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胡适先生作为庚子赔款留学学生,从上海去往美国,开启了他7年的美国留学生涯,胡适先后就学康奈尔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在1917年回到中国。胡适后来成为近代中国文艺复兴之父,“五四”青年的精神领袖。他提倡“研究问题,输入学理,整理国故,再造文明”,对民国以来思想、学术产生了深远影响。
我们单说胡适在1930年-1937年的期间北京大学片断。
当时的美国礼宾司司长迎接大使胡适
胡适对标榜“个人自由”的北大学生在参与学潮中的影响
抗战前的北大,在高昂的抗战口号影响下,北大学生也开始卷入学潮中来。胡适对学生表示同情,但反对学生罢课。他认为:学生报国的最好方式,就是完成学业,要想有益于社会,最后的方法就是先把自己“这块料琢成器”。他始终践行易卜生主义。
一个爱国的北大学生致信胡适,并要刺杀他,当时致胡适的信中,满是感叹号和问号,可见这位学生已经被正义的怒火挑拨的熊熊燃烧起来。胡适再雄辩,他的每个字在此时相当于火上交油。
胡适聘书
理智的学生更是占据多数,当时“一个敬爱胡适的学生”致信胡适。希望胡适原谅这位刺杀他的学生的鲁莽行为,并挑明这位鲁莽的学生无耻,因为家里破了产,所以受某方津贴,甘为利用,其实也蛮可怜的。
更有一个“以胡适为楷模”的学生致信胡适,他和胡适一样,同样爱国“但不陷于激情,愤慨仍能保持清醒和平静”。并表示对胡适“十年来特立独行的精神,愿意尽力取得。”
那位“要刺杀胡适的学生”和这两位理智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前者被熊熊的革命烈火所吞噬,成为20世纪中国最大的悲剧。后者则是完成自己的学业,成为某一学术领域的权威,比如周祖谟,这个没有参加罢课,当时只有他一人去上课的理智学生,后来在研究南北朝音韵学和史学方面都有极高的造诣。
从12.9运动来看,一向标榜“个人自由”为灵魂的北大学生,当时连学生会都没有,究竟和清华、燕京的学生不同。
这也说明,即使在民族主义高昂的上世纪30年代,胡适对青年学生的影响力也并没有完全消失。
学潮对胡适、傅斯年的精神创伤
12.9运动也造成胡适和傅斯年的精神创伤。傅斯年后来终生反对学生运动,并对此深恶痛绝,后来傅斯年东渡台湾后,在任台湾大学校长期间,对校园内的学潮零容忍,将在台大校园闹事的1000多名学生又送到大陆。
在台湾大学的傅斯年
而胡适直到晚年,对12.9学潮依然难以抚平。当时胡适致信张佛泉:
谢谢你的来信,你还记得12.9学潮吗?共产党自吹那是他们主动的革命运动。那年(1935年)傅孟真与我鼓励宋哲元抗拒日本和汉奸的华北自治运动,我们做了整20天的努力,还是为了想避免青年学生的牺牲。
12.9学潮以后,我们的努力大受打击,加上在君(指好友丁文江,中国地质学的先驱)病危也是12月9日,一切电报——长沙、南京、上海——都打到我家。回想那几天的情形,真不好过。
在书房的胡适
三 胡适对狂热的青年学生的态度
我还要引用一段,说明胡适对当时青年学生的态度。
1936年1月7日,周作人致信胡适,安慰他在12.9运动中受到的打击。胡适回信周作人:
你们平时都以为青年学生站在我这边,我要抗议:这几年使我明白了,青年学生多数不站在我这一边,因为我不肯学时髦,不肯说假话,又不能供给他们【低级趣味】,当然不能抓住他们。但我仍然不肯放弃他们,我仍要对他们说我的话,听不听由他们,我终不忍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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