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箴 | 车路遥：问题与解决问题的手段同时产生

写在“师箴”之前

“教授即是大学”，这是诺贝尔奖得主拉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教师是一所学校的灵魂，他们的品德和思想，时时通过他们的言谈举止，润物无声地影响着一代一代的学生。而一所学校教师的品格和气质，更会在各个层面上代表着这所学校的精神风骨。

法大之所以为法大，正是因为法大拥有一批师风师德高尚、学术造诣高深的教师，今天我们将这些老师们曾经对学术、对人生的思考，重新整理，凝练成全新的“师箴”栏目，希望更多的法大人，能够从这些师者的话语中，获得共鸣、获得启发、获得力量。同时也希望更多的法大教师，通过“师箴”栏目与大家分享所思所感，凝练人生精华，诉说生活感悟，我们期待您的关注。

师者介绍

车路遥，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中国政法大学WTO法律研究中心副主任。2013年于中国人民大学取得法学硕士学位，2017年在英国诺丁汉大学法学院取得法学专业哲学博士（PhD）学位。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国有经济研究智库特邀研究员、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顾问。主要讲授《国际经济法》（曾为《国际经济法概论》）《国际知识产权贸易法》（曾为《国际技术转让》）《国际商事仲裁模拟法庭》《国际经济法与全球治理》《WTO贸易救济措施专题》《International Trade Law》《Intellectual Property Law》《Introduction to Chinese Legal System》等课程。

“问题与解决问题的手段同时产生。”

这句话出自卡尔·马克思所撰写的著作《资本论》第一卷商品和货币的”交货过程“章节。在论述商品被置入“一般等价物”的地位，从而导致货币出现时，马克思做出了这一一般性的论述。（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44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07）

所授课程的学习方法和理念

“问题与解决问题的手段同时产生”这句话往往被解读为：有问题一定会有答案；因此，我们要对找到问题的答案这件事充满信心。抽象一些，也可以被理解为：事物矛盾产生时，就已经埋下了矛盾解决的种子。

但我在这里希望做出一个对我自身帮助最大的解释：请让我们意识到问题的产生本身就是我们努力去思维和实践的结果。我们往往倾向于把“问题的产生”当做客观的、自然的；而把“解决问题的方法的诞生”看做人们艰苦主观努力的结果。但倘若解决方法是人类实践的结果，问题本身被从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抽象出来，就已经包含了复杂的抽象过程。为此，我们不应忽略掉“提出问题”这件事本身就蕴含了我们自身的力量。为此，我们面对问题时，其实不必用逃避、消极的状态面对，不如心怀喜悦地庆祝它能够被提出来。

在我看来，所谓“问题意识”就是一种能动地、主动地让问题去帮助我们的意识，是把问题当伙伴而不是拦路人的意识。在我所教授的《国际经济法》课程中，国际经济法律关系是我们重要的研究对象。由于这种法律关系更新迅速、涉及人类活动领域广泛，该学科的知识往往以较为碎片的形式出现，体系化的思维极其重要。要建构体系，关键是要从纵向时间关系上追根溯源。“为什么会产生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个问题值得被我们当做一个课程中所涉及的问题？”“我们要如何描述这个问题？”以上问题都会帮助我们理解国际经济法律关系的“生成”过程，由此带领我们走向系统化的第一步。

在法大教学生活的感受

回顾在法大教学的近五年生涯，我感觉自己经历了一个重大的变化：从“被检视”的心态，到“检视自己”，再到“取消检视”变化。刚站在讲台上的前几个学期，我往往感到自己何德何能站在这里，和这么多在信息时代能够于我同速甚至更高速获取信息的青年人分享我的所知。因而我是忐忑的，担忧自己犯下错误。我感到同学们像是面试者，而我是一个应试人，课程质量是我需要完成的答卷。而若干次授课后，我意识到这种忐忑又何尝不是一种狂妄，正是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人们的信息差已经被抹平，师者才不被赋予权威和全能全知的期待。从而考官变成了我自己——但求问心无愧。

然而，当我第九次教授《国际经济法》课程时，突然意识到我远非将课堂重复或升级了九次，而是每一次都见到了不同的同学、邂逅了他们迥异而活跃的思想。如果这一切都是考试，那么教学本身又是什么呢？极端地“滑坡”推论之，生活又是什么呢？于是我明白了，“检视”的思维或许太过于强调被检验的“我”，而忽略了我们正是在课堂上建立人与人的最为可贵的联系。各位的生活中应当也充满了考试，但我想，把考试当做生活本身，并非提升了考试的重要性，而是贬损了生活的意义。

教学过程中难忘的经历

法大的课后同学们会对老师鼓掌。我为此深受触动，曾以为这是仪式感的高级形式之一。然而在2020年的第一次线上教学中，在我宣布下课后，看到同学们发布的“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我就将这些语言与掌声联系在了一起。从而，掌声被“去仪式化”了。当我再次听到掌声，我脑补了同学们的语言。我知道，掌声不是形式，它比形式本身更值得珍重。

对法大学子的建议

愿大家有意愿和勇气去开拓生活。

哪怕我们的生活只是和前人有一点点改变，我们也在此过程中为了后人而创造了未来。

法大微信 【第20220822期】

图文来源：车路遥

责任编辑：骆红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