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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丽的女人裸身死在了自己家的浴缸里,水面上飘着一个电吹风,插头插在电源里。
现场干干净净,门窗紧闭。没有可疑指纹、没有可疑脚印、没有可疑体液,女人临死前连挣扎都没挣扎。
警方勘查了好几个小时,法医解剖了尸体,最后结论为:排除他杀、排除自杀,死者为意外触电死亡。
结案。
香艳女尸死在香闺,虽为意外,也轰动了整整一个小区的业主,大家隐秘地、带着莫名兴奋的情绪讨论意外死亡的女死者。
有猥琐的男人绘声绘色描述女死者的身材、浴缸里的死状,好像当时他就在现场一样;女人则偷偷编排女死者生前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桃色新闻。
反正人已经死了,整个小区仍怀着某种猎奇的心理,茶余饭后,三五人聚在一起,津津有味、不厌其烦的谈论着、评价着。
流言真假难辨,越说越离谱。
只有我知道真相。
那不是意外,而是一个完美的犯罪现场。
那一年,我6岁,冷眼旁观着大人们的丑陋嘴脸,更用心观察自从流言四起之后,我那个坐卧不安的爸爸和忿忿不平的妈妈。
没过一个月,我家就搬家了,低价卖了我家的房子,又白菜价甩了那个凶宅。
没错,女人死亡的那套凶宅在我爸爸名下,女死者,是我爸爸的小情人。
爸爸谎称是租客,公然接了小情人安置在我们家楼上的房子里,我那傻白甜的妈妈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懊恼自家房子变成了凶宅,亏了不少钱。
妈妈还不知道的是,爸爸和小情人越来越情深义重,我眼看着他们已经在合谋要谋杀原配谋夺家财了。
真好,小情人就这样死掉了。
没有任何一个大人会防备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况且还是我这样一个自闭症、不会说话的女孩子。
爸爸没有怀疑到我头上,但他怕鬼、怕报应、怕突然出现在衣服兜里过世小情人的小物件。
所以,家搬得飞快,并暂时老实了一年多。
不可否认,我的爸爸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地得女人心。外面没有女人的时候,会用言语把妈妈哄得每天红光满面,风姿绰约。
以为身边的男人爱得如痴如醉,就更死心塌地使劲赚钱。
家里不差钱,我也就不用像其他小孩一样将就普通公立小学。妈妈送我去最好的私立特殊教育学校,因为我的自闭症。
我第一次考试的成绩惊呆了我的老师,我有超出常人很多倍的记忆力,读书可以一目十行。我的绘画天赋竟然
也很逆天,没经过专业培训,拿笔画的素描静物跟真的似的。
可惜一直不会开口说话。
我为学校获得了不少荣誉,甚至能轻松打败正常的孩子,整个学校都在为我的成绩骄傲,作为特殊教育学校,又被我的自闭症挫败。因为我始终没说过一个字。
总体来说,我除了不会说话,就是一个完美的小孩。
爸爸悉心哄了妈妈一年多,钱没少花啦,终于又腻了。
这次他盯上的是一个饭店服务员,丰满、泼辣,最主要是够年轻。
妈妈比爸爸大五岁,多年的事业打拼,保养得再好,终究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都说岁月从不败美人,却不知美人迟暮,吸引人品的是风情、是阅历,绝不是皮相。
可惜我这个肤浅无能、吃软饭的小白脸爸爸从来没欣赏到妈妈身上的美,只一味无耻地垂涎年轻活力的肉体,又不肯放弃妈妈金钱的供养。
当然,我也一直很困惑,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妈妈,怎么就看不穿爸爸十年如一日的拙劣把戏,大把大把钱掏出来给爸爸挥霍。
潘多拉的盒子2
转眼三年过去,我跳级上了初中。
年纪小,又不会说话,学校里没有我的朋友,其实我也不屑于和一群屎尿屁的小孩子做朋友。
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一次,爸爸和饭店女服务员细水长流到现在。近期,又一次到了相见恨晚、郎情妾意恨不能长相厮守的阶段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每次爸爸出轨,小情人最后都会发展成为对妈妈杀之而后快的仇恨呢?
不解,但我了解爸爸的贪婪,就像了解妈妈的糊涂一样。
爸爸要离开妈妈,一定要命又要钱。
妈妈呢?这么多年了,她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吗?她真的以为他们俩一直这样下去,就会有个善终吗?
我确信妈妈不是傻白甜,最终也只能把这当成一种糊涂、一种懦弱。
现在我10岁了,个子抽长了,好像一下就长到了1米五,看着像大姑娘了。上下学可以自己走,家里没饭可以自己解决。
当然,我首先去吃饭的地方是爸爸小情人的饭店。她以前在这里当服务员,现在成为老板娘了。
精明艳丽的相貌,伶俐市侩的巧嘴,生意比原来还火爆。
爸爸对我的到来有点惊讶,但也没有防备。只是告诉老板娘,给我端茶倒水上饭菜,吃完我好去上学。
老板娘还指望有一日能上位呢,对我倍加殷勤讨好。
从此,我风雨不误,每天中午吃一顿饭就走。有变化的只是从在前厅吃饭,变成在老板办公室吃饭。
我十天来,八天爸爸都在,这里是爸爸的办公室,更是他们幽会的场所。小小的房间里有床、有桌椅板凳沙发电视,有自己的冰箱洗衣机,俨然一个迷你的家。
爸爸一点都不避讳我的存在,反正我是自闭症,不会和妈妈告状。
俩人打情骂俏,隐晦地说着下流的段子。快四十的中年男人,跟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容光焕发。
妈妈依旧早出晚归,今天破天荒回来得早,我就知道她又要出差了。
果然,妈妈絮絮叨叨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自己,说要一个礼拜才回来。唠叨完我,又去唠叨爸爸,千叮咛万嘱咐,让爸爸好好看顾我,冷了添衣下雨打伞。
我安静地自顾自写作业,到9点准时洗漱睡觉,妈妈习惯了我分秒不差的作息规律,见我屋里灯已经熄了,过半个小时,偷偷进来亲亲我的额头,帮我掖好被角。
自从我6岁以后,就不喜欢别人的皮肤碰到我,碰到了我就要大叫,妈妈也不例外。所以她都等到我睡着的时候才能偷偷摸摸我亲亲我。
等门再次关好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盯着门的方向,门缝里漏出一线亮光,妈妈的唠叨细细碎碎传进耳朵,温柔的声音。
枕头底下拿出我的手机,屏幕上是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饭店。老板娘细软着腰肢,熟稔地招呼客人,来人去客,热情又周到。
后厨地上摆着新进的河鲜,我冷笑,这边妈妈还没走,明天的菜谱已经准备出来了。
放下手机,我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当我不能再以小孩子的身份观察大人的时候,当爸爸也学精了,不再豢养金丝雀,而是光明正大经营一门营生的时候,我只好另辟蹊径,对爸爸用上了高科技。
实践证明,高科技的监听设备和监控比人耳靠谱多了。这个老板娘的心机手段也比上一个金丝雀难对付多了。
爸爸一直在追寻他所谓的自由,妈妈越来越衰老的容颜成为了爸爸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和老板娘一起疯狂嘲弄挖苦,极尽所能地污言秽语,又巧妙地带着某些心理暗示。
老板娘越来越对徐娘半老的妈妈恨之入骨,又一次被提上日程的杀妻夺财计划,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小情人换了另一个女人。
这一次,爸爸没有忘记我,要斩草除根。
嗯,不愧是我的爸爸,够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也对,他这么多年无视我,其实心里面怕是仇视更多一点。
潘多拉的盒子3
中午我照常去饭店吃饭,后厨里热火朝天,爸爸办公室的冰箱里摆着处理好的河鲜。
果不其然,有爸爸最爱的河豚。
爸爸嘴馋又惜命,吃河豚必须自己亲手处理,洗干净后封在保鲜膜里,吃的时候老板娘亲自烹饪。
我逡巡一圈,轻易从垃圾袋里找到河豚脊血,细细抹在河豚肚子里,原样封好放回冰箱。
那一天,我扯掉了饭店里所有被我偷偷安装的微型监控。
出了门,我挡住了刺目的阳光看天,真是个好天气,蓝汪汪的天空上飘着几片棉花糖一样的云朵,特别像漫画里的场景。
第二天第一节课刚上,我被老师从教室里叫出来,妈妈的朋友王叔来接我去医院。
路上,王叔用一种沉痛的语调告诉我爸爸吃河豚中毒了,现在正在抢救,情况不好,让我去见最后一面。
正好红绿灯前等等,我静静地看着前方一溜儿的车屁股,红色的刹车灯汇聚成一片红色的星河,一闪一闪,逐渐和医院里乱七八糟、晶晶亮的医疗仪器上的红灯幻化成一体。
妈妈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红肿的眼泡汪了满脸的泪,趴在王叔肩上哭得声嘶力竭。
警察告知事发时的情况的时候,妈妈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眼泪珠子不上不下的,很是滑稽。
爸爸和老板娘酒后情到浓处,正在没羞没臊时毒发,爸爸倒在老板娘身上,挣扎着抠了自己的嗓子眼。
老板娘就倒霉了,本来就四肢麻痹、喘不过气,又被爸爸压在身下,雪上加霜,酒后食道反流活活呛死了。
又一次处理凶宅,妈妈似有所悟,爸爸既渣且抠,占了人家的身子,但财产都是在自己的名下。妈妈开始认真思考上一次的凶宅事件。
爸爸抵死不认,诅咒发誓是老板娘勾引,看在爸爸现在状态实在不好,没有深究。
两个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呢?
爸爸抢救过程中,用了大量激素解毒,虽脱离生命危险,但并发了脑溢血,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出院之后,曾经风流倜傥的帅大叔变成了一个半边身体瘫痪的丑胖子。
颜控的爸爸接受不了现实,天天在家疯狂发脾气砸东西,妈妈照顾了几天也受不住,继续打拼事业去了。
心里有了隔阂,再怎么爱也做到像之前一样无怨无悔。
正好我放暑假在家,让护工搬了超大的一面镜子在爸爸窗前,让爸爸睁眼就能看见自己的尊荣。
他砸一面,我买一面,他歇斯底里骂我,我充耳不闻,每日都驻足在他房门口好一会,让他看见我却够不到我。
护工说,爸爸可能有点抑郁了,情绪非常不稳定,妈妈找来心理医生来家看诊。
心理医生被爸爸骂的狗血淋头,怀疑是躁狂症,开了处方,镇静剂和安眠药。从此,只要爸爸再砸东西骂人,
护工就给爸爸打针吃药。
爸爸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爸爸越来越胖,越来越狰狞,脸也越来越苍白。
向往自由的心被困在一张床上,爸爸总趁着没有人在身边时偷偷下地,常摔得鼻青脸肿,摔一次,中风就重一分。
不到一年,爸爸头发也白了,说话更不清楚了,脑子似乎也混沌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再看不出当年的翩翩风度,比妈妈小五岁,看着像个小老头了。
妈妈忍受不了爸爸的坏脾气,但是也不忍心让爸爸自生自灭。
王叔放心不下,常来家里探望。
妈妈是大家闺秀,王叔是天天接送妈妈的司机的儿子,自小的情分。但身份的差距,让王叔当年不敢越雷池一步。
没成想,富家小姐被一个只会涂脂抹粉、花言巧语的小白脸迷住了,未婚先孕。
也不知道当年王叔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没胆。
对此,我乐见其成。
王叔这么多年,一直初心不改,单身到如今,能做到关注而不打扰,我敬他是一条汉子。也敬他对妈妈的一片真心。
爸爸越来越虚弱了,渐渐没有力气抬手砸东西了。
我开始跨过房门站在他的床前肆意打量。我的眼光太放肆,爸爸终于在睡梦中醒过来,看我的眼神是再不遮掩的厌恶。
这个眼神我记得。
我对他笑,露出我光闪闪的小虎牙。我看了一眼床边的大镜子里的我,笑起来很甜很俏皮。
我拿出一幅画给爸爸看。那是一个女人,很美很美的女人,年轻的身体,姣好的容貌,傲人的身材,尤其是胸前一颗朱砂痣,性感又惑人。
她光着身子,翻着白眼,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浑身抽搐。
“爸爸,你的眼光真的不错,她真美,可惜,再美的人,死的时候都不怎么好看。”
爸爸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目眦俱裂,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又拿出另一张画给爸爸看,老板娘骑在爸爸身上,肚子上一个圆圆的疤,那是阑尾炎手术的疤,还是爸爸陪着她去做的手术呢!
“爸爸,老板娘死的时候我没看到,你应该看到了吧,好看不好看?”
我的画工很好,活灵活现的,仿佛能看到浴缸里的女人的痛苦,也能轻易感受到老板娘和爸爸的欢愉。
我确定爸爸看得够仔细,然后慢慢把画撕成一块一块地,冲进马桶,不留一丝痕迹。
“爸爸,你后不后悔当年没摔死我?”
好多年没开口说话,我的发音有点模糊不清,说了这么多话,渐渐清晰了不少。
他突然安静了下来,用看鬼的眼神看着我。
“爸爸,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不想说话而已,又不是真的说不了话。你瞧,我真的是你的种,你有多狠毒,我就随你多狠毒。”
当年,妈妈在外边陪客户,酒醉王叔接她回家,爸爸怀疑妈妈给他戴绿帽子,俩人吵得天翻地覆。
我被吵醒哭着出来找妈妈,爸爸却抢先截住我,抱起我狠狠往地上摔去,嘴里喊,“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
妈妈在我摔在地上前的一瞬间扑过来给我做人肉垫子。那一年,我四岁,从此再未说过一句话。
他们冷战半年,妈妈要离婚,爸爸受不了没钱的日子,回来跪着求妈妈。
妈妈还对爸爸有幻想,也想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提前立了遗嘱,财产死后都归我名下。
大人们可以当作这件事从来没存在过,可是我的记忆力太好了,我记得那个晚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狰狞的表情,我记得那之后的每一个妈妈偷偷哭泣的夜晚。
“爸爸,你这么多女人,你爱过她们吗?电死那个你爱过吗?老板娘你爱过吗?我的妈妈,你爱过吗?”
“爸爸,如果我6岁那年,你肯收手,我还会当你是我的爸爸,我们一家三口;如果我10岁那年,你肯收手,我也会既往不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你都瘫在床上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妈妈呢?”
“爸爸,王叔终于开始追求妈妈了,他们早就应该在一起了,再拖下去,妈妈就生不出小弟弟了。”
“爸爸,你成全他们吧。”
“爸爸,你活得够久了,女儿送你走吧!”
我亲眼看着爸爸渐渐断气,这一口气,他咽得很不甘心,眼睛瞪得大大的,头脸都是紫色的,难看极了。
“啊——”护工回来了,走过来看见死相难看的爸爸,叫得很大声,我的耳膜都疼起来了。
警察来得很快,很容易在嗓子眼里找到一粒糖果,和床头盘子里的糖果一模一样。
护工作证,家里时常备着糖果,先生时不时就要含一块,谁想到,有一天糖果也能憋死人呢?!
结案:意外窒息而死。
但是我坚持在纸上写字,一遍一遍交给警察。
纸上写:我杀了爸爸。
半年后,我在精神病院见到了妈妈,身边跟着大包小包、满头大汗的王叔。
大包小包是给我带的吃的用的,满头大汗实在是拦不住已经有身孕的妈妈走得大步流星。
我仔细盯着妈妈的肚子看,然后看着妈妈笑,是小弟弟呢,一定是。
妈妈搂着我心疼地问我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想不想出院和她一起回家。我摇头,眼睛盯着王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字。好好照顾妈妈,否则,我饶不了你。王叔瞧一眼,笑得憨憨的,连声应着,“那是一定的。”
和妈妈对视一笑,多年的夙愿成真,这女人痴爱多年,岂能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仔细看妈妈,胖了,白了,是幸福的模样。
晚上,我就着月光画了一幅画,有妈妈,有王叔,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孩,面容很像我,却终究不是我。
窗外的风吹进来,画纸悄然飘落在地上,我嘴角带着笑,睡得很安详。
妈妈,你要幸福,守护了你这么多年,我累了,王叔很好,以后他会护着你和小弟弟的。等小弟弟长大,他也会好好照顾你们。
枕头边上一张小小肖像画,是年轻时的爸爸。
爸爸,你在那边不会孤单的,女儿一辈子都在这精神病院里陪着你。
我们一起,永堕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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