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梅：古城烟云洛邑美（散文）

我对洛阳老城并不生疏，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这里的大街小巷、犄角旮旯无不耳熟能详。从小到大，老城记忆成了生活的重要内容。儿时听到流行一首民谣：“涧西人有钱，西工人有权，老城人难缠”，是说涧西新兴工业区央企多工资高，而洛阳市党政机关中心都集聚在西工，可老城当年有什么可炫耀？殊不知，洛阳历史上存续时间最长、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的“洛邑”城廓宫室，可惜毁于战火烽烟，无处品味。所以，作为土生土长的老城人，很不满意外人对老城产生的那种“老、土”无足轻重的地位。

老城真的“老、土”，无足轻重吗？

童年时，我经常去青年宫攀爬抚摸那两尊汉白玉狮子，真好玩。倒是疑惑春节来临“到老城逛逛吧”为啥一度成为洛阳人的口头禅，看，还是留恋老城吧？老城人不是难缠，是市井生活的烟火气息太浓，是浓郁的民风民俗让人沉醉其中难以忘怀。瞧，大街之上，舞龙灯、闹元宵，老城那个“火爆”劲，轰动了整个洛阳。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的人流攒足了老城的“火爆”，挤挤扛扛，摩肩比踵，拥挤中总有人挤掉鞋子。在人们的心目中，好像只有逛过老城才算过大年，才能沐浴掉倦意，激起新一年跨越新行程的力量，这也许是老城最能展现心灵的寄托吸引力吧。

老城一向被视为厚重洛阳历史的珍宝，修复城墙遗址，把占据文物点的学校迁移，复原遗迹，使得中外游客逐渐品味到了老城历史的雅韵。

如今的老城，早已是楼房林立，绿树成荫，交通四通八达，地铁1号线贯城而过，节假日人车交织交通堵塞成为历史。老城区2013年对洛邑古城进行扩展改造，使得现代气息的都市，能够让人身临其境感受到市井文化的魅力。

我年轻时，曾经对老城厚重历史有过疑问：洛邑居天下之中，而位置为什么会选在南关一带建水运码头？逛过洛邑古城后，茅塞顿开。夏日风情，小桥流水，白色花岗岩护栏立德桥长虹卧波，潺潺流水在阳光照耀下微波粼粼，水光潋滟，垂柳拂水，风来水面片片鱼鳞，风去静谧水平如镜。我知道了，水是生命的源泉，上学时曾听地理老师讲解：伏牛山脉水系自西向东呈扇形，条条小河叮叮咚咚，一路朝东奔流俯冲而来，汇集成如今的伊洛河。古代最为便捷通畅的交通就是水运，新潭是最重要的商业物流中心和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漕渠水道始建于隋盛于唐，作为国际大都会中原渡口，水道可泊漕船万艘可不是“小儿科”。

“洛阳有座文峰塔，离天只有丈七八。”年长一辈老城人爱说这句顺口溜，我不解其意，一座塔有啥稀奇？有那么高吗？这是我的第二个疑问。一天放学，赌气自个儿去看一看，从老城敬事街小学到东和巷东端，徒步不过二、三里地。失望了，那塔圈在中学校园，墙外看不过通体用青砖砌成，是一座密檐式砖石塔，高约30米。三十载后洛邑古城开园，得以近距离仔细观测，塔基座用方形青石砌成，塔基和塔身之间嵌有铸铁，以保持整座塔的牢固性，建筑结构的独特，成为保留为数不多的古塔之一。

“洛邑”系洛阳古时的旧称，自古至今是华夏文明的代表，历经十三朝古都，其被誉为“文化圣城”。洛邑古城还原历史真实，完美地解释了那句顺口溜，文峰塔应理解它的心理暗示作用：相从勉讲学，事业在积累。如朱熹认为：“问学如登塔，逐一层登将去……”人生不是短跑，教育不是速成，急求速成适得其反，应抱“十年寒窗”的学习态度，文峰塔是文化进步的象征，是人才冠峰的象征。公元724年，唐玄宗在河南洛阳福门外修建的丽正书院，第二年改名集贤书院，成为中国最早的书院。历史上中国各类书院有7000余所，其中河南就有2000多所。漫步其间，我仿佛听到了书院那琅琅的读书声，学子们刻苦攻读，“楼上风云通北斗”，“楹苑桃李接东壁”，这就是古人的良苦用心，渡口旁平地上建造一支笔锋高塔直指苍穹，有“考试公平”、“招贤纳士”、期盼洛阳文化繁荣、多出人才之意。

洛邑古城是我早就心向往之的一个梦。2017年4月开园当天，我就迫不及待地前往一饱眼福。正门在九都路与柳林街交叉口，古城牌坊上为木质结构，下为大理石基座，四条石柱高达十米，是仿古标志性建筑。我是从园北民主街入口抄近道，脚下的石板路仿佛是一条穿越时空的时光隧道穿梭于舒逸浪漫的氛围，沿围挡到洛邑古城，转风铃巷折回，状元桥上停留。

漫步古城，文峰塔、河南府文庙、妥灵宫、四眼井、金元古城墙遗址等多个历史保护建筑，与仿古建筑相呼应，尽力还原了古城传统风貌，可还是心存怀疑，新时代文化景区能穿越体验历史文化吗？天色渐暗，明月悄然挂上枝头，大红灯笼、古装汉服，古色古味，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古塔被灯光点亮的这一刻，我心中的疑问一下子豁然开朗：亭台楼榭、岩石通体都是“闪烁灵动”、透明晶亮的奇花异草神秘耀眼，非常舒心恬淡。游人如织，期待“穿越”。文峰塔灯光秀表演是重头戏，古色古香的建筑倒映在湖中，如梦如幻。烟波浩渺的湖面上，传来舞曲声。悠扬的民族乐曲《梁祝》搭配全息投影秀，这种感觉仿佛穿越历史时空。猛然，3D灯光交叉射向夜空，一条紫色巨龙仰面直飞九天，与西北犄角处的新潭夜间水幕秀灯光交相辉映，一刚一柔组合成为“洛邑夜游双子星”。人群涌动，五颜六色不夜古城，成了欢乐的海洋。紫龙腾飞、牡丹景观……流光溢彩环绕古塔辉映，满满的科技感仿若大片，绽放出的科技感和体验新的魅力，使得我真的穿越时空了。

蓝天、白云、微风，洛邑古城那苍松翠柏绿的浓郁前，繁花绚烂的“桃花木”下，锦鲤嬉游的池塘边，湖泊四周翠柳摇曳，随处可见身着汉服的游客拍照留影。我留意到众多游客前来围观古城广场那簇老树，难以设想经历多少春风秋雨磨砺才能成为一个庞大墩状，枯藤老蔓竟然长出个小木屋，真奇葩啊！人称许愿树和许愿屋，棕褐色的枝干呈现向上的手掌，环绕枝条挂满了祈福遂愿的红布条，重重叠叠遮挡住树的主干。瞅一眼红布条寄语，都是美好的祈愿：消灾免难，吉祥平安……我从内心希望这些祈祷都能心想事成，也虔诚扯起一条“好人一生平安”的美好祈愿，让它融进这些重叠的红布条上。我作为疫情防控志愿者，中外疫情的防控对比，更见证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希望寄托所在。人民生活和谐美满是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今年将召开党的二十大，“中国何以强？缘有共产党！”感谢党带给人民幸福和希望。

洛邑古城园区内古风扑面，店铺林立，古典建筑街群刷新了古城的容颜，这里，集聚餐饮、旅游、住宿、商业等综合功能服务区点，是集游、玩、吃、住、购于一体的综合性人文旅游观光区，人们会晤、品茗、饮酒，尽情流露出热情、火辣。

洛邑古城，我心中的人文圣地，这是一幅蕴含着厚重人文历史、舒卷古城历史烟云的唯美画卷，让人遐思无限，也使人充满美好想象。作为洛阳的新地标，年年游览，岁岁重温，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每一次都能在新感悟中神思摇曳，激动不已。

（摄影：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