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宏 史腾飞 郭晨曦 | 美国海外生物实验室基本情况与相关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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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14日，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宣布，俄军在乌克兰马里乌波尔发现了生物实验室活动的证据，相关文件表明，这座城市是检定和收集霍乱病原体的区域中心。自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以来，俄罗斯不断曝光美国在乌克兰境内以及全球部署数百个生物实验室从事生物武器研究的情况，引发世界广泛关注。

一、基本情况

美国是世界上拥有高安全等级生物实验室最多的国家，海外实验室数量更是全球领先，这些实验室遍布亚、非、欧地区，大多与美军活动密切相关。

一是美国将海外生物实验室作为规避法律和成本限制、拓展生物防御和研究能力的重要途径。美国本土生物实验室的生物技术研究受到国内《生物武器法》《生物武器控制法》等法律法规的约束，且防护、管理、人力和事故处置成本高企，而在海外布局生物研究具有更高的操作自由度和性价比。苏联解体后，美国宣称为缓解国际社会对解体后苏联庞大核生化武器库安全的担忧，防范生物武器和生物恐怖主义，在原苏联加盟共和国境内实施“生物威胁降低计划”（该计划是“合作减少威胁计划”的一部分），由美方出资建立生物实验室，帮助这些国家处理核生化武器及安置相关专家。 2008年美国国会通过法案，将“生物威胁降低计划”向中东和亚洲方向拓展。自该计划设立以来，该计划先由国防部“合作减少威胁计划”专项办公室管理，后于1998年随专项办公室转入国防威胁降低局，由其直接管控，目前这一计划已持续数十年、耗资近百亿美元。国防威胁降低局是美国国防部唯一专注于对抗和威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新兴威胁的机构，作为联通美国国内机构与海外生物实验室的中枢，其大力推动了美国国防部生物研究网络向海外的拓展。例如，2022年5月，俄罗斯调查委员会负责人表示，自2005年以来，美国国防部国防威胁降低局等机构对乌克兰生物研究项目的资助总额超过2.24亿美元，改造和升级了乌克兰国防部、卫生部、农业部大约30余个与生物研究相关的科研设施 。

二是全球布局，在数十个国家部署有三百余个生物实验室。根据美国2020年向《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缔约国大会提交的数据，美国在全球30个国家控制了336个生物实验室；而根据美国国防部下属国防威胁降低局和其他国家生物实验室签署的5629份合同，美国在本土之外的49个国家和地区 资助了相关生物实验室。这些生物实验室多位于“战略对手”周边或生物迁徙路径附近，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指向性。此外，美国陆军和海军也在海外设有相当数量的军用生物实验室 ，如沃尔特·里德陆军研究所设有5个海外实验室和基地，海军医学研究实验室设有多个海外研究中心。

三是将海外生物实验室作为拓展军事存在的重要基础。美军在建立海外军事基地或向目标地区部署部队前，通常依托资助的当地实验室提前开展生物威胁调查以获取生物安全情报；或者提前在当地建设生物实验室，超前监测地区生物安全威胁，以便采取预防措施，降低士兵的非伤发病率。除为军事活动“打前站”之外，美国还通过海外生物实验室开展相关医学领域的技术交流与合作，以便联合东道国共同防御可能发生的生物战与生物恐怖主义，为后续的军事合作奠定条件。

二、相关风险

军事生物活动危险性高、破坏性强，极易给人类的生命健康乃至地球生物圈造成灾难性后果。美国海外生物实验室肆意开展名目繁多的生物技术研发，产生了多重风险，给全球带来巨大的生物安全威胁。

一是海外生物实验室更可能发生病原体泄露等安全事故。2009年，美国政府问责署发布统计报告，十年间仅本土的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就发生了400次安全事故。2019年，美国疾控中心发现陆军德特里克堡生物实验室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持续采取违规的废水处理方法；同年7月，该实验室还发生了两次不明病毒的泄露事故。相比于本土实验室，美国海外生物实验室的管理体系更不完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更可能引发生物安全事件，甚至造成风险外溢。根据美媒报道，自2003年以来，美国海外生物实验室所在国家和地区发生了多起不明疫情。

二是美国海外生物实验室具备战时快速制造生物战剂的能力。据俄罗斯国防部公开的文件，美国在乌克兰生物实验室长期从事高危生物病原体和传染病试验研究，包括鼠疫、炭疽等战时能够迅速转化为生物战剂的高致死性病原体。且有大量来自乌克兰各地区斯拉夫族群的血清样本被转移到国外，2022年3月，乌安全局一名前官员表示，美国在乌生物实验室正在研发一种新的基因型生物武器。此外，根据美国联邦合同登记处对美在格鲁吉亚卢加尔中心军事活动的声明，美军在卢加尔中心研究生物炭疽病相关生物制剂和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等病毒性疾病，以及布鲁氏菌、霍乱弧菌、耶尔森氏菌（鼠疫）、肉毒杆菌、葡萄球菌毒素和蓖麻毒素等可能用于制造生物恐怖的微生物及生物制品。

三是秘密生物实验不受外界监督存在失控风险。虽然美国否认在其海外生物实验室进行军事活动，然而近年来，这些生物实验室多次被曝进行高危军事实验。2020年6月，韩国《统一新闻》报道称，驻韩美军在韩国首尔等4处建有研究炭疽杆菌等生化制剂的实验室，并且计划进一步扩大实验室范围。面对质疑，驻韩美军承认在韩国大邱地区曾进行生化武器试验。2022年3月，俄罗斯国防部公布从乌克兰生物实验室获取的文件，揭示了美国及其北约盟友在乌克兰开展的生物武器研究，其中名为“UP-4”项目的目的是研究通过候鸟进行危险病毒感染传播的可能性，包括对人类致死率高达50％的H5N1高致病性禽流感以及纽卡斯尔病毒。

三、结语

美国对海外生物实验室多拥有绝对控制权，并采取了保密措施，其具体数量、研究内容、军事活动等相关信息不公开、不透明，外界无从知晓其真实研发活动情况，但从目前已掌握资料来看，这些实验室的对公共卫生安全隐患较大，需持续保持高度关注。

（蓝海星：丁宏 史腾飞 郭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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