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雨西来-213-！空宗中道VS佛教原子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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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思想史-法雨西来》课程，是根据喜马拉雅 闲者知无涯 老师的“新佛学金刚经”系列课音频所整理的文字资料。

课程文字基础稿由群主【安端】、群友 芦苇 整理、校对提供。——【STONE的学习笔记】

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20-04-17

上一课讲嗨了，就超时了。总的意思就是明确——什么是不着两边的“中道观”。绝不能用“……是……”的句式，要用“时是……，时是……”的句式。就是——不能用一个肯定句式，要“不着两边”。相对主义的中道，就是要模糊选择。怎么选择？你自己选！这种逻辑，它反应到文字上看，“中道观”的表达就变得深奥莫测，充满智慧。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很高级！

鸠摩罗什这样立论的实际目的是什么呢？是在于排除日常判断中是非好恶……就是——你判断中的个人感情因素，以便在尖锐复杂的矛盾对立中，可以处在一个超然物外的观察者位置。懂了吧！之所以要处在中道上，就是要排除个人的感情，当这些矛盾对立的时候，你可以在外面观察，超然物外，旁观者清。

处在这个位置上，达到的精神境界叫什么？叫“平等无差别”。你旁观者，你当然“平等无差别”对待了，对吧？你并没有把自己的个人因素掺杂到这个矛盾对立的命题里。达到这个位置，就能“平等无差别”！也就是鸠摩罗什提倡的“实相涅槃”。

鸠摩罗什大师的佛学思想体系讲完了！简单总结一下——两个主义、三个特点。两个主义——怀疑主义与唯心主义。衍生成三个特点——怀疑主义、唯心主义、相对主义。

首先通过怀疑主义，否定一切的实在。既然否定了客观的实在，那肯定就要通过唯心主义来建立世界，不然世界哪儿来？对吧！最后，再通过相对主义，把怀疑主义与唯心主义——怀疑的否定与唯心的建立，建立成一套相对主义逻辑。那，这三点它就圆融了！所有的概念都处在相对主义天平的两端——这个天平是相对主义，它处在两端，保持一种平衡，这种平衡就是“中道”。理解不理解……就只能讲成这样啦，再拆简单我也讲不了了！就多听几次，可以理解。

鸠摩罗什大师的思想呢，是属于一个彻底的怀疑论。“怀疑论”这个东西，它在哲学里是带有任务的，对吧！没事儿要有怀疑论干什么？在哲学里，怀疑论它是有任务的。它的任务是干什么用的呢？批判用的。怀疑论，它从来就是批判的武器。所谓怀疑论叫什么？叫“用批判的理论进行理论的批判”。所以，我们才使它。

鸠摩罗什使用怀疑论，他批判的矛头，指向的是佛教哲学的第一期——有部哲学。有部哲学，就是“说一切有部”哲学，我们现在“佛教哲学”讲到的就是“说有部”哲学，它是佛教中最完整的、最严密的、最庞大的经院哲学体系。即使后期的大乘唯识学，客观地说，也不能与之相比。

这么完整庞大的哲学体系，一般武器是打不动的，除了核武器啊……除了彻底的怀疑论。必须是彻底的！就是最后自己也要否定自己的这种“空破空”的武器，才能去打“说有部哲学”！就是……核武器型的，自我毁灭！

大乘中观的学说，它实际也是从有部哲学里发展出来的。大乘的“真俗二谛”，我们讲过——它是小乘“四圣谛”两重因果的推导。它这个武器从小乘里来，从这个“有部”哲学里来，反过来建立起来之后，倒回来去破“有部哲学”。

破“有部哲学”的哪个命题呢？就是——物种不灭的实体观。用这套理论就是要破这个“实体观”……就是，除了“人空”、“法空”……就，全要破掉——除了“人空”之外，还要破“法空”。

但是，鸠摩罗什这个理论，它威力过大了！我们讲——它是彻底的怀疑论，横扫了一切所有的实在论，包括唯物主义的物质观、唯心主义的有神论。对！你把唯物主义的物质观否了就算了啊，你把唯心主义有神论也给否了！横扫一切实在的时候，这……有问题了！

加上鸠摩罗什他老人家自己，对吧！生活作风比较……放松，戒律颓废，人生态度消极。这样，他的这个理论加上他个人的这个“师表”，导致当时很多真诚的信仰者产生了很负面的情绪。所以，鸠摩罗什的理论，即使在当时，就是——他那个时代的佛教界内部，也遭到了顽强的抵抗。

僧团内部是谁？就是……他自己的僧团内部就抵抗他的，是佛陀跋陀罗大师；他僧团的外部，是庐山慧远大师……就是当时学界……就是反对他的代表。

我们先讲一下他僧团内部反对他的这个代表吧！公元408年，佛驮跋陀罗禅师自罽宾来到中国，这个就是我们在“（佛教）通史·禅宗”里讲的觉贤大师。他加入了鸠摩罗什僧团。但是不久，他就同鸠摩罗什发生了义理的分歧！欸……这一段儿，“（佛教）通史”讲过啊……

在魏晋南北朝，有两大著名“跋陀罗”，就是……这两个人都叫“跋陀罗”，是佛教史里面绕不过去的那种高山大河型的人物。一个叫“佛驮跋陀罗”——觉贤，就是鸠摩罗什僧团的；一个叫“求那跋跎罗”——功德贤，这是译《大般泥洹经》的那个。就是……两位大师都叫“跋陀罗”。一个叫觉贤；一个叫功德贤。

进入鸠摩罗什僧团的这位大师是觉贤，来自罽宾。嗯……罽宾什么地方儿？我们讲过——“说有部”的重镇，小乘有宗哲学的基地。鸠摩罗什少年时期曾经游学这里，但是他主张的是大乘空宗学说。那，这两位大师的理论矛盾，猜你也猜出来了，对吧！一个是“有宗”宗师，一个是“空宗”宗师，他们有什么矛盾？“空有之争”！我在微博里还专门写过“空有之争”。

《高僧传》记载了双方争论的一个大概，问题就是针对“空”这个基本范畴的理解。“空”这个概念，在鸠摩罗那个地方，是完全的“空”，对吧！就……永远地否定。“什么是空”？不会告诉你！永远地否定就是“空”。但觉贤不这么认为……就是，小乘有宗哲学不这么认为“空”。他怎么认为呢？他说“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虽色常空”。

这句话提了一个新理论，大家重听一遍啊——“众微成色”，微小的“微”——“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虽色常空”。这个新理论就叫“众微成色”。我们经常说“色即是空”、“色即是空”……那个“色”是哪儿来的呢？有部哲学提出来——“众微成色”。

什么叫“众微成色”？“众微”就是微小，很多……众多的微小成为“色”……这是什么？这就是佛教的原子论！佛教有没有唯物主义原子论？佛教有！就是小乘有宗。佛教的原子论就是这个“众微成色”。

“色”是由众多“极微”——这个“极微” 是什么？就是原子！“极微”聚在一起构成的！“色”的本质是“极微”，这个“极微”它没有自性。就是——色的本质是原子，这个原子没有自性。

佛教的原子论大家可能没有听过，这是“有部哲学”的体系——世界由“极微”构成。所有的“极微”构成了“色”，“色”又构成了万物——不同的“极微”构成了不同的“色”，不同的“色”构成了不同的万物，这叫“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虽色常空。”

觉贤又说，“法不自生，缘会故生，缘一微故有众微，微无自性，则为空矣，宁可言不破一微，常而不空乎”？这段我们拆开解释一下吧。这段，实际跟庐山慧远的“法性论”在意思上是一样的。

“法不自生，缘会故生”——“法不自生”什么？因缘相会才生；

而“缘一微故有众微”——这个缘能生，是因为有“微”……有一个“一微”，这个“一微”是由“众”故……这个“众微”就凑成了这个“色”嘛；但是，这个“微”又“无自性”——“则为空矣”。它的意思是说：一切事物的“色”都是由“极微”构成的；这个“极微”又是由一个“极微”结合成了众多的“极微”……微小的“微”啊……“众微”构成了一个个不一样的具体物……就是，许多原子构成了物质，物质又构成了世界的具体物。

“有部”哲学听着是不是很科学？嗯……确实很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