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烛台】小 桑 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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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7期

编者按：

应《济宁看点》编委会的邀约，李木生老师在《济宁看点》开设《午夜烛台》专栏，以飨读者.

小 桑 树

□李木生

小区10号楼南怀中间有一棵小桑树，长得油绿奇旺，看一眼就让人憬得满心欢喜。

小了真好，无忧无虑的，还又新又真。白白净净的树身，早早地分出三个树股，又三三见九地往上长，好像身边高在云端的楼根本不在话下。芽黄叶绿，黄是亮黄，绿是深绿。绿亮绿亮的桑叶，巴掌般大小，一片片长得舒舒服服又自自在在，仿佛要滴出水来的样子。今夏多雨，小桑树让雨敲得成了一架天籁之琴，急缓的韵瀑，加上树枝摇动时的昂抑摇曳，孩子般与天嬉戏的样子。本来就新，经雨更新，尤其晴时的晨昏，朝辉夕照里，绿莹莹的树冠里，又游耀着红艳艳的火焰，似乎是火狐的影子闪烁在大森林里。

5年前，搬家到这个小区，这棵小桑树才刚刚被栽上，又小又嫩的，让人怜爱不已。那时我就想，栽树人一定是位有情趣懂情感的人，栽一棵小桑，就将“桑梓”二字牢牢地栽在心里，也将不能常伴的老家搬来新区。看着她一天天地长高长大，每一枚叶子还会勾起关于养蚕的记忆。鲁西南老家的院门口右侧，曾经长有一棵大桑树，常见二哥腰里拴根绳系个箢子，脱掉鞋，往手心吐口唾沫，噌噌几下便攀上树去，不一会便见满满的一箢子桑叶垂下。当簸篮簸箕里撒上一层刚摘的桑叶，很快就会听到蚕宝宝唼唼的咬叶声，那是家庭最快乐的时光。只是很快便碰到挨饿的年头，等到桑树皮都已被剥吃干净之后，又伐倒桑树换来8斤半地瓜干，才救了一家人的饿死之急。那样的饥饿年成毕竟熬了过去，一茬茬的人烟又在兴旺起来，只是伐树的地方再没有栽上新的桑树，曾经艰窘却也温馨的庭院，也早已因为人走院空而荒凉不堪了。

好在小区有这棵兴旺的小桑树，可以将思乡的情绪系上一系。

2022年7月22日星期五于方圆忻居垦荒斋

李木生简介：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中国孔子基金会讲师团专家，济宁散文学会、淄博市散文学会名誉会长。发表出版散文作品近300万字，作品曾被《人民文学》《当代》《十月》《大家》《钟山》《花城》《随笔》《新华文摘》等刊物重点推介，并入选《三十年散文观止》、《新中国70年文学丛书散文卷》、《新中国散文典藏》、《中国百年散文》等二百余部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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