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双叒叕被约谈处罚，“文青聚集地”的豆瓣怎么了

3月15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指导北京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派出工作督导组进驻豆瓣网，开展督促整改。而2021年期间，特别是清朗网络空间行动开启后，豆瓣网被有关监管部门约谈多次，出现在热搜上的情况基本不是“崩了”就是“被罚”。作为“文艺青年聚集地”、国内知名书影评网，豆瓣怎么了？

据监管机构公布的信息，此次督导组进驻豆瓣是因为其存在“严重网络乱象”。豆瓣里的“网络乱象”是什么，又是在哪里产生的，如果近年来关注过针对饭圈、针对网络极端言论的一系列整治活动，就会对存在于豆瓣小组里的“极端组”有所了解。豆瓣是呈分散化、去中心的社区结构，由若干个小组组成，只要发起人愿意，小组可以一直以私密形式存在，外人很难进入。所谓“极端组”，可以视为小组在回音壁效应的影响下形成的信息茧房。近年来的多起饭圈事件、社会热点事件，其中不乏这些“极端组”的身影，围绕性别矛盾、天价追星等敏感话题、热门议题煽动情绪，散播暴力倾向和仇恨性言论，通过控评、刷赞在全网进行广泛传播，获取舆论效果的同时却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如果平台因不想失去这部分的点击量而纵容乱象，难免因为蝇头小利而导致网络社区的倾覆。毕竟，频发的焦点案件已经让人们看到网暴的可怕之处和严重后果。加大对网暴者的处罚力度的同时，各个网络平台也应当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已经成为越来越多人的共识。

放弃平台治理，也可能出于豆瓣“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目前，除了豆瓣外，国内各大网络平台基本实现平台治理为主，辅以社区自治。前不久，被饭圈、极端言论长期荼毒的微博，在经过整顿后很快就做出了改变，超话、明星榜单、热搜等“去饭圈化”效果明显。然而，据招聘网站上的介绍显示，目前豆瓣网所属公司的人数不到500人，以如此规模运营管理这个日活200万左右的平台，意味着豆瓣很大程度上要依靠用户自治来完成社区治理。况且，与其他互联网同行相比，豆瓣在商业化上长期踟蹰不前，导致发展资金少、规模相对小，想要实行有效监管不免步履维艰。

虽然处于话题中心，但“豆瓣小组”从来不是这个从PC时代延续至今的老牌网站扬名的根本。自2005年上线，豆瓣有电影、读书、同城、音乐和小组等板块，长期以来是中文互联网上具有影响力的书影评网站，它对电影，尤其是艺术电影的推广是有口皆碑的，豆瓣评分一度是许多影视作品评价的重要参考。十多年前，豆瓣对自己的定位是让志同道合的人有交流和分享的平台，吸引了一大批年轻人驻扎。各种各样的用户因为共同的生活经验、爱好、价值观黏聚在一起，可能吐槽、讨论、记录下文艺的点点滴滴，也可能是为爱发电的免费写手，凭着一腔热爱，让那些音乐、书籍、电影的艺术价值不断流传下去。

相比较于“偶像-粉丝”“组长-组员”这种强人际网络，那时豆瓣的社群关系是宽松微弱的，但它却带来了积极的氛围和丰沛的创作，而非像现在的豆瓣，流量至上、粉丝无脑刷分等行为导致书影评失却了真实性，小圈子抱团让网络戾气越来越重。我们也可以看到，从B站到知乎，再到微博和小红书等，当下国内各大网络平台在接受督导监察的同时，正纷纷致力于营造互联网生态的丰富性和多样化，激励原创新生内容不断涌现。毕竟，突破圈层，理解交融；持续创新，共同成长，这才是一个平台能够成功的重要因素。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吴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