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萤光好浪漫 不耗电的“生物发光”点缀法国小镇

蓝色萤光好浪漫 不耗电的“生物发光”点缀法国小镇

停电的时候怎么办？法国一家新创公司研发出照明新科技，就算没电也能让入夜后的小镇街道微微亮起来。

走向更环保、更节约的未来，法国一家新创公司努力尝试用更“自然”的方式照亮整个城市。图为一件装置艺术作品，以生物发光为灵感，陈列于法国里昂（Lyon）的路易普拉德尔广场（Place Louis Pradel）。

这是电影场景？不，这是法国小镇

入夜后的巴黎近郊小镇朗布耶（Rambouillet），河岸的街道被绿松石般的萤光照亮，宛如科幻电影中才有的场景。

这种新的照明模式称为“生物发光”（bioluminescence），这些萤光背后的动力来源不是电力，而是倚靠有机生命体的自然光，由法国一家新创公司Glowee研发应用。

新创公司Glowee在2021年6月首次尝试在户外装设生物发光的小型照明灯，地点就选在法国小镇朗布耶。

夜晚一到 小镇暧暧内含光

从去年开始，Glowee就与法国小镇朗布耶展开合作，在当地的疫苗接种中心布置圆柱形的蓝色光源，取代一部分的路灯。

不少民众在打完疫苗后，会被引导到休息区等待，他们就沐浴在一盏盏令人放鬆的蓝色萤光之中，体验这种新型的照明设备。除了接种中心外，Glowee的萤光过没多久也分布在朗布耶广场的树荫之中，取代一小部分的照明设施，巴黎其他城镇也陆续加入Glowee的实验，例如法国首都的戴高乐机场（Charles de Gaulle Airport），也在萤光计画之中。

取之于自然的发光现象

生物发光其实是一种自然界中常见的现象，像是萤火虫、真菌或是深海中的鱼类，都有类似的发光功能，透过生物体内的一些化学反应进而产生光源。以萤火虫来说，牠们是透过发光吸引配偶；有些海中的藻类则因为水体搅动而受到刺激发光；一些深海鱼类如约氏黑鮟鱇（Melanocetus johnsonii），则会靠头上的细菌发光，借此吸引猎物靠近。

的工作人员正在疫苗接种中心外的街道上测试和调整生物发光的亮度。

数名游客聚集在西班牙贝尔甘蒂尼奥斯县（comarca de bergantiños）的一处海滩上，欣赏入夜后发光的海水。

太平洋的海水，因藻华（algae bloom）缘故夜晚出现发光的现象。

图为夜光藻

用光新哲学

Glowee正是取用自然界本有的发光奇观，他们收集法国海岸边广泛分布的一种海洋细菌——费氏弧菌（Aliivibrio fischeri），作为替人类照明的新工具。

“我们的目标是想改变城市用光的模式，创造出更尊重公民、环境和生物多样性的在地氛围，藉著输入这种替代性的用光新哲学。”Glowee创办人兼执行长瑞（Sandra Rey）说道。

可以开灯也能关灯

Glowee透过将特殊的细菌储存到充满盐水的水管中，让它们在裡头循环流动，宛如发光的水族箱。

这些生物发光的过程原是一种生物体内新陈代谢的正常反应，因此不需要任何能源，只需要提供管内细菌活动时所需要的食物即可。

这也成为Glowee操作光的关键，他们把综合的营养素跟著空气加压泵入到水管中，提供细菌足够的氧气，细菌就能维持发光。假如想要“关灯”，只需要切断泵入的空气，细菌就能转化成厌氧状态停止发光。

没电也能发光

瑞也相信，生物发光的过程，在未来是一种可行的节约手段，毕竟在1879年传统灯泡问世后，人类照明的方式并没有改变太多，即便1960年推出了LED灯泡，增进发光的效率，但这些照明方式仍旧仰赖电力，而生产电力又需要倚赖燃烧化石燃料。

瑞表示：“与制造LED灯泡相比，生物发光所要消耗的水比较少，制造出的二氧化碳更少，而且水管中的液体是可以生物分解（biodegradable）的。虽然看上去生物发光的流明少于LED灯，但生物发光相较于LED灯所需的电力少了非常多。”

图为在海底发光的栉水母动物（Bolinopsis infundibulum）

发光长椅指日可待

目前，只生产几种发出萤光的装置，未来他们会尝试研发更多款式，像是在街道上能发光的长椅。

古人：已知用光

不过，严格来说在Glowee之前，人类其实早已知道如何利用生物发光作为照明工具，这个历史最早可追溯到西元前350年，希腊哲学家亚里斯多德（Aristotle）将萤火虫发出的光称为“冷光”；煤矿工人在进入矿井前也会捕捉萤火虫放入罐子裡，充当他们的照明工具，因为在矿井中不能出现任何的蜡烛、地灯，或是小小的火苗，避免随时造成莫大的悲剧。

但将生物发光设计为城市照明并实验成功的，Glowee是第一个。Glowee也正积极与其他国家如比利时、瑞士、葡萄牙进行协议。

离大量生产或许还很远

虽然Glowee有著美好的前景，但美国范德比大学（Vanderbilt University）生物科学教授约翰逊（Carl Johnson）认为，要大量生产生物发光这种照明设备，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

“第一，你必须喂养那些细菌，并在它们生长时稀释它们。第二，这个装置会仰赖温度的调适，我很怀疑它在冬天时有没有作用。第三，与用电的照明相比，生物发光黯淡许多，但他们（Glowee）也可能会提高亮度。”约翰逊分析道。

不容易 但值得一试

英国卡地夫大学（Cardiff University）投入细菌生物发光研究的生物科学讲师威廉姆斯（Catrin Williams），也认同培养细菌、让细菌长期活著不是易事，但如果不靠细菌，靠“化学发光”（chemiluminescence）也未尝不可，例如从细菌撷取有发光作用的萤光素酶（Luciferase），来做到不放入细菌就能产生光的装置，这类作法是行得通的，而Glowee也正朝这个方向努力。

威廉姆斯肯定地说道：“Glowee的研发非常新颖和创新，并且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