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通史（上）】-006- 因果的河流——十二因缘

【感谢】

佛教通史（上）系列课文字基础稿由群主【安瑞】及 群友团队 整理、校对提供。

群友团队名单如下：

【安瑞】、周志华、恒审、兰花草、双林居士、王增惠、厚朴、陈贞云、Edward、MI8

导图由【安瑞】制作提供

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17-07-26

上一讲，我们给大家讲了——“集谛”的第一大块理论部分，就是“五蕴聚合”。“五蕴聚合”导出的概念是“人无我”！那么，“法性空”是由什么概念导出来的呢？这就是“集谛”里的第二大部分——十二因缘说。“十二因缘说”又叫“缘起论”，它是佛教的一套独创理论。

佛教立宗以来，每五百年，所有的概念会为之一变！基本上会把前期所有的立论推倒！包括“人生是苦”这么基础的概念，在大乘里都有含混的否定。但，有一个事情从来没有被推倒过，就是——因缘说。不光“因缘说”没有被推倒，它甚至被宣称为整个佛教大厦哲学理论的基石！

“因缘说”的基本命题是——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世界，就像河流一样，浪花是因为这里起来，那里就下去……这里起来，那里就下去……所有的事物都是普遍联系的！它没有孤立的存在。任何的事物都处在一种“生”、“灭”变化里，它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往核心说，“缘起说”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是运动的！不存在“永恒”，只存在“刹那”。

在早期的佛教经典里，“缘起”这个词和“佛法”这个词，或者说“法”这个词，是同位格儿的词。有一句偈语，是这么说的，叫——若见缘起便见法，若见法便见缘起。所以，佛经就把缘起的本性直接定义成了佛法。

佛教的这一学说，就是“世界的事物是运动的”，在当时是具有革命性想法的！它实际确实反映了客观事物的这种普遍状态。就是……我们今天，用今天的哲学思想回头看，说——太先进了！嗯……反映的也是实在！但是，能否把这种运动观完全应用于人生呢？这个，实际是非常值得商榷的一件事情。

我们在这里提一下吴巍大师的宗教框架概念！吴巍大师是这么认为的——宗教框架分四个，就是：历史的宗教、文学的宗教、神学的宗教和哲学的宗教。宗教就像一张桌子，它必须有四条腿儿才能站住，它分别是——历史、文学、神学和哲学。所以说——很多时候，一些宗教信徒在讨论问题的时候，会很纠缠的原因，就是他们没有分清宗教框架里的四个腿儿！他们会经常用神学的观点去纠缠哲学的观点，或者用文学的观点去纠缠神学的观点！就是……他们把宗教框架里的四部分给搞混了。

任何一个宗教，这四部分应该划分得非常清晰！我们要清楚——哪些是历史的佛教？哪些是文学的佛教？哪些是哲学的佛教？哪些是神学的佛教？因为在宗教方面，很多佛理只要一沾上神学，信徒们就不让讨论了！这跟基督教非常一样！就是……你只要讨论一些哲理性的东西，或者说——佛教义学的东西，跟神学一旦混上，大家就没法儿讨论了。所以，我们要谈我们的课程是什么？我们的课程是宗教框架里的两部分，就是——历史的与哲学的。关于文学的和神学的我们，不讨论。

“缘起说”，归根结底可以叫作“因果铁律”！就是——“一切缘起现象都是因果”。这是我们现在非常好理解的，叫“因果论”。在这里，我们要引申一下西方哲学……现代哲学的发端——西方哲学现代的发端是英国哲学家休谟的，叫作“休谟之问”。“休谟之问”就提到了“因果论”……是什么呢？就是说——“因果律”到底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

佛教的“缘起论”是这么回答的——“因果律”是铁律，是客观的！就是说——它不以主观变化。但是，这里忽略了一件事情——如果“因果律”是客观的，是“无为法”、是“恒”、是“不变”，那“法性”就不“空”了。而且，这个世界上所有事物的联系只有“因果律”一种吗？难道就不存在偶然和自然的可能吗？比如——人类他会得癌症，癌细胞就是正常细胞在分裂的时候，一种非常偶然的变异，这种变异是不可知的。那这种偶然，是不是一定要捆在一个“因果律”里呢？

所以，佛教的神学化就是因为“因果律”的非客观性……什么意思呢？就是——它有的时候要把两件毫无联系的事情，或者是偶然的事情一定说成因果关系，这样就不是“因果”的客观性，而是“因果”的主观化！这种主观化的认知，最后就推出了佛教的“轮回”、“报应”的教义。

“十二因缘说”，是用“缘起”来解释一个人人生的本质和流转的过程。我们谈到“集谛”，“集谛”就是所有对人生“苦”及本质、及原因的整体分析的集大成者……集大成者！而“十二因缘说”就是这里的整个儿理论基石。这十二个概念，它前、后形成一系列的链条，就是……一环扣一环、一环扣一环、一环扣一环……在历史上也有“五因缘说”、“九因缘说”、“十因缘说”……方法都一样！就是……一环扣一环。最终的官方定版，或者说——最终佛教界接受的……全部接受的，是“十二因缘说”这一版。

从“因”推到“果”的推导方法，在佛教里叫作——顺观。如果从“果”倒推到“因”的观念，叫——逆观。整个儿“十二因缘说”是一套非常大的理论……因为我们讲的是“佛教通史”，所以，我们就不完全展开讲，只简单地给大家讲一下儿“十二因缘”。以后，我们会在“佛教逻辑”里，给大家仔细展开“十二因缘”的这个环节。我们现在，简单地给大家就“逆观”的方法推导一遍“十二因缘”。

《长阿含经》的“大方便经”里，有一套完整的推论，我把这套推论翻译给大家……因为它全部是古文的……然后，给大家讲解一下。

“十二因缘·逆观”的第一条儿叫“老死”。“老死”是什么呢？人生的终结。那“老死”的原因是什么？是“生”。所以第一环叫——“生”是 “死”缘。

呐，第二环来了！那，“生”是什么的原因呢？佛经里说“有是生缘”。这里的“有”，我要给大家讲一下儿——佛教里大量的词和我们汉语里实际理解的意思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的“有”也是一个专有的佛教词语的定义，“有”就是——你前世，所有让你生到今世的理由的总和！就是……“生”你的理由。这个“生”你的理由，你前世所有的因缘的理由总和，就是“有”！所以——“有”是“生”缘。

第三条儿是什么呢？因为“有”已经是“生”缘了，那什么又是你前世生到今世的总和呢？“取”是“有”缘。“取”是什么？就是——因为你前世里对你的人生和你的这个欲望无限热切的追求，造成了各种的报应……各种业报，而这种业报就是你所有的理由的总和。所以，所谓“取”就是“追求”……就是追求。“取”是“有”缘。

那什么又是“取”缘呢？什么导致了你的前生如此热切的追求呢？OK！很显然——“爱”是“取”缘！因为你“爱”。这个“爱”，它指的不是一个情感词，是指的——性爱和食欲！引申为一切的贪欲。我们后期会给大家分解一下——佛教对“欲”，把性欲和食欲看在同等重要了……一种，一种欲望。所以“断欲”不光是断性欲，还要断食欲。

那么，什么又导致了你对“爱”的追求呢？“受”是“爱”缘。这个“受”是指——你的感受！比如——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它泛指你前世里一切人的生理和心理的享受。就是享受导致了你去“爱”！

那，什么又导致了你的享受呢？就是……“受”是“爱”缘了，那什么是“受”缘呢？“触”是“受”缘。接触了，所以你才享受了。所以——“触”是“受”缘。

这样儿，就讲到了第六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