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 大英！你不讲武德！——弩炮行动始末记

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587篇原创文章，作者：水瞳韵然

作者简介：水瞳韵然，家住河北省邢台市的摸鱼肥宅一枚，爱好历史和军事，骑马与砍杀是最喜欢的游戏，同时还是小约翰可汗的崇拜者，通辽汗国的忠实粉丝，哈萨克汗国最忠诚的封臣，叶儿羌汗国的一生之敌，最近貌似沉迷于《使命召唤16》。

全文共8050字，配图13幅，阅读需要17分钟，2021年8月26日首发。

前言：1939年9月1日，德国闪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9月3日 英、法被迫对德宣战，然而可笑的是，“强大的法国陆军，躲在钢筋水泥构成的防线里，不去拯救自己的盟友，坐视自己的盟友被德国消灭，打了一场荒诞的静坐战争”

英法的退让妥协并没有让德国停下脚步。

一、战事升级

1940年2月24日，2月24日， 德国最高统帅部批准进攻法国、比利时、荷兰的作战计划，4月

图1：二战初期的德国军队

9日 德军入侵挪威和丹麦，丹麦投降，5月10日 德军入侵法国、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卢森堡地小民寡，军队根本无法挡住强大的德国军队，不久，卢森堡投降，

图2：慕尼黑协定成了张伯伦一生的笑柄

英国舆论哗然，很多人对张伯伦的行为感到愤怒，不久张伯伦下台，丘吉尔组阁，

5月14日 荷兰军队停止抵抗，女王流亡英国

图3：德军进攻的形势图

法国穷尽财力修建的马奇诺防线在德军面前失去了作用，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轻易突破比军的松散抵抗，只用了两天时间便穿越阿登山脉110公里长的峡谷深入法境。1940年5月12日下午，古德里安的3个装甲师已经到达马斯河北岸，并攻下了法国著名要塞城市--色当。

（由于法比边界的阿登高地地形崎岖，不宜运动作战，且比利时反对在法比边界修建防线，所以法军没有多加防备，但万万没有想到德军会由此突破。1940年5月德军诱使英法联军支援荷兰，再偷袭阿登高地，联合荷兰德军将联军围困在敦刻尔克。而马奇诺防线也因为德军袭击其北部而失去作用。）

承平日久，许久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法军根本就不是德军的对手（虽然的确有部分士兵英勇的战斗，但无法改变战争的结局），英法联军犹如惊弓之鸟，一路慌不择路退到了敦刻尔克，

古德里安所在的A集团军构成的从色当到法国西海岸的进攻线，已经切断了法军从北部南逃的退路。而北面博克的B集团军已攻占了荷兰及比利时东部，70万馀英法盟军主力的左翼实际上已处在德军的深远包围之中。眼下对方得以逃脱的唯一希望就在包括敦克尔克在内的法国北部的几个海港了。

1940年5月23日上午至24日，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先后占领了布洛涅和加来。24日下午，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已到达格拉夫林，离敦克尔克还有10英里了，而在其右翼的莱因哈特的第41装甲军，也已到达艾尔-圣奥梅尔-格拉夫林运河一线。两支装甲劲旅只需再努把力，就可直取敦克尔克，而后继的几十个步兵师也正源源不断地跟进。古德里安等人踌躇满志，决心率领他们的装甲部队再打一个围歼战，将英法军队的数十万人马彻底消灭在滨海地区。

图5：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德国陆军大将，著名军事家，"闪击战"的创始人

然而就在这时，第19装甲军和第41装甲军同时接到了装甲兵团司令克莱斯特发来的命令，要他们停止前进，并称"敦克尔克之敌将全部留给戈林元帅的空军去解决"。古德里安接到命令后，立即向克莱斯特提出了质问和抗议，但得到的最后答复是:"这是元首亲自下达的命令，必须执行。"

古德里安和莱因哈特只得遵命停在运河一线按兵不动，在绝境之中的联军赶紧抓住了救命稻草，在英国首相丘吉尔的主持下，英军统帅部迅速拟定了"发电机计划"，积极进行各项准备，等待并努力创造实现这一计划的机遇。"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英法联军也似乎突然警醒了过来。就在德军只要再挺进16 公里即可完成包围的紧急时刻，英军两个不满员的师和65 辆坦克，突然向拥有400 辆坦克的两个德军装甲师发起猛烈的反突击，并取得成功，重创敌军，俘敌500，英国空军也倾巢出动，与德国空军展开了激战，掩护地面部队撤离

冒着天空中德国飞机不停地轰炸，英国、法国、比利时和荷兰同时动用各种舰船861艘,其中包括渔船、客轮、游艇和救生艇等小型船只撤走了338226人，其中英军约21.5万人，法军约9万人，比利时军约3.3万人，这支前所未有的"敦刻尔克舰队"把34万大军从死亡陷阱中拯救出来，为盟军日后的反攻保存了大量的有生力量，创造了二战史上的一个奇迹。

二、孤零零的法国舰队

6月22日，法国签署合约投降，英国发现自己成为西欧唯一一个还在抵抗的国家，然而没有受到太大打击的法国海军却成了英国的心头大患，法国投降时，法国海军拥有拥有4艘战列舰，1艘水上飞机母舰，6艘驱逐舰。

图6：战舰世界的玩家应该十分熟悉这艘船，黎塞留级是法国建造的该国海军史上最大、最后一级战列舰。

图7：敦刻尔克级战列舰，是20世纪30年代法国建造的一型战列舰 。共建造两艘:敦刻尔克号、斯特拉斯堡号

图8：孤拔级战列舰是法国海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建造的一种战列舰，也是法国最早的一种无畏型战列舰。

图9：布列塔尼级战列舰是法国海军建造的一级战列舰。同型舰三艘:布列塔尼号、洛林号、普罗旺斯号

法国舰队的具体配置如下：

战列舰：敦刻尔克（旗舰）、斯特拉斯堡、布列塔尼和普罗旺斯号

水上飞机母舰：泰斯特指挥长号

驱逐舰：摩加多尔、沃尔特、可畏、凯尔桑、林克斯和蒂格雷

对于只有几艘战舰的德国海军，法国海军无疑是一个大餐，完全可以弥补德国海军在挪威的损失。但是当德国海军元帅雷德尔和希特勒交谈后，很快就灰溜溜的走了。因为希特勒表示：“法国舰队没有参战，所以德国海军没有权利去接收他们。”

希特勒真实的想法并不是这样，希特勒真实的想法是不希望自己过分的苛刻，导致法国海军离开本土，转而与德国继续作战。因为法国还拥有殖民地，一旦法国舰队离开本土，那么他们将依托法国的殖民地和德国继续作战。希特勒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事实上，法国投降时的谈判底线，就是不交出自己的舰队，至少不全部交出。达尔郎爱船如命，他肯定不愿意交出舰队来。而希特勒也不愿意提出这样的要求，以至于让法国舰队继续作战。他所希望的是法国舰队能保持中立，不插手英德之间的战争。

图10：弗朗索瓦·达尔朗，法国海军元帅、海军上将、海军总司令。维希政府的第二时期，他为第二首要人物

而另一方面英国首相丘吉尔也向达尔郎如此说道：“达尔郎将军，你千万别让德国人拿法国的舰队啊！”达尔郎没有认真回答，他打了一个马虎眼，说：“我绝不会让德国人拿到法国的军舰，那是违背法国海军的传统和荣誉的。”此话中，德国人确实没拿到法国的舰队。但达尔朗也没有说让法国舰队加入英军，（而英军的真实意图正是如此）达尔郎没想到的是，他的舰队最终还是毁在了英国人的手上。

三、心怀鬼胎的英国

此时对于英国而言，他们的陆军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英国陆军在敦克尔克的沙滩上几乎丢掉了所有的重型装备（机枪、坦克、装甲车、大炮、防空炮、还有数量很多的弹药和炮弹），许多英军士兵回到英国时，手里仅有一支步枪（有的甚至连步枪都没有）如果德国得到了法国海军，对英国发动登陆作战，那么英国海军将难以抵挡。不同于英国海军大多数战舰都显得老旧，法国海军的战舰大多是在二十年代末至三十年代初建造，战斗力颇为可观。如果维希法国与德国合流，那么英国海军将无法抵挡。

尽管《第二次贡比涅停战协议》没有提及此事，法国海军也并没有被德国海军控制。但是英国对此表示了不信任，尤其是法国违背了英法同盟，单独对德国媾和。此举无疑是出卖了英国，英国人现在完全不信任维希法国的所谓保证。

在反法西斯战争最黑暗的时期已然降临之时，法国舰队已成为重要变数，昔日的欧陆之主既有能力、也有前科，让这支强大的海上力量引发另一次历史性的巨变，所以其保持中立的权利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政治许诺。

最差的可能是：法国舰队尽数被轴心国夺取，直接影响到地中海或大西洋的力量平衡，其力量更有可能导致整个欧洲战场的巨变。

最终，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命令旨在摧毁法国海军主力的弩炮行动。对此丘吉尔如此说道：“这是一个令人憎恶的决定，在我一生中参与的决定中，只有这个决定最违背天性，最使人感到痛苦。”这个决定很残忍，等于背信弃义，向盟友捅刀子。但是从英国的国家利益来看，它又不算什么。对于轴心国会不会使用法国战舰进攻英国这件事上，丘吉尔没有任何信心。他也不相信希特勒会信守承诺。

四、“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毁灭”

法国海军的力量大部分没有在对德作战中损失，40%在土伦港，40%在北非殖民地的港口，20%在英国以及其它一些地区。英国人一边和法国谈判，一边于7月2日命令英国海军H舰队逼近北非法国军港梅尔斯-埃尔-凯比尔，随时准备用武力解决。这次行动的代号：Ballista action（弩炮行动）

在英国朴次茅斯和英属埃及的亚历山大港避难，包含两艘战列舰的法国战舰们直接被解除武装，落入英国人手中。

停泊在埃及亚历山大港的法国舰队司令则同意将战舰（1艘战列舰、4艘巡洋舰）交由英国方面指挥。

停泊在法属西印度群岛的法国舰队（1艘航空母舰、2艘巡洋舰）则在和美国方面协议下解除了武装。

停泊在达喀尔的法国新式战列舰“黎塞留”号遭到英国舰队舰载机的攻击，被命中一条鱼雷而丧失战斗力。

H舰队是当时英国驻地中海的两大舰队之一，拥有1艘战列巡洋舰、2艘战列舰、1艘航母、2艘轻巡洋舰和11艘驱逐舰。

英军舰队的具体配置如下：

战列巡洋舰：胡德号（旗舰）

图11：胡德号战列巡洋舰，是英国皇家海军建造的最后一艘战列巡洋舰，被视为英国皇家海军的骄傲

战列舰：决心号、勇敢号

图12：决心号是复仇级战列舰的二号舰

航母：皇家方舟号

轻巡洋舰：阿瑞托萨、进取号

驱逐舰：福克诺、猎狐犬、远景、警卫、克佩尔、灵敏、摔跤手、骑马哨兵和沃蒂根号

7月3日凌晨，H舰队司令官詹姆斯·萨默维尔海军上将率领H舰队抵达梅尔斯-埃尔-凯比尔港口外，此时英法之间的谈判毫无进展，双方互不相让，而英国不能再等了，万一德意增援法军舰队，局势将更加恶劣，萨默维尔海军上将命令法语流利，战前与法军非常熟悉的海军上校霍兰于早晨7点15分向法国舰队司令马塞尔-布鲁诺·让苏尔海军上将发出最后通牒，通牒上开出了几个条件：

（1）出港加入英军，继续与德意作战；

（2）用少数水兵把军舰开往英国港口，然后遣散法军水兵；（笔者估计减少水兵是为了防止半途中法军军舰突袭英军）；

（3）在英军护送下，用少数水兵把军舰开往法属西印度群岛（北美）或者美国港口，然后在那里解除军舰武装，遣散法军水兵

（4）当天自沉军舰；

如果法军拒绝上述条件，英军将发起进攻。

在此之前，法军的让苏尔上将得到了法国维系政府对英强硬的指示，还得到了一旦与英国发生冲突，将得到法国全部军舰的支援的保证，所以他拒绝直接会见英军信使霍兰，并上报。不过他的舰队没有列成战斗队形，还像和平时期一样，在港口一字排开。

与此同时，英军没有闲着，皇家方舟号航母上的剑雨鱼雷攻击机在贼鸥舰载战斗机的掩护下分别于12点07分和14点30分在港口出入口布下水雷，15点，霍兰上校终于得到允许，登上了法军旗舰，法军司令让苏尔看起来很客气，他说他已经得到了解除武装的命令，不日将驶出港口，到别的港口遣散。但是英军H舰队突然收到伦敦发来的紧急电报：截获了法军的电报，法军的增援军舰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似乎在证明这一情报一样，快到16点30分的时候，港口里法军各军舰的海军钟声大作，所有军舰起锚，开始驶向战斗位置——果然只是缓兵之计！

霍兰上校只得下船，回到己方军舰上，于是，大海战开始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双方一个多月前还是盟友，真正的敌人德国海军远在天边，现在却要拔刀相见

16点30分，H舰队也开始行动，胡德号一舰当先，后面是决心、勇敢号战列舰，阿瑞托萨、进取号轻巡洋舰，而各艘驱逐舰在外围警戒。英军布下水雷的行动颇有先见之明，法军现在只能在港口里行动了。

16点54分，英国海军抵达作战位置，勇敢号战列舰首先开火，胡德号战列巡洋舰随后，它的四座双联装15英寸（381毫米）主炮发出怒吼，目标就是法军旗舰敦刻尔克号。

敦刻尔克号战列舰此时正以12节的速度航行，也在向英军开火，16点59分被命中。

第一发15英寸炮弹命中了敦刻尔克的2号炮塔，炮弹以20度角射入，击穿了炮塔防护装甲，炮弹的破片打中了一名资深舰炮军官，引燃了法军的部分炮弹药包（大口径炮弹是分体式的，药包是推进剂部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5-8号全部受损，敦刻尔克号的火力大受影响，急忙开始灭火和修理火炮。

第二发15英寸炮弹打中舰尾机舱，打坏了舰载观测飞机，飞机吊机和机库，飞机的燃油顿时喷了出来。

17点之时，敦刻尔克同时被两发15英寸炮弹打中，其中一发击穿225毫米装甲板，打中了1号发动机舱位置，巨大的冲击力破坏了发动机舱，还引爆了至少两发130毫米炮弹，这次爆炸影响到了附近的20毫米炮弹舱，炮弹爆炸的烟火和发动机损坏的浓烟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有毒气体，涌向附近舱室正在作业的水兵，由于船体结构被扭曲破坏，只有少数水兵顺利逃生，很多法国士兵因炮弹破片和毒烟而死亡。130毫米炮弹引发的大火又继续蔓延，使得右舷3号舱室损坏，进水。

第四发炮弹命中了军舰的K舱室和L舱室，这正是主桅杆下方的舱室，管线的密集区域，这发400千克装药的炮弹破坏巨大，打坏了2号锅炉，锅炉迅速发生过热，废气四处乱窜，引起了更多的损坏。

至此，4发炮弹的命中让军舰只有3号锅炉仓和2号发动机能正常工作，还对法国水兵造成了上百人的伤亡。敦刻尔克号只能在圣安德鲁村对面的水域搁浅，下锚，停止作战，进行损管工作。

摩加多尔号驱逐舰的138毫米炮打中了英军的摔跤手号驱逐舰，不过很快也被英军的15英寸巨炮击中，这种大口径炮弹打穿了装甲板，命中了深水炸弹存储区域，引发了巨大的爆炸，摩加多尔号也被迫搁浅，在消防艇的协助下才扑灭了了军舰上的大火。

普罗旺斯号战列舰一直在朝着英军旗舰胡德号射击，不过好像搞错了射击诸元，没有一发炮弹命中目标，17点03分，普罗旺斯号被英军击中，4号炮塔燃起了大火，接着，军舰中央地区也挨了一发，3号炮塔被击中，大火肆掠，军舰进水，普罗旺斯号也被迫搁浅。

布列塔尼号战列舰在交战开始后不久，其中央舱室就被打中，存储的炮弹发生猛烈爆炸。军舰侧翻，大量进水。然后，英军打中了这艘战列舰的主桅杆，彻底摧毁了它的战斗能力。舰长命令弃舰，舰船上1130名官兵沉入大海。英国驱逐舰试图营救，但是法国海军士兵拒绝英国人的援助，他们表示：“不，宁可被淹死，也不接受叛徒的救援！”

斯拉特斯堡号选择冲出海港，一路上被英国海军打得千疮百孔，但终究在五艘赶来支援的驱逐舰护航下，逃到了英国本土的土伦港，是唯一逃出生天的战舰。

而在米尔斯克比尔港，悲剧仍在继续，英国舰队还炮击剩下的小型战舰，轻巡洋舰，驱逐舰，潜水艇。落水的法国海军士兵苦苦挣扎，许多人被淹死在了海里。一个小时后，英国舰队才扬长而去。

五、结局

弩炮行动可以说是英军一边倒的胜利。

法军损失：敦刻尔克号战列舰、摩加多尔号驱逐舰、普罗旺斯号战列舰搁浅，布列塔尼号战列舰沉没。斯特拉斯堡号战列舰逃走，泰斯特指挥长号水上飞机母舰轻伤。

阵亡人数高达1302人（一说1297人），另有数百人负伤。

英军损失：3架“剑鱼”鱼雷机、2架“贼鸥”战斗机，飞行员全部获救。2人负伤。

弩炮行动胜利结束的消息传到英国本土之后，英国军民欢呼雀跃，这证明了英国还是能够继续抵抗德国的。

法国海军完蛋了，失去了自己实力最强的舰队，共有1302名法国官兵战死，341人受伤。如果加上7月6日，英国海军的第二次袭击，那么总共就是战死了1451名法国官兵。而对法国海军痛下杀手的，是一周前还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英国人，这让法国难以接受。法国到处都在抨击英国人背信弃义，这已经成了一句口头禅，许多法国士兵干脆用刀子剜掉了身上的联盟字样。

有利就有弊，这件事的后果也一样明显。首先来说，法国民众对于英国的态度已经到了极度憎恨的程度。人们纷纷咒骂英国人背信弃义，是可耻的叛徒，可以说法国人对英国人的憎恨，此刻已经超过了对德国人的厌恶。贝当元帅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英国人在一天之内杀死的法国水兵，比德国人在一年里杀得还多。英国在米尔斯克比尔港犯了大错。

事实上，这件事让贝当阻止赖伐尔和希特勒合作的任务变得更难了。英国人此举无疑帮助了德国，德国此前采取了许多方法，试图消除法国人对德国人的敌意，但都没有效果。如今英国人攻击法国人，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宣传材料。他们开始宣传法国和英国的仇恨，英国对法国的背信弃义，许多法国人相信了德国人，开始转而为德国工作。法国占领地区的民心，迅速的稳定了下来。

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道德可言。而历史则是由胜利者所书写的。英国和法国有一个笑话，说是一战二战英法联手对付德国，只有几十年的光阴而已，英法两国才是千年的敌人，从黑斯廷斯战役，百年战争、七年战争到拿破仑战争，英法多次刀兵相见，弩炮行动成为段子的一部分，被说成即便是结盟，英国也要抓住机会削弱法国的证明。

参考文献：

英国对法国不宣而战？弩炮行动为何展开，期间的得与失到底如何？

弩炮行动详解：英法重炮巨舰对决

“弩炮计划”的缘起

“弩炮行动”：英国发动的一场鹬蚌相争，却三方不得利的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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