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发“钱”真的能刺激消费吗？

2022年，为了刺激消费，已经不仅仅是地方政府在发消费券，有的商家也趁着核酸业务发——杭州的银泰城自从有了核酸点后，就推出了优惠券，逼得其他商场也“卷”了进来。

今年前4个月，全国有20个省市先后发放了总额超过34亿元的消费券。财政支出，消费低迷，甚至比2020年还难，发这么多消费券对经济到底有没有帮助？与2020年的消费券、今年年初香港的消费券以及美国前两年的财政补贴比较，消费券到底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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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密集发“钱”

消费能支楞起来吗

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消费恢复缓慢，数据显示，今年4月，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同比下降11.1%，除汽车以外的消费品零售额下降8.4%。

为了促进消费、拉动经济，中央、各地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比如，国务院印发的《扎实稳住经济的一揽子政策措施》中明确提出“稳定增加汽车、家电等大宗消费”；山东省6月发放2亿元家电消费券；深圳发放4亿元购物消费券……

除了消费券以外，数字人民币也出现在各地促进消费的措施中。比如，深圳通过美团平台发放3000万元数字人民币红包。同时，数字人民币还起到了一定的乘数效应，在约一周的时间里，数字人民币在海南购物能得到优惠约274万元，直接带动免税购物3236万元……

各地为了促进消费密集地发“钱”，效果到底如何呢？

我们先来看一下香港。香港在2021年7月曾发行过一段电子消费券（E-voucher），每人可以领到5000港元。根据香港中文大学宋铮教授的测算，这次消费券每发100元，居民能消费80元左右（以往的消费刺激仅有20%-50%，也就是发100元，只能花掉20-50元），相比而言，香港在2021年发放的消费券对整体消费拉动的效果是比较显著的。今年8月7日，香港将会开启新一轮的消费券发放计划，同样是每人5000港元。财政司司长陈茂波表示，消费券计划预计推动经济增长约1.7%。

地球的另一边，2020Q2起美国财政大规模发放补贴，与2019年末相比，2020与2021两年居民可支配收入相较2019年末累计多增约3.5万亿美元，比起正常年份下的累计增长规模多出了75%左右。根据纽约联储对家庭在三轮刺激计划后的支出情况的调查显示，疫情期间的财政补贴作为居民的额外收入，居民对其边际消费倾向分别为29%、26%、25%，也都高于正常情况下的边际消费倾向，这就意味着消费者在“买！买！买！”三个字后面更愿意多加一个字——“买！”。

需要注意，香港和美国不一样，前者发消费券后者发现金，香港的规模虽不及美国但也很可观，而且香港发的消费券还不能用来付房租，也不能用来付学费，只能消费，所以香港发放消费券的好处在于提振经济的同时，还减少了挤出效应。

可以看出，消费券计划的确能够促进消费、提振经济，有用。问题在于：如何落实？对比我们团队2020年对疫情期间消费券效果的分析（相关阅读：），可以得出两条结论：

1）现阶段消费层面受到的影响，远甚于2020年，并且考虑到消费券的真正效果，增加消费券发放的体量十分有必要；

2）对于个人而言，渡过困难的核心还是要提高收入。

首先我们要弄明白，为什么要增加消费券的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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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消费券体量

今年各地消费券发放有限，而且“消费券”并不等于“消费”，如果按消费刺激20%-50%来计算，发放100亿消费券，最后居民消费的也不过20-50亿。但是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可不仅仅这么一点，这样来看，现阶段发放的消费券对消费的促进作用可能无法达到预想的结果。

●一方面，消费券发放的规模太小，很难有什么“刺激效果”。就像在说一个笑话，一个鸡蛋打在长江里算蛋花汤吗？

●另一方面，消费劵使用过程中必然会有较大的效率损耗，商户和黄牛会从中套利，也存在资金空转等问题。

2020年，我们许多省市政府在新冠疫情期间向民众发放了消费券，但是其中定向使用的消费券占据了大部分，主要被用在了受疫情影响最大的餐饮和旅游等行业。我们团队之前的研究表明（相关阅读：），疫情受冲击最大的就是可选商品，这也能够理解为什么今年一些地区将消费券主要放在了汽车、家电上。

消费券基本可以看作财政补贴，所以会牵涉到分配问题。中国之大，势必导致各地的消费券政策千差万别，分城、分区域、分行业、分企业体现出来的效率也都截然不同。要实现高效刺激，对“精准”的政策实施要求很高，从宏观层面讲其实很难将其作为拉动经济主战场。

所以在现有模式下应该做的，就是扩大消费券的规模。当然，仅靠增加消费券体量来刺激消费是远远不够的，核心还是要提高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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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收入是核心

消费券的好处和坏处其实非常明显，一方面消费券的限定性使用条件，能有效控制货币超发和通胀压力，也具有更精准的导向性，能刺激实体经济的修复。但另一方面，面对许多年轻人失业，普通人收入上不去，考虑到消费券的使用还要额外增加现金支出，不少人只能盯着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券，却不敢去用，想到自己如果用消费券买了打折手机，未来只能泡面度日，也就都望而却步了。

所以回到老生常谈的问题上，拉长时间看，消费券虽然能解一时之困，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单纯靠消费券来刺激消费是很难起到效果的，解决消费的根本问题还是在于“收入”两字。除非个人收入发生结构性变化，否则消费结构不会发生较大改变。为什么？因为消费是收入的函数，有进才有出。如果钱包没有变鼓，或者塞进去的全是消费券，大家往外掏钱的冲动肯定没那么强。

举个特别简单的例子，买一辆车时，全款100万，一次性支付就可以享受9折，算下来能节省10万，确实省了不少钱，可大家缺的不是那10万，而是另外的90万。就算给打到“骨折”——1折，也要看能不能拿得出那10万。所以，想要刺激消费，核心是提高收入。

香帅一分钟问答

“疫情导致的消费下降，如何拉动消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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