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忠以身殉国后，麾下悍将黄维纲头缠白布发令：今晚杀光小鬼子

“当年和张自忠将军一起殉国的有600多人，战后的场景也极为惨烈，有的战士嘴巴里咬着日军的耳朵；有的战士枪托上沾着日军的脑浆；有的战士手指死死地掐着日军的脖子，分都分不开；有的战士被日军的刺刀钉在树上……”

600名将士壮烈殉国，而留下姓名的，仅有13人。张自忠将军牺牲的消息传到他麾下的59军38师时，38师湖北随县籍的机枪手阮明刚正坐在地上擦拭机枪，突然听到一个战友哭着跌跌撞撞跑进来说：“总司令叫人家打死了。”

阮明刚还没有回过神来，四周就响起了一片哭声。阮明刚不相信总司令张自忠真的牺牲了，他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阮明刚说，大家都朝着十里长山的方向跪下来，张自忠就是在那里牺牲的，一时哭声震天。

有人说：“和鬼子拼了，给总司令报仇。”

还有人说：“总司令都死了，我们还活着干啥。”

团长樊立山过来了，眼圈红肿，他声音嘶哑地喊道：“是男人的，跟我走，杀光小日本。”

大家全都站起来，跟着团长去报仇。有人抱来了一条白布，每个人都撕下一条，绑在额头。师长黄维纲也来了，他光着脚板，赤裸上身，只身着一条大裤头，手上提着一把大刀，头上也绑着白布。

黄维刚举起大刀大喊：“今晚杀光小日本，给总司令报仇，有种的就跟我走。”

阮明刚说，大家都在喊着报仇，报仇！然后脱光上衣，头缠白布，跟在黄维刚后面冲向十里长山。

时近黄昏，万籁俱寂。阮明刚在这支复仇的队伍里，河南泌阳的郭荣昌也在这支复仇的队伍里。戴孝复仇，抬棺决战，在中国人眼中是最悲壮的事情。

这场复仇之战异常激烈。阮明刚说，他们连四挺轻机枪一字排开冲在最前面，见到日本人就狂扫，后面的战士挺着刺刀，举起大刀，一起呐喊，真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大群的日军冲出来了，和他们搅斗在一起，耳朵边都是叫骂声、喘息声、倒地声、刺刀捅进身体的声音。日军被杀尽后，阮明刚看到全连只剩下十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黏黏糊糊，沾满了鲜血。有日军的，也有自己军队的。

剩下的这十几个人仍旧冲向日军的阵地，仍旧大呼酣斗，阮明刚说当时一点也不害怕，只是想着报仇，总司令都死了，我们还活着干啥？

大家又与一股日军缠斗在一起，机枪子弹打光了，阮明刚手拽滚烫的枪管，抡起来砸向日军，一名日军的刺刀刺穿了他的大腿，他大怒，一把抡过去将那名日军的脑浆砸了出来，之后自己再也无法站立，顺势滚进了旁边的壕沟里。

在这场激战中，河南泌阳老兵郭荣昌也负伤了，日军的刺刀挑伤了他的前额。黄维刚领着阮明刚和郭荣昌他们在与日军血战，一支手持铁锹的小队在十里长山搜寻，他们找到日军为张自忠将军竖立的那块墓碑后，就挖开坟墓，将张将军的遗体放在担架上，抬回了38师的驻地。

而天亮后，这股日军就接到了大本营的命令，要求把张自忠遗体火速运往武汉。如果再晚几小时，张自忠将军的遗体就再也见不到了。

回到38师驻地后，阮明刚那个连，仅剩三个人。

阮明刚说，日军打死了我们的总司令，我们也打死了日本一个将军，级别很高，名字叫做六归堂。有研究者寻找枣宜会战的资料，查找不到这个人。不知道是老兵记忆有误，还是资料不全。

张自忠的遗体运到宜昌后，全市降半旗，十万市民冒着大雨，跪迎将军的遗骨，悲泣之声，闻于四野。日军飞机在天空中盘旋良久，十万百姓，无一躲避。当时，日军大本营感慨于张自忠将军的忠烈，下令航空兵停止轰炸三天。

张自忠的遗体顺着长江运往重庆，长江沿岸民众自发跪拜，一时间纸钱飞散，哭声动天。张自忠的灵柩运至重庆朝天门码头时，国府军政要员，均臂缠黑纱，肃立迎候。灵柩抬上码头，蒋抚棺大恸，痛哭失声。在场数万人无不落泪。

16年后的1956年，冈村宁次在日本东京与何应钦曾谈到了张自忠之死，冈村宁次说：

“我们成了冤家对头，不过这种冤家对头奇妙无比。您也许知道，我以前在北平认识了张司令官，而在进攻汉口之后，不幸得很，我们在襄河东安之战两相对峙下来。那个时候战事爆发，张先生勇往直前，挥兵渡河，进入我方阵地，唯于我方因战略关系向前进击，他竟冲至我军后面战死。他之死令我感慨无量，因我本身也随时有阵亡的危险。”

原来，当天张自忠率队进攻日军，而日军兵力前移，张自忠将军是阴差阳错地插入了日军后方，被数倍日军包围，壮烈殉国。有资料显示，张自忠将军参战两年，率部共消灭六万余名日军。

枣宜会战还没有结束，38师抢走了张自忠的尸骨，而且杀伤了大量日军。

一周后，日军便集中优势兵力，进攻38师阵地。而此时，38师已经移师襄河西岸，驻扎在襄河东岸的是一个川军团。装备极度简陋且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川军团与日军拼杀一夜后，川军团全部战死，无一幸存。

阮明刚负伤后，就回到家乡随县养伤。川军团与日军的激战地，就在他家乡附近。

阮明刚指着家乡附近的金鸡山说，川军团牺牲后，都埋在那边的山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每逢阴雨的夜晚，还能听到山中传来的哭泣声。

结语

周恩来总理曾这样评价张自忠将军：“其忠义之志，壮烈之气，直可以为我国抗战军人之魂！

作为十四年来抗战正面战场上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张自忠将军的不朽功绩将永垂青史，为国人所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