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安,字戒逸 ,又名思危,号太行山人,1937年生于河北涞源,现为河北师大美术学院教授,中国教育联盟艺术教育委员会,及英格兰皇家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北京人民画院终身院士,中国艺术名家研究院常务理事等。长期从事中国画教学与创作。主攻人物、山水。受教于蒋兆和、叶浅予、孙其峰诸先生。其作品朴实生动,讲品味、弘美德,着力社会效果,并注重传统笔墨及形、神、意、趣的探索与追求。其艰苦的生活历练,和浓厚的人文情怀,以及真挚的情感内涵,赋予作品以独特的地域特色和时代风貌。在国内外重要展赛中多次获奖,2019年作品在全球巡展中获“特等奖”,而被意大利博物馆收藏。2020年文化部授予其“跨时代艺术楷模大师”,中国艺术改革发展委员会授予其“中国书画艺术代表人物”,国务院四部委及中国文联授予其“德艺双馨优秀艺术家”,享有“建党百年功勋人物”“中国文艺复兴贡献人物”等荣誉称号。
为民写真 弘扬传统文化
---戒逸先生的艺术追求---许风秋
孙安先生给自己起的笔名“戒逸”,意即追求实干,勿懈怠,勿闲逸,要勤恳从艺,要诚实做人,要以人格完善为宗旨,要在自我修为的状态下实现艺术理想。并努力做到胸中有大义,心里有人民,肩头有责任,笔下有乾坤。他认为,任何时代和民族都有自己的主流文化,表现人民的心声,为时代放歌,这是有担当艺术家的必然选择。他时刻没有忘记瞅着自己一年又一年长大的父老乡亲们,更没有忘记在农村成长过程中的所见所闻,和时代的发展变化。
一、众生以食为天 农民艰辛但很伟大
孙安先生出生在贫困的太行山区,他对农民生活的艰辛疾苦和其内心世界有着深刻的认知和感受。农民为了让大家都能吃饱饭,整天不怕风吹雨打和烈日暴晒,经年累月以愚公移山的精神劈山修渠、开荒种地、努力增产增收。有人戏称农民是“地球的修理工”。试想“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纲”如果没有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去修理地球生产粮食,那么这个‘天’就会塌下来,人类将何以生存与繁衍?如果没有粮食吃,家国的安危何以保证?所以农民所肩负的历史使命和其奉献精神是伟大的。为了弘扬他们这种战天斗地、不畏艰辛的奉献精神, 孙安先生精心创作了《背负青天》 《开拓者》 《孺子牛》等为农民树碑立传而寓意深刻的精品力作。
作品塑造了一位典型的老农,头裹羊肚白毛巾,身穿自制的土布白坎肩,腰插旱烟袋,躬背弯腰,左手提着大水桶,右手拿着自产的葫芦大水瓢,面向黄土背朝天,随着交替前行的脚步,正在一瓢又一瓢地精心浇灌着如饥似渴的小禾苗。正如唐朝诗人李绅创作《悯农》一诗中的名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诗与画异曲同工,都揭示了同一个主题,那就是,农民的生活很艰辛,但农民吃苦耐劳的奉献精神,及其肩负的历史使命和责任是伟大的。
作品刻画了一位老农,干活累了,正怀抱铁锹坐下来稍事休息的一刹那。他身穿春秋季节的老式粗布衣,头顶太行山区特有的羊肚白毛巾,其前倾、抬头、 挺胸 的身姿,和搭落在双膝上的两只胳臂 及其粗壮的双手,使怀抱的铁锹与两条腿聚拢在一起扎根地下,冲出画外,使整个画面形成上窄下宽的三 角形。猛看老农犹如一座健壮的罗汉,稳如磐石,又好似一座山峰,屹立挺拔。再看其目视前方的眼神,更彰显出其刚毅顽强不怕困难的坚强意志和生命的活力。
《孺子牛》是孙安先生为农民唱赞歌的又一扛鼎之作。看,这位肩扛犁耙正在下地的老农。他和走在前方不远的老黄牛一样,披星戴月,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艰辛地稼穑,默默地耕耘。为了子孙后代,只知奉献,不思索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春夏秋冬,代代传承。这就是我们的父辈、祖辈、和先人。可歌可泣,令人感怀、让人崇敬。饮水思源,永远不要忘记, 是他们创建了过去,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和物资文明。
二 情繫农民所想 关注农民热切诉求
洪范八政食为首政,为表现农民科学种田创高产的心愿和积极性,孙安先生创作了场面宏大的工笔重彩作品《再无旱年》;为了歌颂全国农业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这一顺应民心的好政策,而创作了构图奇巧,意境深邃的作品《春风得意》;为了展现改革开放后农民发家致富奔小康的新景象,孙先生又创作了生动感人、新颖不俗、情趣盎然的《爷爷又买一头牛》等精品力作。
《再无早年》表现了太行山区的父老乡亲们渴求科学种田创高产,而群策群力研制出了一台引水上山的“人工降雨器”。当“降雨器”喷射出银白色的水柱,浇灌着梯田上下绿茵茵的幼苗时,随即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看热闹的男女老少, 前呼后拥地围拢在 “喷水管”的周围,有的在交头接耳地谈论着内心的感受和喜悦,有的欢呼雀跃,在梯田上下奔走、欢呼、相告。大家看到了“人工降雨器”的成功和威力,更增强了对科学种田、再无旱年、人定胜天的希望和信心。
全国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决议颁发后,犹如得意的春风,唤醒了神州大地,而激发了广大农民劳动生产的积极性,和蕴藏在每个人身上的生产力。作品《春风得意》就是为了颂扬这一历史的决策而作。看土地承包后的这位老农,刚撒完化肥,正蹲在山根下,期待并观赏着即将来临的春雨,并满怀信心地 想象着他承包后的这块土地,将要获得的 好 收成。其满面春风而得意的笑容,和那淳朴健壮的体魄,以及那落地有声而结结实实的山岗子鞋,再加上手拿自制独具特色的旱烟袋和烟具等,不仅展现出其对未来生活充满了信心和活力,而且其勤劳简朴,热爱生活的淳朴形象,也赋予作品以浓厚的地域特色和时代风貌。
改革开放后盖新房、添新畜,农民生活很快富裕了起来。《爷爷又买一头牛》就是展现这一时代发展变化的缩影。爷孙俩在集市办完交易手续后,当小孙子便兴高彩烈地拉住这头牛的缰绳往家走时,没想到这头牛对新主人很陌生,就像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把头一低、拱起肥胖的身躯、拧动细长的尾巴 、 跳脚进行反抗。再看肩挎书包、头戴单帽的 小孙子也不肯示 弱,双手紧握缰绳、畅开衣怀、蹶着屁股、用尽全身力气,欲征服这头倔强的小牛。 身后肩披老棉袄,手拿柳条的老爷爷,面对这“一拉一退,一攻一守”的人畜对决大战,岂能坐山观虎斗?便乐滋滋地挥舞着柳条,赶紧为小孙子助战。这一人畜争斗的场景和那随风摇摆的柳条与文字、题款、印章等穿插在一起的构图安排,不仅调整了画面虚实、动势、韵律的平衡关系,更增添了妙趣很生的戏剧性效果。
改革开放后,全国各地都掀起了下海经商的大潮,从城市到农村,各地都建立起了集贸市场。为了发家致富,无论机关干部,还是工人农 民,到 处都可以看到,男男女女、大包小包、推、拉、背、挎的“倒爷”。
在这种一切向钱看的大潮冲击下,原来那朴实善 良的人性和人际关系也都在跟着变。面对这种新的社会时尚和风气,孙安先生感到很陌生,觉得采取旧有的思维模式, 和惯用的写实手法,已很难展现其心目中的这种感觉。于是,笔走清逸,随性追求,而采取了舍形求意,和不似之似,似是而非的表现手法,创作出了《跟着感觉走》《 摸着石头过河》等随意小品。
改革开放后全国城市都在搞建设,大批农民浩浩荡荡进城务工。这个时期孙安先生创作了“民工头人”“民工四喜”“民工张旺”等作品,表现了农民为发家致富奔小康,而艰苦奋斗进城务工支援国家建设的生存状态,并展现了时代发展的脉动与潮流。
民工张旺是一个勤劳简朴的老实人,但他和好多农民一样,因生活负担过重,或过于劳累而身体有些消瘦,但他性格内向随和、精力充沛、爱动脑筋、责任心强,木工、泥瓦工他都是内行,他是农民工中的中坚力量和能人。
民工头,其满头长发和不修边幅的胡须,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的普通农民,而是一位有文化、有头脑、深谋远虑的人;再看他穿着不合体的棉背心和两只脚上那笨拙的布鞋,以及手里拿着的布手套。这一切都说明,他虽然是工头,但他也是一位普通的民工,他仍然保留着农民那艰苦朴素、吃苦耐劳的优良品德,他是一位与父老乡亲们同甘共苦,带头干活的实干家,是一位领导大家共同富裕、支援国家建设的带头人。
民工四喜是一个扑实憨厚的老实人,他整天乐呵呵、只知一心一意地出大力、傻干活、多挣钱、养家糊口。他那单纯、朴实的心性和憨态可掬,招人喜欢的笑脸,以及像铁榔头一样粗壮有力的双手,都显示出他不但有很好的人缘,而且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他不但开山种地是一把好手,并且在工地上,粗活、累活、登高上架、搬运重物等,他也都是最受欢迎的生力军。
三、 坚持文化自信 为太行老农唱赞歌
1985年,我国文艺界掀起了崇洋媚外,鼓吹全面西化的“八五风潮”,出现了亵渎和否定中国传统绘画艺术的极端言论。此时,孙安先生虽然有过彷徨,但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他没有忘记孙其峰先生曾经 教导说“我管传统叫过河之‘桥’,登岸之‘舟’。躺在传统上停步不前的是‘保守派’,不要传统而另起炉灶的是‘虚无主义’, 让外国的东西来替代或消灭民族传统的是‘投降行为’。”这一真知灼见,使孙安先生更加坚定了为民写真,弘扬传统文化,坚持文化自信的固有理念。
孙安先生说:“生我养我的太行山,是革命老区,也是孕育我创作灵感和激情的丰厚沃土。朴实善良的父老乡亲,都经历过抗日战争、觧放战争的 洗礼,和保家卫国重建家园的艰苦岁月。其战天斗地,不畏艰险,自尊、自強,对生活永远充满信心和活力的奋斗精神,都時時地打动着我。多年来,在我与他们几度朝夕相处中,以及在为他们造像的过程中,更深深体悟到了我中华民族的精、气、神”。孙安先生除创作了《背负青天》《再无旱年》等经典作品外,他还创作出《沉思》《岁月》《当年老红军》 《太行风骨》 《山里人》 《太行老农》 等一系列为老农民树碑立传的好作品。
《沉思》是孙安先生为父老乡亲传神写照,唱赞歌的力作。看,老人那嘴刁旱烟斗的动作和姿势,以及那似吸非吸的口型,和那凝视前方似视无睹的眼神,这些细节的刻画和描写,都惟妙惟肖地表现出了老人正在沉思中的表情。其刚毅而饱经风霜的面孔,和那突出的前额及 秃顶,都彰显出他内向、老练、融智、爱动脑筋,他是农民中一位擅于思考与智慧的典型。
这位身披老棉袄,手拿自卷旱烟老炮筒,而凝思远望的老农,其满脸的皱纹,和有些变形的脸轮,展示出其不平凡的人生经历和沧桑感。如今虽已嚎啕之年,生活也富裕了,但他仍然保持着艰苦朴素的生活习俗。看其精气神,他对未来的生活仍然充满了信心和活力。
秦大伯是抗战时期太行山里的一位老红军,解放后他和好多战友一样,又回到了家乡,与村里的父老乡亲们同甘共苦共建家园。看其目视前方的神态及其面部表情,以及抱着旱烟斗似动非动的双手,都展示出他是一位刚毅顽强、庄重威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农村建设的一把好手。其自由挥洒的用笔用墨,更彰显 出其高大威武的生命活力。
真实地表现对象是人类的共同愿望,但 中国画更强调本质意义上的真实,而区别于西方表象真实的描绘,而称之为‘意象’。由于绘画创作离不开主观与客观的因素,当主观强于客观时,必然产生一种似与不似之间的造型状态,也就是笔墨语言自由抒发的随机状态,因而产生出更加完美的写生作品。
在孙安先生众多的肖像作品中,大都是面对真人的当场写生,但他在落笔之前,就已经有了明确的构思立意和想法。甚至画出了创意效果图。在写生的过程中,根据所画对象的特征特点,和自己的感受与想法,再作进一步地研究分析,和大胆地取舍与艺术加工,而使作品达到了更加完美的艺术效果。如 《太行风骨》 《山里人》《太行老农》等。
这幅作品虽然是面对真人写生,但它是从画家脑海里众多太行山老农的形象中,提炼、取舍、综合,加工而成的艺术形象,他是太行山的风骨,是民族的脊梁,是作者心目中的“意象”、“心像”。看,老农那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庞,和昂首远望壮心不已的精神状貌,以及采取仰视的构图,和山水画皴擦笔法的艺术处理,使人物更加挺拔高大,犹如养育他的太行山,彰显出其刚毅顽强的生命活力,和大山一样坚韧不拔的风骨。这种活力和风骨,正是支撑我中华民族从过去走向未来的伟大力量。
这幅画实则画的是太行山里的一位老村长、老支书。他年轻时曾带领全村人出生入死抗日打游击,解放后他继续带领父老乡亲们艰苦奋斗重建家园。他淳朴、勤劳、善良、公正,是太行山里具有家国情怀和智慧的带头人。作品强化了其土味十足的原生态,不仅突出了老农那淳朴,勤劳、智慧的本质和气度,更展示出太行山区的乡土气息和时代风貌。而充满了地方特色和历史的沧桑感。
四 巾帼不让须弥 多姿多彩的女人们
在孙安先生的艺术创作中,十分关注勤劳、俭朴、与时俱进的广大农村妇女。虽然她们不象男人们那样整天下地干活,但在家里却是呱呱叫的干活好手。而且与时俱进,与男人们协手并进,努力支撑着家国生活中的半边天。 从慈祥的《母亲》《贤内助》《太行大嫂》《村嫂》等作品,可以看出她们都具有勤俭持家、心地善良、恩惠贤淑、乐于助人的高尚品德,以及风风火火、爱说爱笑的畅朗性格,和对生活充满信心和活力的生存状态。这些都是我中华民族女性的传统美德,实在可爱可敬。
改革开放后,农村妇女们有的进工厂当工人,有的在家务农,或有的进城打工经商,有的变成白领。在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中,城鄉差别不断缩小。特别是农村女性进城后其内心世界及穿戴,各方面都有很大变化,甚至在职场上与男人们平起平坐,而成为 男人们的竞争对手和弄潮儿。《牧场春秋》《精益求精》《风华正茂》《青春年华》《春潮》等作品,不仅表现了年轻妇女们那艳丽多彩的身姿,同时也展示其自尊、自强、热爱生活,淳朴、善良、积极上进的内心世界和本质特性。
五 继承兼具创新 彰显作品艺术价值
孙安先生是蒋兆和、叶浅予、孙其峰等先生的亲传弟子,他的人物画虽属“徐蔣体系”,借鉴了西洋素描的画法,但他对结构体积的理解和表现手法,独具个人见解,无论他的水墨写意画,或其素描速写,在塑造人物形象时,虽然追求写实,但他更强调中国传统水墨画写意的理念,并追求以线造型,骨法用笔,及书法笔意入画的意象造型手法。其用笔的轻重、行笔的快慢、和水墨的浓、淡、干、湿的韵律,以及抅、皴、擦、点、染等笔法,都遵循中国水墨写意的凹凸法、明暗法、虚实法,以及书写意味来表现对象。他说:“一个画家的全面修养及其性格,决定了他视角的选取和语言的质量。”并认为,每一个人的生活际遇和情感世界不会与他人相同,学习古人、学习他人、学习技巧,只是基本功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要以自己的人生感悟和审美体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情感表达方式,从而构建出富于时代精神和具有传统底蕴的个性化的艺术样式。
孙安先生又说 :“中国画是以笔墨为核心价值的写心艺术,意象造型是中国画的基本特征。笔墨在造型过程中,既能体现客观精神,又能叙写作者的主观情志,并能达到主客观高度统一的意境。这就是中国画创作的最高境界,也是我在创作和教学探索中孜孜以求的。”他还说:“创新是艺术家的终生追求,也是作品艺术价值和生命力的根基。我没有刻意创新,但处处都有真实的我。作品就是我的影子 。”
欧阳中石先生看到孙安先生的画时说:“这才是中国画”。
六 登山情满于山 画山贵在传神写意
孙安先生出生在太行山区,自幼得到真山水,真烟云的供养,多年来又遍游全国各地名山大川,多次攀蹬了黄山,泰山,华山等。在面对大自然的神奇变化以及写生活动中,深深领略到“江山如画”“天人合一”等中国传统美学的奥妙,并时时思考和领悟着大自然内在的意味和创作的真谛。他曾发表论文《登山则情满于山》--速写黄山记。在文章中生动地表述了他对黄山写生时的深刻感悟和精辟论述。(此论文获全国论文‘特等奖’收入《东方娇子--中国创新英才理论与实践》一书)。
《踏遍翠微出玉屏》是孙安先生山水画的代表作,气势博大,构图严谨。作品虽然画的是黄山玉屏峰,但他表现的是作者对黄山雄、奇、幻、险等秀丽景色的总体感受。 有诗云:
烟霞慢染玉屏峰,莲花峰前露峥荣。
峰顶红楼文殊院,门前迎客有奇松。
飞流千尺山前挂,满山滴翠飘白云。
游人点点穿山过,踏遍翠微出玉屏。
作品中游人点点,似流动的音符穿行于画面之中,把人引入雄伟、灵秀、神奇、漫幻的玉屏仙境。人物不仅是作品的点题之笔,更增加了山水画所讲究的:可望、可行、可游、可居的至高境界,使作品更增添了无限生机。
山水画的最高境界,是人文正气与天地浩气之间的沟通,也就是说,画无理不服人,画无技不惊人,画旡美不悦人,画无情不动人。山水画实际上也是在画人,是画人生的 一种忎悟,和人与自然螎通后的一种精神境界。
孙安先生是一个情绪型的画家,他每画必定是有感而发,从耒不重复自己,而习惯以欣然之笔,直取心中意象,抅、皴、点、染,一气哈成;或泼、或破,大胆落笔,细心收拾,浓、淡、干、湿,及黑白墨块,与形象结构互生互化。其线意识和线节奏,随物我感应之心绪变化而变化;从而透显出一种悠然生动的笔墨意趣。如《秋月》《有云皆献瑞》《白云去悠悠》《秋韵》等作品。其激情洋溢的线意识,和峻拔恣肆的线节奏,虚实浓淡的黑白语言,粗中有细意韵相生。这些都是画家内心世界的瞬间宣泄,不竟使人看到艺术的造型美,更可感受到一种生命的张力和简约大气的艺术特点。
孙安先生认为:绘画创作是画家借助筆墨表达思想感情的-种方式,是画家与自然神遇而迹化的詩性 表现,在“迁想妙得”于造化之中,达到物我交醞后的精神升华;书法用笔是画家表现自然物象,溶入情思、意境,创造艺术 美的基本手段。在作画行笔运墨过程中,激荡着情感的旋律,形式美中渗透着音乐节奏的美感,有时急促跳跃,随意挥洒;有时精雕细刻,反复修改。这就是孙安先生多年来一直探寻和追求的笔墨境界。从他这些作品中可以看出,从写生、写实、到浓缩,提炼、概括的整个修炼过程,更可看出,他笔下山水的品格、山水的灵气、山水的精神被激活了:如典雅滋润的《峡谷清流》《山高水长》。绵密飘渺的《秋雨濛濛》《云山秀色》;轻灵淡冶的《白云去悠悠》《秋争流》;气势磅礴的《江山无尽》《大岳舞春风》朴厚苍桑的《山里人家》《大山深处》;意趣昂然的《有云皆献瑞》《柿熟满山秋》;自由挥洒的《秋月》《秋林》等。综观这些作品,虽然其表现手法和面貌各有特点,但都是激情笔墨的表露。
写到这里,我想起画坛上流行着几句耐人寻味的 名言:画有“三美” 。换句话说就是“大、亮、曲。”“大”者:就是小中见大,有大气势、大境界;“亮”者:就是突出醒目,让观赏者耐看,让观赏者震撼;“曲”者:就是曲折不尽,余音袅袅,回味无穷。一幅画若能如此,乃至上乘。反之,趋利献媚者,太俗气;草率急救者,太浮气;因袭相承者,太匠气;学画者务求脱俗气、洗浮气、除匠气、去秽气。
孙安先生的作品,无论其山水或人物,都称得上是“大、亮、曲”的上乘之作。他弘扬了大雅、大秀、大美之风,可称得上他是一个具有艺术担当和艺术造诣很深的艺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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