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有来自不同国家的大量青年学子前往美国求学,其中很大一部分会留在美国工作,这些人才是美国保持其科技竞争力的重要因素。但是到了颁发奖项、对他们的成就给予认可的时候,某些看不见、摸不清的因素让他们获奖的比例远低于他们的贡献。
拉斯克奖奖杯
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的分子生理学家 Yuh Nung Jan 收集了美国科研组织颁发的15个重要生物医学奖项的相关数据,统计了每个奖项从首次颁奖到现在的情况,重点考察了最近十年的数据。结论表明,尽管亚裔科学家为各自的研究领域做出了许多有价值的贡献,但他们获得相关生物医学奖项的机会与他们作出的贡献不成比例。
在论文中,Jan 使用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对亚裔的定义:“起源于远东、东南亚或印度次大陆的任何原始民族的人,例如柬埔寨、中国、印度、日本、韩国、马来西亚、巴基斯坦、菲律宾群岛、泰国和越南。”根据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2019年的统计数据,亚裔研究人员占到美国生物医学专业研究生和博士后研究员的31%,教职员工的21.3% ,终身教职的12.3% 。同时,作为亚裔科学家学术贡献的一个参考数据,根据分析公司 Clarivate 2021年的统计数据,在生物学、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遗传学、神经科学和行为学领域中582名高被引学者中,亚裔的比例是14%。在作者所在的顶级研究机构之一的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总共267 名研究人员中,有45个是亚洲人(16.9%)。
另一种可能更合适对比对象是来自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 (NIH) R01资助的统计数据,这是生物医学研究领域最重要的资助来源。对2000年至2006年间提交的 83188 份 NIH R01申请的分析显示,亚裔申请人占总申请量的16.2%,成功申请的比例为 14.7%(Ginther et al., 2011)。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亚裔申请人的比例稳步上升。2020年,亚裔申请人占总申请量的25.9%和成功申请的23.8%(Collins et al., 2021)。
因此,无论是用哪一种指标来衡量生物医学研究中亚裔学者的贡献,他们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但是到了领奖台上,亚裔科学家的存在感就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1981年设立的美国遗传学会奖章和2001年设立的格鲁伯遗传学奖,从未授予过亚裔研究人员。美国遗传学会的托马斯-亨特-摩根奖章、美国细胞生物学学会(ASCB)的E.B.威尔逊奖章、发育生物学三月奖和路易莎-格罗斯-霍维茨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授予亚裔研究者了。总体而言,在近35年来的8个重要的美国生物医学奖项中,亚裔科学家获奖比例不到7%。如果仅计算过去十年中得奖的人数,这一份额将降至 3%以下——117人中的3人。
表 美国著名生物医学奖项部分亚裔获奖者比例
论文作者 Jan 教授表示,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尚不清楚,但似乎不是有意识的种族主义的结果,这更有可能“反映了美国对亚洲人整体上的低估”。这种现象体现在一些习惯上,比如一些科学家经常将他们亚洲同事视为一个整体来提及,而不是具体的、有名有姓的Dr. X。有意无意脸盲症带来的问题是将学术上的贡献也混淆甚至是掩盖了,导致许多亚裔研究人员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
与此同时,女性似乎取得了可观的进步,在过去十年中获得了这八个奖项的27%,在这些奖项的之前历史中,这一比例为 14%。而非裔和西班牙裔科学家的情况似乎更糟,获奖者中没有明显的代表。与亚裔科学家的情况不同,非裔和西班牙裔研究人员在生物医学领域的起步阶段人数就严重不足。
发表在Cell的论文似乎引起了一些波澜,有两个重要奖项的负责人对此发表了看法或者声明。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细胞和分子生物学家 William Bement 是2020年成立的美国细胞生物学学会(ASCB )工作组的主席,负责解决获奖者多样性问题,他表示引入自我提名是迄今为止采取的几项改革措施之一,除此之外,特别工作组还简化了申请流程,使研究人员在没有机构行政团队的支持下也能提交申请材料,还增加了更多的“公平裁判”作为过程中的公正法官,以确保评选委员会的成员不会简单地投票给他们的同事。
耶鲁大学格鲁伯基金会执行董事 Sara Hreha 表示,格鲁伯基金会的目标是让遴选委员会、提名和获奖者名单更具多样性,所有性别、种族、地理、重点领域等因素都在考虑范围之内。该组织的执行董事 Tracey DePellegrin 表示,评选托马斯亨特摩根奖章的美国遗传学会目前 "审查其程序,特别关注各级奖项评选中的多样性……我们充分认识到,进一步实现被提名人和获奖人的多样化的过程是应当、也是可以改进的。"
论文作者 Jan 教授表示:“让该领域明确意识到偏见的存在是重要的第一步,我认为在减少科学领域的性别不平等方面取得的进展是一个很好的先例。一旦让科学界真正意识到性别不平等,就会取得重大进展,虽然这还远远不够,但发展方向是正确的。”
参考文献:
1.https://www.cell.com/cell/fulltext/S0092-8674(22)00004-6
2.https://www.the-scientist.com/news-opinion/analysis-asian-researchers-scarce-among-biomedical-award-winners-69674
2.https://www.timeshighereducation.com/news/us-science-prizes-overlooking-asian-researc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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