦,它不仅承载了宿州千年文化,它还是个性的象征。紫芦曾在《诗经》中绽放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两千五百年前,它名叫蒹葭,在汤汤秋水边,大片大片地开放,白色芦花漫天旋舞。它在《赤壁赋》里漂流过。“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悠悠忽忽地,让苏子感觉仿佛远离人世,升入仙界。在无数的文学作品中,芦苇这个意象都是唯美的,因为“芦苇”身上凝聚着许多精神和思想。春天,在水边插三两棵苇根,不久苇草就会长满整个水面,为人们带来享之不尽的浓浓绿意。
芦苇,它是顽强生命力的象征。更何况,古今中外的文学家、思想家赋予 “芦苇”以特别内涵。“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诗经·河广》)人生虽有惊涛怒浪之险,但用一捆芦苇作成一只小船就可以通行过去,芦苇它是人类战胜艰难险阻的助手。“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思想形成人的伟大。”(法国·帕斯卡尔《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自然界草类众多,帕斯卡尔偏偏选择了芦苇来传递自己的思想——我们要努力好好地思想。
走进紫芦湖,一条大河向它与西北的远城隔开,大堤宽好几十米,小路在大堤的下面延伸,两侧荒草没膝,在这条路上骑车,有一种离家越来越远的感觉,因为你不知道,像这样荒凉的一条河流,会不会有转向家的桥。这条大河又与另一条河交汇,堤上的树开始在斜阳中阴翳起来,肥硕的野鸟从斜乱的苇丛中飞出,把来人和自己都吓着了,风开始吹,淅淅瑟瑟,干枯的土地开始变得潮湿,抬头望去,前面的景色柔和起来,沼泽出现了,密密的细绿芦苇成为了主要景观,芦苇荡,芦苇国,这一片巨大的芦苇世界竟然是沿着大堤的一侧突然展开的,在地图中和人们的遗忘中又复活了,大泽乡,陈胜吴广,野鸭,水鸟、白鹭,翠鸟、鸠兹,打猎渔牧,所有的历史图景竟然在这一刻走进现实,芦苇荡守卫着这一片脆弱的生态系统,紫芦湖竟然舍车保卒,给它的生命留下最后一颗绿色的小岛。
惊喜,感慨,悲壮,它是经历了多么坚韧的抗争,才在沧海桑田的轮回中存了下来。看着在水中一群一群悠游的野鸭,看着远处悠闲而立的白鹭,看着几千亩奇迹般存在的芦苇林,看着这如梦境般存留在世上的原始世界,这是一种怎样的生命的悲壮啊。一种早该在现实中死去多年的世界,依然悲壮地活着!
也许吧,有些东西并不是真的遥远,只有真正爱它的人,愿意相信它的真实,懂得它的意义,才会与之相遇。《逍遥游》里曾经说过:“即使紫芦湖真的没有了,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它依然是存在的。”
赵 汗 青
赵汗青男、汉族,安徽宿州人,祖籍淮北,高级记者、文史作家、文化学者、博士。曾任安徽经济报宿州记者站站长、《时代•中国之声》杂志副总编、宿州市白居易研究会会长。2021年歌词“我有一个梦”获全省一等奖。现供职中国网•韵动安徽。
已出版创作20万字军事历史小说《垓下之战》《抗日英雄欧明海》《血染虹桥》等九部长篇作品。
刘 欣 华
刘欣华女、汉族、安徽宿州人,祖籍蚌埠,英文翻译、文化学者、博士。曾任某市中学校长、麓鹿出版社社长、盐城市规划市政设计院安徽分院院长、宿州市白居易研究会常务副会长,现供职中国网•安徽。
有千余篇散文、随笔、游记、译文散见于海内外各媒体上。代表作有:缅因州赏红叶、秋风中的圆明园、爱上临海、西塘•等那一笼烟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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