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曙明原创丨春光里的牧牛山（散文）

春光里的牧牛山

文/杨曙明

牧牛山亦名母牛山，据最新版的《历下区地名志》载：母牛山“南连野峪顶，东接转山。据传，古时下井庄村民在此山牧牛，母牛就地产羔，故名。”不过，或许是嫌弃母牛山这个称呼太俗之缘故，时下的人们，包括政府的园林部门，在口头或书写时，多是以牧牛山称之。牧牛山西门有幅石刻，内容就是“牧牛图”，而不是“母牛图”。

牧牛山的海拔不高，山体也不大，与周边的转山、野峪顶、洄龙山等相比，算是比较矮、比较小的。不过，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它的最大优势是山势平缓，让我等六十多岁的人，即便是身体不算健壮，爬起来也不太费劲，而且山顶较为平整，非常适宜人们散步游玩。

牧牛山北邻旅游路，西邻洪山路，东、南方向则被福地街和福佑街弧形围绕。因为周边的住宅社区较为密集，因而春光里的它，成为附近居民踏春、游玩、健身、休闲的首选地。我们家就住在牧牛山下的福地街上，近水楼台让我隔三差五地就会到上山去散步、遛狗，且习以为常，从不生厌。

牧牛山前些年就已经被辟为公园，而且绿化率极高，植被品种也相当丰富。山体种植的除却松柏之外，还有白蜡、紫叶李、黄栌等乔木，山顶则以常绿植物和花灌木为主，局部穿插和点缀有桃树、樱桃树、石榴树等。立春过后不几天，山上的各种树木、花卉便开始暗自涌动起来，先是连翘花率先吐露出黄色的嫩芽，犹如山野里的迎春花那般，簇簇相拥，甚是夺人眼目。继而桃花、杏花、樱花、玉兰花、海棠花等次第花开，等至清明前后，便就百花竞相绽放，争先恐后地吐露芳香。那满目的花朵，那满山的花香，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人到此踏青、赏花、健身、游乐，且流连忘返。春光里的牧牛山，春意盎然不仅洋溢在花木间，更洋溢在人们的脸上，其“网红打卡点”就是由此而来的。

相对于牧牛山244米的海拔而言，其西南坡是一片更为低矮、平缓的草地，而且面积足有上千平方米之多，因而那儿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人们观景、游乐、晒太阳的好地方。特别是在风和日丽的春风荡漾中，有些爱好放风筝的人，便会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放风筝。他们当中，既有年轻俊郎也有中年汉子，还有不少“老顽童”；既有“独侠客”，但更多的则是父子俩或祖孙俩。他们手里拿着“遥控器”，或站或坐，仰望着天上飘舞的风筝，那份自乐，那种自得，那种悠闲，溢于言表。

牧牛山上好风光，其地理之利和地势之便，招人喜爱那是自然而然的，因为除了周边的居民，喜欢它的还有些定情男女，并因之前来拍摄婚纱照。有时候一天能有好几拨，有时候同时段能有两三拨。那些靓女们无不身披婚纱，而那些俊男们则大都西装革履，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青春，洋溢着幸福的美好感觉，让我等老年人不由得回想起当年我们结婚时的寒酸情形。

不大的牧牛山，或许是地形平缓的缘故，竟有5处砖石铺就的较大广场。“相忘广场”位于山顶偏北侧，由三块不规则的场地连接而成，因为依山就势，显得特别幽静，让很多游客特别喜欢在此歇息。位于山顶偏南侧的健身广场，有二十多架健身器材，什么健腿器、健骑器、腹肌板、漫步机，什么坐蹬器、坐拉器、踏步机、太极轮等等，以至于很多人成为那里的常客。西门广场位于正门的二十几个台阶之上，它是由三块方形的场地连接而成，每天清晨、午后、傍晚，这里都聚集有不少健身的游客。他们有跳绳的，有踢毽子的，有耍枪弄棒的，还有打太极拳的。东亭广场位于山顶中央，广场中心有一座40多平方米的“东亭”，中午时分，常有游客沐浴着暖阳在此野炊。南门广场位于西南坡的山腰间，每天清晨，这里便成为大妈或大姐们聚在一起跳广场舞的地方，不过，在她们的队列中，时常还掺和有几位大叔，因而称呼“他们”似乎更合适。

历下区有个“山大辅仁学校”，这辅仁学校就坐落在牧牛山的西北山坡上。今年寒假过后，季节已近“雨水”，每天上午或下午我漫步在山上时，都能看到校园里的孩子们欢快活泼的身影。那天早上，正当我俯瞰校园的时候，传来了《春天在哪里》的歌声：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听着那童稚的歌声，俯瞰着美丽的校园，我陶醉了，陶醉在春光沐浴中，陶醉在甜美的歌声中，陶醉在对往昔生活的美好回忆中。

【作者简介】杨曙明，祖籍沂源的济南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原济南市历下区作家协会主席。出版有《岁月无痕》《往事如风》《流年似水》《剪子巷走笔》《心路不觉远》《凝固在记忆里的时光》《光阴的印记》《历下名士寻踪》《我的父亲母亲》《历下老字号》等十部散文集和《有话明说》《话由明说》两本时评专著；曾为《齐鲁晚报》“有话明说”之专栏作家；主编有《济南的味道》《历下倾城》《诗意历下》《历下民间故事》《历山》等书刊；曾获得过冰心散文奖、齐鲁散文奖、泉城文艺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