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水系调研组来到盐湖区安邑街道办事处丁芦村调研,中心副主任关妍、办公室主任吕国玉参加。丁芦村党总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孙欢胜、芦子支部书记李兆林、丁家卓支部书记丁建康作为向导,引导大家进行了细致了解。
2020年2月份,根据相关政策要求,原丁家卓村和原芦子村正式合并为新的行政村——丁芦村。这两个村人口分别只有500余人和700余人的小村子,通过这次整合,成了一个超过1000人的大村。
自西向东在村里绵延900余米的引黄渠成为一道自然界限,渠南是原来的丁家卓村,渠北是原来的芦子村。长期以来,这条引黄渠一直发挥着它的重要作用,闻喜“建龙”等企业所需的工业用水就是通过这个渠道一级级提排过去使用,也就是通过它把黄河水供应到了当地企业。
如今,渠道以南的大片土地都已被征用,而没被征用之前,这片土地都是靠这条引黄渠来解决灌溉问题的。事实上,东花园(苦池水库)的生态补水同样在依靠这条引黄渠,引水的渠道名叫八支渠,远远望去,它与引黄渠以垂直的角度相连,顺着高速沿线一路逶迤大概5公里路程,就能通到东花园。
一番调研,我们从三个不同的侧面认识了这个既古老又年轻的城边村落。
吃水的变迁史
第一个侧面是吃水。从浅井水,到深井水,再到引黄水,当地百姓吃水的变迁,见证了社会发展的历程。
80岁的刘俊孝老人带着一幅黑边眼镜,气色红润,精神矍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许多。他是一位退休教师,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对几十年来吃水的变化感触颇深。
“变化太大了,最开始吃的是浅井水,每家每户就近会打一眼井,这种井水特别咸,不好喝,喝了就想吐。而且含氟量高,对身体也不好。后来吃的是深井水,含氟量低了,而且明显不咸了,好喝多了。现在吃的是引黄水,水质就更好了。”刘俊孝说,现在村委会大院里还安装了直饮水设备,通过二次过滤就能喝到更高质量的水。村民打个卡,就能把水带回去。在他看来,水资源越来越匮乏,每个人都要保护环境,青山绿水肯定美,环境好了,水质就好了,这是必然的。“咱现在喝的是引黄水,而且地下水都是相通的,所以任何一条咱运城境内的河流都需要保护。”他说,通过管道分流不同的水很有必要,政府在这一方面已经做了大量工作。每个人都要从自己做起,不乱倒垃圾,不乱排污水,这样就不会影响水质。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把咱们的生态环境变得更好,让咱每个人都能喝到放心水。
李兆林介绍,村民吃水原来就靠浅层地下水,每家每户就近挖一眼井,井不深,大多只有十米左右;长期喝这种含氟量高的水就会腰腿胳膊疼,一到四五十岁身体就垮了,牙齿也大多坏掉了。“原来的浅井水还特别不卫生,老鼠、鸡掉到里头你都不知道。我们的下一代条件就好多了,吃上了比较好的深井水。”李兆林说,深井超过了100米,1974年前后打的,后来又通过建水塔用上了自来水。现在,深井水也不用来吃了,因为有了更高质量的引黄水。他回忆说,小时候经常见大人用水车拉水浇地,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开始用动力水车拉水,再往后就用上了潜水泵。他们村1970年左右就用上了潜水泵,应该是周围村落中比较早的。深井水面浅,打100多米水就非常好,而且大,几年之内连续打了两眼。引黄渠是1976年至1978年建的,它解决了村里耕地的灌溉问题,原来用浅水井浇地,十年九旱。引黄水浇地用的是自动闸门,水漂一丢,就能测算出一小时放了多少水。
当年打的深井现在成了备用井,还有水,基本上不断流,一小时出水量是22立方米左右。村里新打的一眼深井每小时出水量可以达到47立方米左右,基本上能满足村民并不太多的灌溉需求。它的出水量比老井大一倍多,虽然每立方米24元的价格,比老井的每立方米14元要贵许多,但因为出水量大,村民更愿意用新井的水。
从盐运到货运
第二个侧面是运输。从老一辈的拉盐贩盐,到后来的运输业兴起,一代代人谋生的追求,彰显着另外一种传承,也渗透着独有的乡村基因。
原来的芦子村村委会大院有一排六眼1969年建的砖砌窑洞,很有年代感,据说是当年由三位河津工匠箍的。当年村里有砖瓦厂,但木料特别难买,所以便就地取材,箍了这6眼砖砌窑洞,省去了木料的消耗。
见到91岁的李效管老人时,他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李兆林开玩笑说,“这是我们村的‘古董’和‘文物’”。
李效管曾经在三打运城战役中作为民兵参与过支前行动。虽然已年过九旬,但老人口齿清晰,回忆起支前行动,仍历历在目:“可危险呢,我们抬门板,送木料,炮弹轰一声就炸了……”
李效管说,他年轻的时候经常拉盐,从盐池旁边的景德馨盐号拉到原来的安邑车站,再从车站发到其他地方。他一天能拉一趟,两头牲口跟着,一次能拉500多公斤,挣十几元。“当时村里拉盐的人可多呢,你就很难走到跟前,一天能拉一趟就不错了”。
改革开放之后,村里的年轻人都买了小四轮,到村里的砖瓦窑拉砖,后来“耍”大了,开始买大车搞运输,那时候全村光半挂车就有一二十辆,还有十几个小四轮。“干这一行,大家就都入了门。我村的年轻娃,只要30几岁,出来都是好司机,原来开的是运城拖拉机厂造的小四轮,现在开的都是大运集团造的大运输车。”李兆林说。
丁家卓村也是一样。丁建康说,现在好多村民都开全封闭环保车给城里拉垃圾,还有耍铲车的,等等。村里目前总共有一二十辆大车。
刘俊孝的父亲就是曾经的盐料运输者。他说,那时候是用马车运,一个大盐包有200斤,运输设备是铁轱辘车,牲畜是马或牛。
从开始的拉盐,到后来的跑运输,这里的人们围绕交通,从古至今总在忙碌着。李兆林说,直到现在,老年人总爱说他行车运盐的事,工具是自制的铁轮车,木头作辐条,顶一圈车轱辘,车轱辘必须是老榆木疙瘩,带痂的,车没有刹车,逢上笨牲畜,一不小心就会失控。一车拉不下多少,能拉千儿八百斤就了不得了。他感慨地说,村里没有几家人闲着,不是干这,就是干那,不管是跑车,还是做生意,都有事情干。虽然没有一户靠地生活,但大家不愿意放弃土地,总会种些豆子、红薯之类的农作物。
后来,村里开手机店的多了。那几年,年轻人都跟着刘武明的娃学修手机,慢慢都成了气候,致了富。禹都市场里绝大多数的手机维修店都是芦子村的年轻人开的,连卖带修一条龙。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市场里还有相当一部分芦子村的人在打拼,而且徒弟的徒弟的徒弟也都已经上手了。现在,手机行业成了芦子村或者说丁芦村的特色产业。它的兴旺也从一个侧面说明,村民们自古以来就有勤劳肯干的好传统,大家都在为生活忙碌,追求着幸福生活。
触摸文化脉搏
第三个侧面是文化。调研过程中,散落在村子里的历史遗迹,都在默默向我们诉说着这个村落曾经的故事。
1968年建的芦子村学校遗迹依然存在,现存门楼属盐湖区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登录文物之一。门楼坐西朝东,砖混结构,砖券门洞。门额有天安门、三面红旗放光芒图案,门洞两侧墙体有毛主席语录: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时代特征明显。
据介绍,当年的学校是小学,有一、二、三、四年级,每个年级有一个教室,现在留存有3个教室。2004年之前,学校有30几个学生。2004年之后,学校并入附近的下王村学校。如今,村里每年都有考入大学本科的孩子,2021年芦子村就考了两个,而一渠之隔的丁家卓村考了八九个,其中一个还在提前批次被国防大学录取。
这个村子历来就比较重视教育,有良好的传统。当年村村通工程修路的时候,因为资金短缺有人建议把学校卖了,但李兆林坚持不卖,他说“我不能当这号人,让人骂我”。现在,学校成了文物,成了村里人共同追忆的地方,寄托着一代人的乡愁记忆。
村子西北高,东南低。村里原来有两个“将台”,也就是文昌阁,用来“补东南”,现在还留存了一个,据说是洪宪元年的老建筑。李兆林说,以前村里东门口的庙可雄伟呢,庙也多,有娘娘庙、关帝庙,还有戏台等。他门口就有一个土地庙,好多庙里面的壁画,可精美呢!老辈人经常讲一些关于关公的故事和传说,包括关公为什么出逃,为什么是红脸等等,很有意思。老辈人还热衷公益事业,村里的建筑都有捐资者,这从一些碑文上就能了解到。
李兆林说,他小时候就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爱问这问那。对于村名的来历,他问过好多老年人。
丁家卓,顾名思义,就是姓丁的多。丁建康说,确实如此,老户人大多都姓丁,后来才有了李姓人。
至于芦子村名的来历,李兆林说,有的老人说可能是因为这里芦苇多。他曾经请教过当地一位文化人,也是一位老医生。这位老医生说了一个关于村名由来的传说故事——古时候,有一位姓芦的将军在一场战争中不幸在村里阵亡,为了纪念这位姓芦的将军,当地村民就把村名改成了芦子村。他认为,这种说法的可信度比较高。
在安邑办的七处历史建筑保护名单中,芦子村就占了两处。这些历史建筑作为某个历史时期的实物见证,具有一定的历史研究价值。
丁家卓的真武阁位于村东南50米,创建年代不详,现存结构为清代遗物。真武阁坐西北朝东南,长方体,基座高10米,四面各开小龛,砖砌,庑殿顶。正、背面各开砖券洞门,门额分别题“真武阁”和“文昌阁”。
丁家卓墓地位于村西北100米,属于一处东周墓地,出土有青铜剑、青铜鼎、灰陶罐等。
李兆林所说的文昌阁是芦子村又一处现存历史建筑,创建年代不详,同属盐湖区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登录文物之一。它位于村子东北角,型构与丁家卓村的清代真武阁(亦称文昌阁)比较相像,不过目测是缩小版的,但也同样古韵悠长。文昌阁西边刻有碑文,上面记载着此阁的重修时间及捐款人的姓名和银钱的数量。
再说原芦子村村委会大院的砖砌窑洞。这处砖混窑洞式平房(原大队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风格浓厚,外墙立面上的各种红色标语装饰,让人有一种时代穿越感。“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增产节约”……这些有着鲜明时代特征的语录、标语,浓缩了一个时代的剪影。
孙欢胜说,丁芦村位于市区城市建设的重要区域,随着市、区两级政府重点工程的开工建设,丁芦村面临着重大的发展机遇,特别是运城国际机场扩建工程、舜帝街道路东延项目工程、邑东路北延项目的建设,为丁芦村各项事业的发展奠定了牢固基础。党总支精心谋划,致力于打造以仓储配送为基础,以互联网直播销售为渠道的多元化经济体,各项工作正在积极筹备中。
丁芦村的发展模式是典型的城乡二元经济结构体制。得到了征地补偿之后,如何从根本上解决失地农民的持续性生产生活问题,是一个大课题。虽然在城里买了房子,但新的丁芦村民白天还是愿意回到村里玩,晚上再回到城里的单元楼。随着城市范围的扩张,这个村距离城区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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