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AS子刊：耶鲁大学预测，新冠或将在两年后转变为地方病

1889年11月，一种呼吸道病毒引发了19世纪的最后一次全球大流行，并在4-5年的时间里掀起了至少三波感染浪潮。当时的全球人口只有15亿，而那场大流行夺走了约100万人的生命。科学家们认为，导致大流行的罪魁祸首是 OC43 冠状病毒，它起源于牛，如今该病毒已经进化为只引起人类普通感冒。

普通性感冒和流行性感冒是非常常见的疾病。在全球各地，每个人都会时不时地感染一次。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种地方性流行病已不会对身体造成威胁，甚至有些人不用吃药就可以康复。

然而，让人无奈的新冠病毒（SARS-CoV-2）至今仍在肆虐。它导致的新冠肺炎（COVID-19）何时才能转变为地方性流行病是每个人都在关心的问题。

2022年7月5日，耶鲁大学医学院 Caroline Zeiss 及其团队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子刊 PNAS Nexus 上发表了题为：Modeling pandemic to endemic patterns of SARS-CoV-2 transmission using parameters estimated from animal model data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通过动物冠状病毒再感染模型预测新冠大流行可能会在两年内完成向地方性流行病的转变。

新冠疫情的流行轨迹将由病毒引发非消除性免疫，以及变异毒株的进化趋势决定。由于 SARS-CoV-2 具有跨物种传播的特点，因此，包括啮齿类动物在内的哺乳动物都对该病毒易感，并遵循由非消除性免疫形成的大流行到地方性传染病的轨迹。这意味着，人与动物最初都有相当好的免疫力，但也都会相对减弱。因此，即使人或动物接种了疫苗或感染了病毒，也可能再次感染病毒。

在过去两年里，科学家们逐渐发现人类对 SARS-CoV-2 产生了非消除性免疫，已感染或接种疫苗的人仍然有再次感染的风险。因此，科学家们预计 SARS-CoV-2 不会很快消失。

鉴于动物冠状病毒和人类冠状病毒非常相似，因此，从动物中收集相关数据为更好地了解 SARS-CoV-2 潜在的流行轨迹提供了一个机会。

在这项新研究中，研究人员观察了一种引起类似人类普通感冒的唾液腺炎病毒（SDAV） 如何在大鼠种群中传播。SDAV 是具有高度传染性的乙型冠状病毒属成员，可导致大鼠短暂性呼吸道疾病。

该团队建立了大鼠暴露于 SDAV 的模型，以模拟美国人群暴露于 SARS-CoV-2 的情况。在美国，无论是否接种疫苗，大部分人口都自然暴露于 SARS-CoV-2 的风险之中。研究人员还在大鼠中重现了美国人经历的不同类型的暴露情况：一些动物与受感染的大鼠密切接触（感染风险高）；另一些则被关在曾经有受感染大鼠停留的笼子里（感染风险低）。

研究人员观察到，被感染的动物发生了上呼吸道感染。在恢复三到四个月后，这些大鼠又被重新暴露在 SDAV 病毒中。再感染率显示，自然暴露产生了一种混合的免疫水平，那些“密接”大鼠具有更强的免疫力；而被放置在受病毒污染笼子里的大鼠具有更高的再感染率。

综上，该研究认为，在自然感染的情况下，一些人会比另一些人产生更好的免疫力。人们还需要接种疫苗，因为这样可以产生可预测的免疫力。通过接种疫苗和自然感染的情况下，人群会积累广泛的免疫力，从而推动新冠肺炎向地方性疾病稳定转变。

随后，研究人员利用这些数据建模，预测出 SARS-CoV-2 在美国流行所需的中位时间是1437天，也就是说，从2020年3月新冠大流行开始算起，新冠肺炎需要不到4年的时间转变为地方性流行病。在这种情况下，美国15.4%的人口保持对 SARS-CoV-2 易感。

研究人员强调，该模型预测的中位时间为4年，但由于没有考虑 SARS-CoV-2 可能会进化出更有害的突变毒株，因此，可能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达到地方性流行病的阶段。

该研究通讯作者 Caroline Zeiss 教授表示，新冠病毒会不断地传播。因此，关注弱势群体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不能假设一旦达到地方病的状态，每个人就都是安全的。

她还表示，新冠病毒非常难以预测，它在不断地产生突变，使其更具致病性。不过，更有可能的情况是，病毒的传染性增加，但致病性可能在下降。这意味着新冠病毒很容易在人与人之间传播，但不太可能引起严重疾病，就像普通感冒一样。

这种轨迹是有先例可循的，就如文章开头提到的19世纪末的大流行。此外，研究人员在猪冠状病毒中也观察到了与从大流行到地方病的过渡中病毒的致病性降低。而且，全球几乎所有的商业鸡群都接种了一种地方性呼吸道冠状病毒的疫苗，这种病毒自上世纪30年代以来就一直存在。

Caroline Zeiss 教授表示，对其他动物冠状病毒感染的长期经验可以帮助我们找到一条与新冠病毒共存的途径。我们是一个全球社区，还不知道病毒下一次突变会在哪里出现。在全球范围内实现转变为稳定的地方病之前，我们很容易因为新的变异毒株而破坏这一过程，但总体情况应该是乐观的。新冠肺炎将在未来一两年内处于地方病的稳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