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人口结构悄然巨变：出生率将重塑整个国家

2022年1月，中国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显示，全年出生人口1062万人。中国人口出生率连续第五年下降。尽管政府出台了鼓励生育三胎的政策，但事实证明，大多数育龄妇女并没有更强烈的生育愿望。随着死亡率逐渐逼近出生率，中国人口很可能在未来不久出现负增长。

不仅仅是在中国，很多国家都面临着同样的人口问题。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高级助理、国际问题研究副教授Jennifer D. Sciubba在她的新书“8 Billion and Counting: How Sex, Death, and Migration Shape Our World”中写道：“日本老龄化的不断加剧可能会导致这个国家最终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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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大约有80亿人，但他们的未来大相径庭。”Sciubba认为，相较于不同国家和地区人口增长问题，二十一世纪人口差异化问题更值得注意。不同国家之间的人口发展差异会进一步拉大。

根据书中数据，拉丁美洲和加勒比、东亚和东南亚、欧洲和北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这些国家和地区在2020年的总生育率或女性生育平均子女数低于每个女性约2.1个子女的更替水平。在韩国，甚至有村镇小学因学生数量不足而关闭。与此相比，撒哈拉以南非洲的人口在本世纪将增长六倍。在尼日利亚，儿童和青少年能够占总人口的一半。到2050年，埃塞俄比亚和刚果民主共和国将跻身世界十大人口大国之列，加入巴西和印度等“老牌”人口大国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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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国家和地区因人口压力加剧了社会治理不善、内战和环境破坏等负面问题。根据华盛顿和平基金会编制的年度脆弱国家指数，南苏丹、索马里和刚果民主共和国等面临崩溃危险的国家，一半以上的人口年龄在20岁以下，人口生育率很高。但是，与高增长相对应的是人口贫困化。在索马里，年轻人很少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在也门，每天有3000名儿童出生在贫困中。

在低生育率、高度人口老龄化的富裕国家，社会系统面临的问题则是难以供养如此多的老年人。一份2021年发布的报告预测，到2045年，65岁以上的日本人中将有四分之一罹患痴呆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退出劳动力市场而不是进入劳动力市场，越来越多的智能机器人被开发出来承担护理照料等辅助工作，为失能或半失能老人提供服务。

电影《机器人与弗兰克》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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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数量和质量的衰退也引发了经济衰退。为了应对老龄化对经济的打击，Sciubba提出了四种思路：提高退休年龄、削减福利、提供更多就业岗位，以及移民。

她在书中详细介绍了移民问题。移民是少数人的选择，世界上只有2%-4%的人口生活在原籍国以外的地方。但据联合国统计，2000年至2020年间，因冲突、危机、迫害、暴力等原因被迫移民或成为难民的人数翻了一番，从1700万增加到3400万。此外，还有一些人因为洪水、野火等自然灾害而在国内迁移，这个数字是每年约2180万人。

“如果没有这些移民或难民，到本世纪中叶，欧洲人口将从约5.21亿减少到约4.82亿。”Sciubba写道，虽然这些人口可以提供更多的劳动力，弥补人口数量下降的不足，但是，富裕国家却总是试图将寻求庇护的难民拒之门外。目前，85%的被迫流离失所者是被约旦、土耳其和肯尼亚等国家所收容。她没有在书中探究排斥的原因，但她认为，改变一个社会的人口结构并不容易。

尽管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人口在增加，但其资源消耗远远少于人口老龄化严重的发达国家。华盛顿全球发展中心的一份报告显示，截至2022年1月第一周，美国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已超过22个低收入国家人均排放量的总和。Sciubba说，消费主义泛滥和人口增长会大量消耗自然资源并污染环境。从长远来看，富裕消费者的减少可能会对地球产生积极影响。

世界人口压力曾经让科学家忧虑重重。1968年出版的《人口炸弹》一书曾悲观地认为，过分自我繁殖正在让人类走向灭绝，并警告世界有发生大规模饥荒的风险。

悲观的预言未必成真。随着人道主义干预、全球卫生运动、疫苗接种和卫生条件的改善，在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之前的几十年里，传染病和饥荒导致的死亡人数在急剧下降。从2000年到2019年，艾滋病毒死亡人数下降了51%；抗逆转录病毒疗法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这一期间也有一些国家出现了饥荒，但并不单纯是源于人口增长，而往往是经济制裁伴随基础设施毁于战乱的结果。

“国民即是国运。”Sciubba总结，国泰民安是所有人的期待，只要国家能为公民创造良好的生存环境，疾病、战争等消减人口的负面因素都有可能被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