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的藏书故事

□姚一鸣

　　和天津的王振良兄也算是神交，相识已是许多年了。最早知道振良兄，是网络论坛上的“饱蠹鱼”，他时常发些读书和藏书的帖子，阅读者众多，“饱蠹鱼”的买书自是与众不同，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2011年8月上海远东出版社出版了王振良的《稗谈书影录》一书，收集了1949年以前问世的有关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研究论著单行本72种，包括木刻本、石印本、油印本等，将辑录、叙录、传录等，展现出作者独到的中国小说史史观。振良是天津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曾在《今晚报》社工作过。王振良主编天津大型历史文化丛书“问津文库”，每每读之，都会钦佩王振良在天津历史文化辑佚研究上所付出的努力。《沽上琅嬛：天津藏书楼和藏书家》则是他的又一力作。

　　《沽上琅嬛：天津藏书楼和藏书家》一书共收录文章24篇，通过文献稽考和田野调查，记述了约30位天津藏书家事迹，并对天津现存的21处藏书楼进行了考察和认定。包括吴重憙与石莲庵、潘氏父子与华鉴阁、李善人家族与藏经阁、徐世昌与书髓楼、翁氏家族藏书在天津、渠氏家族藏书在天津、胡宗楙与梦选楼、陈一甫与居敬轩、蔡成勋与希郑轩、傅增湘与天津双鉴楼、金梁与瓜圃、张重威与默园、刘少山藏海源阁珍籍等，通过对这些藏书家的挖掘，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中国近代藏书史研究的空白。

　　王振良在“后记”中称：“2004年，我开始关注天津的历史建筑，尤其是为数甚夥的私家住宅。我全力进行田野调查……天津近代藏书家之所以被学界忽略，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缺乏系统挖掘整理。余以嗜好藏书之故，对天津藏书家的资料颇为留意，累积所得已有三百余人。在考察天津历史建筑的过程中，我又发现藏书家住宅数量可观，而且这些住宅绝大多数实际也是藏书楼。”

　　在这本书中，作者写到的藏书家有我熟悉的，也有我不熟悉的，徐世昌、翁同龢、梁启超、周叔弢、陶湘、袁克文、傅增湘等有所知晓，其他的则稍觉陌生。因为读过一本周叔弢《弢翁藏书年谱》，对于周叔弢的藏书比较感兴趣，周叔弢（1891年—1984年）是一代藏书大家，在天津生活了大半辈子时间。书中的《周叔弢与自庄严堪》一文，除介绍周叔弢的生平及藏书特色以外，还介绍了他家族的藏书渊源、重金收购散落他乡的古籍，以及他解放后将其珍藏的古籍等珍本书刊全部捐献给了北京图书馆和天津人民图书馆。周叔弢在天津的居所有三处，如今保存下来的仅有今睦南道129号，那里也是周叔弢生活和读书的地方。

　　关于周叔弢的藏书传奇故事还有很多，但文中并未涉及，读后似乎有些不过瘾，书中的其他文章也是如此。看了“后记”才明白，这是作者为电视纪录片写的解说词，经增补修改后才成文的，所以王振良称为“不圆满的答卷”。我以为如果重点叙述几位有影响的天津藏书家，可能效果会更好。

　　一个城市的藏书楼和藏书家，是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所在，今天如何挖掘和传承中国的藏书文化，是一个十分迫切的课题。王振良《沽上琅嬛：天津藏书楼和藏书家》是这位文史学者、爱书人积10年之力的研究，值得推重。

　　《沽上琅嬛：天津藏书楼和藏书家》，王振良著，山东画报出版社2021年11月版，72.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