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丁顿火车事件：鬼影信号将俩火车引同一轨道，瞬间夺几十条人命

1999年10月5日早上7点30分，英国一辆柴油动力高速通勤列车，正从斯特劳德市驶出，目的地是伦敦的帕丁顿站，车上一共有421名乘客，列车驾驶员布莱恩，有超三十年的工作经验。

另一边的帕丁顿站内，一辆泰晤士涡轮列车则正要驶出伦敦，前往威尔特郡。火车一共有三节车厢，载着147名乘客，驾驶员是取得驾驶资格不久的麦克。

五分钟内，火车要经过三条不同的双向轨道线路才能走上正轨，但也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重大事故。

早上8点08分时，麦克驾驶的泰晤士涡轮列车已经通过了两条轨道，正要接近克格罗夫枢纽。由于是上班的高峰期，再加上这个地方属于繁忙地段，这里每一小时就有大概五十班列车通过，线路很是繁忙。

由于这些轨道都是双向的，所以驾驶员都是通过观察信号灯有序地交替通过，很少发生什么事故。

在通过了第二条轨道不久后，麦克听见自动警报系统响起，让他注意前面的SN109信号灯。警报响起就代表信号灯是黄色或红色，需要驾驶员自己去辨别。

麦克按下了确认按钮，这代表他收到了警报的信息，不然的话，列车会自动刹车。

这个时候，信号灯显示的是红色，但麦克看了一眼之后，却闯了过去，之后列车加速至65公里。

眼见这辆列车已经快要进入高速列车行驶的轨道了，信号员赶紧向麦克发出紧急停车的指令，但麦克并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

列车已经行驶在了高速列车轨道上，迎面而来的便是以每小时127公里速度行驶的、从帕丁顿出发的高速通勤列车，可两辆列车的驾驶员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信号员只能把最后一个信号灯变成红色，试图阻止灾难的发生，但为时已晚，在信号灯变成红色的18秒前，驾驶员布莱恩已经通过了信号灯的地方，并没有看见最后的救命信号。

在灾难发生的前三秒，两名驾驶员在相距几百米的地方发现了对方的列车，驾驶员紧急刹车，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它们以超过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撞到了一起。

相撞的那一瞬间，只见两个车头都跳起十几米高，速度更快、质量更大的通勤列车把涡轮列车撞向了后方，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车头一下子就支离破碎，车顶也被掀掉。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就吞噬了第一节车厢，两名驾驶员以及靠近前方的乘客全都当场死亡，列车后方的乘客则被强大的惯性推到了车厢前方，也十分危险，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周围已是一片惨烈的场景。

生存下来的乘客挣扎着想要爬出侧翻的车厢，但由于第二次爆炸，火焰也在一刹那吞噬了剩余的空间，车厢完全扭曲了，弥漫的黑烟更使人窒息，大多数乘客根本就无力砸碎车窗逃走。

不久后，消防人员赶到现场，花了五个小时解救出了幸存下来的乘客。据统计，一共有31人死于这场重大事故，有超过五百人受伤。

英国政府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调查此次事故，最终证实，事故发生的原因就是泰晤士涡轮列车闯红灯，进入了高速列车轨道。

那么，驾驶员麦克为什么会无端端闯红灯呢？调查组首先是怀疑列车的刹车系统出了故障，导致驾驶员无法及时停车。但是，从事故现场找到的刹车显示，该列车的刹车系统没有任何问题，运行正常。

排除了刹车的原因之后，调查组又猜想是不是驾驶员在接近红色信号灯时没有收到列车的自动警报？

可记录仪显示，麦克按下了收到警报的按钮，说明自动警报系统也没有问题。与此同时，调查组也发现了列车警报系统的一个瑕疵，那便是无法区分黄灯和红灯，也就是说，还是需要司机自己去判断。

数据还显示，麦克收到紧急停车的指令后并没有停下，这不免让人怀疑，这场事故是不是麦克出于报复社会或是其他原因，人为造成的呢？

调查组随即调查了麦克的生平以及家庭、工作状况，发现这个年轻人刚结束为期11个月的培训。

平日里，他很遵守规矩，为人老实、热心，家庭也幸福美满，完全没有搞自杀式袭击的动机，因此，调查组也推翻了这个假设。

既不是列车本身的机械故障，也不是人为造成的，这起事故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于是，调查组又把目光转向了麦克闯过的信号灯上，在此，他们发现了问题。

调查组发现，传统的信号灯一般由四个灯直线串联组成，但这个SN109信号灯比较特殊，它是反向L形的，红灯在L的尾端，这就会导致列车驾驶员只能看见一两个信号灯。

此外，这个地方有许多轨道、路桥交错相接，众多信号灯和高架电缆也交错在一起，其布局十分凌乱。信号灯就处于桥梁后不远处，周围有很多高架电缆，再加上这反向L形的形状，司机可能根本就看不清楚信号灯。

麦克之所以会闯红灯，还加速前行，大概率是因为前方是黄灯，所以毫不犹豫地通过了。

但是，布局凌乱也并非是驾驶员看错信号灯的主要原因。

调查组经过实地考察以及调查采访后发现，在列车驾驶中，流传着一种“鬼影信号灯”现象，也就是在特定的角度，太阳光刚好遮蔽了信号灯，信号灯的颜色在驾驶员眼里会比现实暗淡一点。

列车相撞时，刚好是秋日里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这样的“鬼影信号灯”现象最终酿成了悲剧，这也极有可能。

为了证实这个说法，调查组特地挑选了一个与事故发生在同一时间段的早晨，派测试车经过这个地方，结果发现，的确有阳光反射在SN109信号灯上，其颜色要暗淡许多，红灯看起来像是黄灯。

谜底终于揭开，罪魁祸首便是这个信号灯。

但尽管如此，这场悲剧原本还是可以避免的。

在麦克驾驶列车闯过红灯时，调度室的信号员原本可以第一时间采取措施，让驾驶员停下，但信号员并没有这么做，这又是为什么呢？

原来，在SN109信号灯的那个路段，先前一共有七次司机误闯了红灯，而误闯红灯之后，驾驶员都能及时发现错误，并停了下来，但这一次，驾驶员没有发现错误，所以，在十几秒钟之后，惨剧就无可挽回地发生了。

这样说起来，这场事故的发生，就不能全怪“天灾”了，整个铁路系统有着重大缺陷，是最根本的原因。

最后，经营SN109信号灯的英国铁路公司被罚款四百万英镑，而麦克所在的泰晤士河火车公司被罚款两百万英镑。SN109信号灯被改进为标准构造，于2006年再度投入使用。列车也都配备了消除驾驶失误的系统，只要闯了红灯，列车就会自动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