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家药企在美被列入“问责名单”：不代表摘牌，或可通过港股上市应对

5月4日，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将第六批88家公司列入《外国公司问责法》（Holding Foreign Companies Accountable Act，简称HFCAA）的暂定名单。其中，生物医药类公司包括：亘喜生物、天演药业、1药网、燃石医学、天境生物、泛生子、泰和诚医疗和科兴生物。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5月5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国证券监管部门就此与美国证券监管部门沟通，中国企业被列入有关名单，是美方执行相关国内法的步骤，并不代表相关企业摘牌，这些企业是否摘牌和是否在美上市，取决于中美审计监管合作进展和结果。

影响中概股公司，共涉及14家生物医药类企业

天境生物等多家被列入名单的企业向蓝鲸财经记者表示，此次被列入暂时性认定发行人名单，不会直接导致公司从纳斯达克交易所除牌。根据HFCAA规定，如果PCAOB连续三年无法全面核查为公司提供审计服务的审计机构及公司相关的审计工作底稿，SEC才会禁止该公司的美国存托股份（"ADSs"）在美国公开市场上进行交易。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是今年3月以来第六批被纳入名单的中概股公司，也是"预摘牌名单"最多的一次。

相关人士指出，SEC几乎把发了年度报告的中概股公司都列入了名单。

截至目前，已有128家中国公司被列入《外国公司问责法》清单，包括14家生物医药类公司，分别为百济神州、和黄医药、再鼎医药、凯信远达医药、传奇生物、康乃德、万春医药、亘喜生物、天演药业、天境生物、燃石医学、泛生子、科兴生物、1药网。

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翁冠星律师解释，美国上市公司聘用的美国境内的会计事务所必须向PCAOB注册并接受其审查，包括PCAOB对于审计底稿的定期审查。

但由于受跨境监管的限制，PCAOB难以审查部分美国上市公司聘用的美国境外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底稿。为确保在接受PCAOB审查事项上所有赴美上市的公司聘用的美国境内外的会计事务所受到平等对待，PCAOB从2005年起对注册的外国会计事务所开始审查，审查方式为单独审查（经与会计事务所所在国监管机构协商一致后由PCAOB自行审查）或联合审查（签署双边协议后由会计事务所所在国监管机构进行审查，PCAOB对审查结果进行认可）。

截至目前，全球范围内PCAOB无法审查四个司法辖区的会计机构，即中国大陆、中国香港、法国和比利时。为进一步完善PCAOB全面监督检查的范围，《外国公司问责法》应运而生。

"虽然该法未明确表示针对中概股发行人，但是PCAOB与法国、比利时即将达成双边合作协议；此外由于受限于中国国家安全保护的法律法规，PCAOB一直难以对中国境内的会计事务所进行审查，因此《外国公司问责法》对于中概股公司的影响最大。"翁冠星表示。

中美两国对中概股会计信息披露争议由来已久

《外国公司问责法案》最早在2019年3月提出，2020年5月获美国国会批准，2021年12月2日， SEC通过修正案，要求在美上市的外国公司向SEC提交文件，证明该公司不受外国政府拥有或掌控，并遵守美国上市公司会计师监督委员会（PCAOB）的审计标准，向PCAOB披露会计底稿。连续三年不符合PCAOB要求，允许SEC将其摘牌。

不过，另一方面，根据《证券法》177条规定，未经证监会许可，不得擅自向境外披露与证券业务活动有关的文件和资料。2021年6月10日颁布的数据安全法也有相关限制。

"对于在美上市但是主要市场或者服务均在中国大陆境内的‘中概股’来说，HFCAA无疑使得企业陷入两难的境地。如果继续选择美国境外的审计机构，最终退市可能不可避免。如果根据HFCAA的规定选择注册于美国境内的审计机构，则势必要将企业的各项企业资料和数据交给美国机构。"翁冠星律师说。

3月10日晚，证监会表示正与美积极沟通，但也坚决反对证券监管政治化。

2022年3月10日晚，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简称SEC）宣布根据《外国公司问责法案》，把百济神州、百胜中国、再鼎医药、ACMR（盛美上海控股股东）、和黄医药五家美股上市的中国公司加入临时被识别清单，这五家公司也是首批被列入清单的公司。

对此此次事件，华泰证券研究所的研报指出，除了政府间的斡旋谈判，企业自身解决方案有：一，在香港市场进行再次上市，港股上市后，如有需要可以从美股退市，美股流通股可以转换成港股。二，通过财团进行私有化退市，解除美股关联；三，更换审计事务所。不过研报也指出，更换审计事务所很难满足PCAOB所要求的信息披露要求，实际效果有待观察。

被列入清单后，三地上市的百济神州3月26日公告，将原美股审计机构、位于中国北京的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更换为美国波士顿的安永——Ernst& Young LLP。

再鼎医药在4月21日宣布将终止与 德勤（Deloitte）的合作， 选择美国毕马威（KPMG）作为其新的会计事务所。

再鼎医药的财务总监 Billy Cho在一份声明中表示:" 与毕马威的合作是再鼎医药持续向全球生物制药公司发展的自然结果。毕马威的参与有助于再鼎医药通过在纳斯达克和香港证券交易所的上市，为股东提供持续性全球流动资金。"

翁冠星律师指出，将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更换为SEC认可的注册于美国境内的审计机构，以符合SEC的要求，或是一般企业理性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