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研究

孙梓翔 于 龙

摘要：信息网络搭建了互联互通的社交平台，电信网络诈骗手段也随之不断翻新。“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始于“真情”、终于“套路”，分为博彩类、投资类、索要红包等类别。较传的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而言，“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具有犯罪手段智能化、隐蔽化，犯罪方式链条化、定制化，犯罪经营形式长线化、国际化等特征。公安机关在打击“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面临着犯罪社会影响大、危害程度高、侦破难度大等难题，要通过建立合成作战机制、强化金融监管体系、构建高频敏感词汇反诈预警模型、完善精准有效的劝阻支付机制、强化全链条打击机制、创新全民反诈宣传机制，完善打击策略。

关键词：杀猪盘；公安机关；电信网络诈骗

微信、QQ、微博等网络社交工具的快速发展和广泛普及在改变人们社交方式的同时，也成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过程中犯罪嫌疑人使用的工具。犯罪嫌疑人不断翻新诈骗手法，使得当前电信网络诈骗呈现出不同于传统犯罪图景的新特征、新模式，严重危及到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及生命安全，扰乱社会秩序。始于“真情”、终于“套路”的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正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的新类型，犯罪嫌疑人利用当今社会许多大龄单身青年迫切结婚的心理，以恋爱名义与其交往，进而诈骗被害人财产，严重威胁到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与财产安全。①

一、“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概述

“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形象地将结交受害者、建立亲密关系、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过程比作“选猪、养猪、杀猪”，把交友工具比作“猪槽”，把聊天剧本作为“猪饲料”，②具体过程归纳如下（见图1）。

图1 “杀猪盘”电信网络诈骗的具体流程思维导图

（一）“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含义

“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社交软件向不特定对象编造虚假人设，①再通过交友形式骗取感情信任，虚构高额回报，骗取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②第一步建立“猪圏”。即犯罪嫌疑人以网络交友、恋爱为幌子，利用微信、抖音、探探等网络社交工具，通过虚拟社交软件账号塑造完美形象（如“企业高管”等精英人士）。第二步“选猪”。即精准寻找受骗对象，瞄准婚恋网站等平台，使用虚假社交软件账号进行交友，目标对象往往以有经济实力的大龄单身人士为主。第三步“养猪”。即采取逐渐深入的诈骗套路与上钩对象培养感情，通过行业话术（即“猪饲料”）对被害人进行“喂养”，逐步建立感情、获取信任，甚至描绘婚姻蓝图。最后一步“杀猪”。即着手实施行动，犯罪嫌疑人在认为时机成熟时，通过看似不经意实则有预谋的举动让被害人产生认知错误，从而诱导被害人参与所谓“稳赚不赔”的投资，或者欺骗、诱导受害者到钓鱼网站赌博、博彩或投资等虚假平台“赚快钱”。这些非法平台通过人为操控数据，使被害人被前期小额试水的成功蒙蔽，进而投入更多资金。当资金达到一定数量时，犯罪嫌疑人则以平台数据出错、提现超时等理由，拉黑被害者并卷走资金。

（二）“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类型

在“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案件中，被害人既被骗取真情实感，又有大量钱财被诈骗，“人财两空”的结局屡见不鲜。“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大体可以分为以下三类。

一是博彩类“杀猪盘”。一般是在建立亲密关系后，逐渐谈及收入等话题，并无意间透露知晓“平台漏洞”或者认识后台工作人员等虚假信息。在引起被害人好奇心后，向其介绍游戏类赌博或彩票平台，并谎称共同投资，以小额投资回报为诱饵。被害人由于已深陷所谓“亲密关系”和“高额投资收益”的陷阱中，投入越来越多的资金，甚至不惜变卖家产，以期回本。

二是投资类“杀猪盘”。以建立感情为前提，不刻意提及投资等话题，但从侧面透露有投资渠道，勾起被害人兴趣后，向其介绍股票、期货等交易平台，诱导被害人下载非法交易平台。随后，同样以小额回报为诱饵，使被害人相信平台的“真实性”后进行大额投资，在达到一定投资金额后，会通过后台控制数据，侵吞被害人钱财。③

三是索要红包类“杀猪盘”。相对于前两者，此类诈骗金额相对较小，受害者往往以男性为主。犯罪嫌疑人一般通过社交软件与被害人确立关系后，以情感交流为诱饵，日常发送语音、图片等深化情感联系；必要时会通过视频聊天的形式获取被害人信任，而这些视频聊天过程往往是通过软件操控播放提前下载好的网络视频。此后，犯罪嫌疑人会以买衣服、家人出事等“情侣”间无法拒绝的理由索要红包，实施诈骗。根据目前已侦破的案件来看，大部分犯罪嫌疑人都是男性冒充女性实施诈骗。

二、“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特征

相较于传统的电信网络诈骗案件，“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在犯罪手段、犯罪方式、犯罪人员、犯罪对象等方面表现出新的特点。

（一）犯罪手段智能化、隐蔽化

智能化是“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的重要特征，诈骗团伙往往不惜重金，聘请高科技人才开发和维护非法平台，其诈骗方式和话术设计贴近百姓生活，契合社会热点。同时，犯罪嫌疑人通过社交工具寻找作案对象，与被害人通过即时通讯软件进行交流，在不与被害人实际接触的情况下获得信任。随后，利用虚假的网络投资理财、赌博等平台使被害人获得小额投资回报，从而激发被害人贪财心理，待被害者投入巨额资金后，犯罪嫌疑人即关闭提现接口，抽身卷款走人。此类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具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和能力，在依托互联网平台实施诈骗的过程中，有意避开公安机关的侦查，而被害人往往也只掌握犯罪嫌疑人的网络虚拟身份信息，无法获得其真实的身份。

（二）犯罪方式链条化、定制化

“杀猪盘”诈骗犯罪团伙组织严密，呈公司化运作，实施诈骗的各个环节更是分工明确、流程严密，使得此类诈骗迷惑性更强，令人防不胜防。根据犯罪需要，犯罪团伙会设立资料组、技术组、风控组、话务组，分工配合。如话务组专门负责打接电话，有统一的话术版本，新入职的团伙人员会接受相应培训，学习揣摩被害人心理，根据聊天实际情况定制虚假社交账号的所谓朋友圈、身份、家庭背景等，以获取被害人信任，进而打探被害人经济状况。各工作组受上线统一领导，互相交流信息，确保诈骗各环节无缝对接，实现“精准诈骗”。

（三）犯罪经营形式长线化、国际化

相比传统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而言，“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因需要建立情感纽带，往往作案时间跨度更长，社会关系更加复杂①。从整个犯罪链条来看，终端诈骗团伙往往身处境外，尤以东南亚国家为多，境内多为洗钱团伙等黑灰产业链的中下层级人员。犯罪团伙成员之间通过现代通讯网络，实现跨地区布局作案，境内外勾结、跨国联动，以境外团伙核心成员为主实施诈骗的占此类犯罪总量的90%以上，而境内打击的犯罪团伙中90%以上系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洗钱团伙等从业人员。

（四）犯罪人员地域化、家族化

在司法实践中，绝大部分“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属于“地域性团伙犯罪”，即以一定的地缘关系为纽带，纠合、流窜实施的，以侵财为主要犯罪目的，手段具有一定地域性的犯罪。②团伙成员多来自同一县乡，存在血亲或姻亲关系，形成由一根根私人联系为纽带所构成的团伙结构网络。犯罪嫌疑人均来自“熟人社会”，这样的成员架构有利于形成对作案手法的共识，相互传授学习犯罪方法，产生“犯罪文化”的相互认同。③

（五）犯罪组织群体化、产业化

“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一改传统的“独狼式”诈骗方式，向群体化诈骗方向发展，呈现集团化、产业化特征，通过“流水线”诈骗模式，形成完整的黑色产业链，其中猎头、话术、博彩平台、洗钱等每个环节都由专人来完成。④在实施“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的过程中，犯罪集团成员之间分工明确，紧密配合衔接：前端“圈猪”是由专业推手通过社交软件寻找目标，负责购买非法身份信息以创造虚拟人设，甚至购买网络公司后台数据以便有针对性地撒网；中端“养猪”是由键盘手负责每天通过专业话术“喂养”被害人，建立信任；终端“杀猪”是由网络运营人员负责非法APP 的开发、运营和数据控制，实施电信网络诈骗。

（六）犯罪对象非特定化、以女性居多

据《中国妇女报》报道：“深圳市龙岗分局反诈中心根据报案统计，2019年1-4月，龙岗区已有47 人被骗近1200 万元，其中女性居多，在X 爱网、世纪XX 网、X 合网三大知名婚恋交友平台的28名受害者中，女性达到22 人，平均年龄36 岁，人均被骗45 万元，最高个人被骗金额达600 万元”。①针对女性被害人，犯罪嫌疑人在网络平台上往往伪装成高富帅或者“钻石王老五”，通过各种非正常渠道介绍、搭讪以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如发现对自己有意向的被害人，就加大“攻势”，逐渐获取对方信任，从而实施下一步诈骗行为。在中国传统婚恋文化中，女性普遍处于被动地位，特别是大龄未婚女青年或离异女性，对情感更加渴求，归宿感相比男性而言更为强烈，对情感的态度也更加专一。犯罪嫌疑人利用被害人的心理有针对性地设置骗局，在婚恋网、交友群、各速配平台上编织所谓“美好未来”“共同发财致富”等谎言。而女性被害人在“情感攻势”和“高利诱惑”双重因素影响下，往往无法加以理性判断甚而笃信不疑，最终越陷越深，不断投入大额资金。②

三、打击“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面临的困境

互联网中的信息虚虚实实，当前“杀猪盘”受害者数不胜数，被骗钱财或超亿元，虽然公安机关高度重视此类案件的打击与侦办，但依然面临诸多现实难题。

（一）追查难

犯罪嫌疑人批量取得相亲网站的注册账号，然后假冒身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布婚恋交友信息，侵害面大，造成的损失面也很广。通常这些诈骗分子的自我介绍都经过了精心编织，对于单身男女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同时，犯罪嫌疑人为避免被害人找上门或者要求见面等，往往会选择那些所在地较为偏远的被害人来实施诈骗。这些原因导致了此类诈骗被害人人数众多、分布极广，为案件侦破带来了极大挑战。

（二）取证难

“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是依托现代通信技术及网上银行支付实施，犯罪嫌疑人使用的虚拟身份包括微信、QQ、身份证等信息往往都是虚假的，操作IP 地址大多位于境外，洗钱团伙也往往散落在全国各地。从作案手段上看，犯罪嫌疑人利用信用卡通存通兑的功能，开设异地取款，在诈骗资金流入时立即通过多张银行卡进行快速洗钱，多个账户交替循环，再由不同人在不同地点的ATM机上提现。公安机关的侦查从线上到线下，能获取的直接证据很少，难以形成完整证据链。③

（三）追逃难

由于作案团队的专业性、作案手段的隐蔽性，导致案件侦查和追捕难度加大。通过分析已侦破案件信息不难发现，犯罪团伙的核心人员大多身处境外，绝大部分赃款被转移至境外后会在短时间内被挥霍，即使部分赃款未流至境外，也通常会在短期内分流至多张银行卡上进行取现。相对比较容易被抓获的往往是处于诈骗产业链底端只能获取极少报酬的取款人。由于各国法律制度差异等现实因素，跨国取证和侦破案件成为打击“杀猪盘”诈骗的最大难点，导致案件破案率与追赃率低。④

国民党内的上下关系本质上是一种利益交换关系，由于不是政治信仰的结合，终究是靠不住的。陈立夫对此曾有反思，“蒋公出生军事，威胜于信，军阀之来归者，畏威而非心服”㊿。国民党政权的派系分化剧烈且频繁，贯穿其统治大陆的始终，即与上述原因有关。

（四）信息化合成作战能力仍需加强 （五）网络黑灰产的打击力度略显不足

随着各种电信业务、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支撑各类电信网络诈骗的黑灰产业如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黑广播”“伪基站”犯罪等空前活跃，成为“杀猪盘”等电信网络诈骗的基础。随着诈骗手法的不断演变，买卖公民个人信息、聚合支付平台洗钱、虚假交易软件、制作手机木马程序等黑灰产业群日益专业化，一大批黑灰产业链从业人员应运而生。他们游走于合法和非法之间，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各获其利，极大助长了网络诈骗犯罪。犯罪嫌疑人可以在互联网搜索引擎上便捷地搜索到作案所需的一切信息，可以通过电商平台迅速找到贩卖商家，可以通过微信等社交软件交流犯罪手段，可以在互联网上雇人发送伪基站信息、拨打电话、转账取款、专业洗钱。②

四、“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的打击策略

“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社会影响大、危害程度高、侦破难度大，公安机关必须要健全打击机制、加大打击力度，实现长治长效。

（一）建立合成作战机制

在具体案件侦办过程中，要通过整合警力和手段资源，探索推进各部门优势互补、各警种快速联动的合成作战新模式，才能应对当下日趋复杂的新型电信网络违法犯罪活动。一方面，侦查前置、快速初查。时间是打击“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关键因素，如能在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对涉案资金进行止付，就可以为案件侦破打下良好基础。公安机关要着力探索侦查前置模式，在接报警后，反诈中心研判人员第一时间进行勘查，全面采集涉案信息，为进一步研判做好铺垫。另一方面，坚持以专业队伍打击职业犯罪团伙的原则，建强省、市、县（区）三级反诈中心，进一步细化银行止付、资金查控、信息研判等专业岗位分工，明确职责；同时，不定期组织民警开展实战轮岗培训，全面提升一线民警的数据作战意识和能力，构建更为高效、完善的电信网络诈骗安全治理模式。③

（二）强化金融监管体系

银行卡资金转移、提现等是“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的重要环节之一，由于监管不到位，银行卡开户实名制形同虚设，犯罪嫌疑人可以通过多种渠道获取大量银行卡将其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成为实施犯罪的便利条件。有关部门要坚持问题导向，全面压实业务合法合规主体责任，坚决斩断“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资金链条。有关部门要加强支付业务合规管理，建立健全覆盖“事前、事中、事后”支付风险防控体系，严格违法违规责任追究，对涉案银行、支付机构一律倒查问责。同时，加强对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等的打击力度，进一步加大针对用于洗钱的银行卡、对公账户，用于藏匿的移动无线设备以及境外远程操控的“多卡宝”等监管力度④，从源头上防范“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滋生。

（三）构建高敏感词汇反诈预警模型

公安机关通过分析已侦破案件中犯罪嫌疑人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通过调整技术路线优化“资金线”和“情感线”的高频敏感词汇数据库（见表1、表2）①，并以上述高频敏感词汇数据库为侦查对象，建立基于犯罪心理学的反诈预警模型。在该模型中，为处于“资金线”和“情感线”不同阶段的高频敏感词汇设置不同阈值，一旦双线都超过设定阈值，即启动预警提醒机制，对被害人开展精准劝阻，并实现对应调整开展后续工作。

表1 “资金线”各阶段高频敏感词汇总

表2 “情感线”各阶段高频敏感词汇总

（四）完善精准有效的劝阻支付机制

为帮助被害人最大程度避免和挽回物质、情感损失，要建立并启动精准及时有效的劝阻支付机制。一是利用好时间差及时开展预防性劝阻。据统计，被害人从接触到转账的时间大约都在2 天以上，频度在3 次以上，平均转账次数达8 次。如果发现相同手段、账号、APK 等关键信息，要提高预警效率，充分利用转账时间、转账频率上的机会差，及时启动反诈预警机制②。二是充分利用反诈平台进行资金分析。公安机关应该动态地开展定向侦查，结合已发案件的涉诈账号、转移路径，及时进行提醒；同时，分析提取微信等社交软件、涉诈网页背后所关联银行账号，尽快予以查封、冻结、止付。三是及时梳理、汇总、封控各类涉案账号。公安机关对已发案件的各类涉诈账号信息及时梳理汇总，有针对性地采取侦控和封堵措施，防止犯罪嫌疑人使用同一账号对多个被害人实施诈骗。

（五）强化全链条打击机制

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电信网络诈骗已朝着体系化趋势演化，呈现出“上游获取信息、中游精准施诈、下游洗钱套现”的链式结构。现有的执法和司法实践表明，源头整治比事后打击更为重要。一是要加强对网络平台的监管。犯罪嫌疑人无论是寻找目标，还是利用虚拟社交账号包装形象，都要通过平台实现，所以网络平台是“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的唯一途径。公安机关通过加大对互联网平台的整治规范力度，进一步提高相亲网站、投资论坛、聊天APP 等各大社交平台的准入门槛，做到源头管控；并针对具有较强隐蔽性的洗钱套现等黑灰产业，加强反制技术的应用，尤其应以实名认证、人脸识别等方面进行多点突破。

（六）创新全民反诈宣传机制

公安机关在严厉打击“杀猪盘”式婚恋交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同时，要从源头上预防疏导。一是引导媒体加强舆论宣传。公安机关需要联合有关部门，利用新闻、报纸、微博、微信等各类媒介进行宣传，积极引导青年人树立正确的交友观、婚恋观；相关责任部门要深入青年人聚集区域，广泛开展法律知识宣传普及活动，加深人民群众对婚恋诈骗危害性及其严重后果的认识，鼓励人民群众及时揭发检举不法分子。二是以案说法提高防范意识。在保护被害人隐私的前提下，以现身说法的模式将婚恋诈骗案件真相通过适当的方式公之于众，客观、真实地报道事件始末，以案释法、以事析理，揭露违法犯罪行为。三要加强监管形成合力。要彻底打击此类违法行为，不能仅靠公安机关单打独斗，而是需要各相关部门形成合力。公安机关应会同相关监管部门，加强对各类网站、机构等的监督管理；发现涉及非法行为的，坚决依法取缔。同时，建议政府相关部门建立对婚介机构、网站等的审查机制，更好规范机构与网站的运营。

基金项目：2022年度浙江省委政法委员会、浙江省法学会法学研究课题“应用‘互联网+大数据’技术实现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治理研究”（2022ND26）。

作者简介：孙梓翔，上海公安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于龙，鞍山市公安局办公室研究员、《辽宁公安研究》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