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为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在卢沟桥附近假借“军事演习”的名号,向中国驻军挑衅,随之以一名士兵失踪作为理由,强行要求进城搜查,遭到了我军的严词拒绝。
不料随着一声声突如其来的炮响,日本开始了全面侵华,中华民族从此进入了艰苦卓绝的全面抗战。而这一事件也因此被称为“卢沟桥事变”。
在这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有无数爱国青年坚定地走上了抗战前线,千千万万的热血男儿为了祖国抛下一切,不惜献出自己的青春与生命。
抗战老兵李华生便是中国远征军滇西抗战的亲历者和幸存者。当记者问到当年那场猛烈的战事时,已是花甲之年的李华生目光变得深远,不再清澈的双目中迸发出少年般的光亮,仿佛自己又一次骑上了那匹战马,所向披靡......
一、被迫当土匪,后收编去抗日
1920年,李华生出生在贵州省凤冈县的一个小山村里,3岁那年父亲去世,而母亲紧接着也不幸离世。在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和父母相处的画面,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那个年代没有所谓的法律条例来约束,社会各界处于一片混乱状态中,土匪恶霸更是肆意横行。就在他13岁的一次外出时,好巧不巧地遇到了一群匪徒,小华生穿着一件破旧马甲,身无二两肉,唯独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上去聪明机灵,就逼他入了“匪籍”。
小华生心有不甘,多次想趁其不备逃跑,可都被重新抓了回去,还被狠狠收拾了一番。
卢沟桥事变爆发后,前线战事紧张兵源更是紧缺。此时的贵州已是迫在眉睫,急需后方大量的兵力补充,社会各界民众的抗日情绪十分高涨,迫切希望能够响应组织的号召,重组人马上战场杀敌寇。
于是凤冈国民政府为了征兵工作将各大土匪队伍进行了收编,已满17岁的李华生恰在其中。懵懂少年先是误打误撞进了土匪窝,后来又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入了营,好在自己再也不用待在这破林子里当假土匪了。
李华生被收入预二师,跟着大部队行进到镇远后开始了一段时间的技能训练,又随着部队到全国各地整训,接受装备,并进行了一系列的持枪操作以及射击训练。
初生牛犊不怕虎,李华生在行进过程中见识到太多苦难和悲剧,此时的他已经明白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每当看到那些无辜的群众百姓死后的各种惨状,心中的爱国信念便会更加强烈,誓死要保卫祖国守护人民,将日寇彻底驱逐出去。
二、上阵杀敌功劳大,为躲追杀困在丛林
1938年4月,预二师接上级命令奔赴江西九江参加武汉保卫战。“听到马上就要上阵杀敌了,我的手痒心也痒,全师上下杀敌的气氛浓得很。”李华生回忆。这支队伍虽说是“半道出家”,与其他正规队伍相比装备最差、战斗力也不强,说得上是杂军牌的队伍。
可正是这样一支看似“弱不禁风”的队伍,却在首次作战中一战成名,打得异常凶悍。预二师本次的任务主要是扼守九江外围三十里铺以及陈宏山圈一带,战争刚一开始,该师阵地就遭到了日海军陆战队和空军的双重夹击。
“头一回打仗,心里其实也很虚,但一想到小日本鬼子在中国的种种罪行心下就来火,说啥也得守住。”眼看着日军发起了猛烈轰炸,面对敌军的疯狂进攻,预二师顽强应战,毫不退缩,经过了四个昼夜的激战,日军始终没能攻下预二师所镇守的领地。
这一仗结束预二师真正出了名。原来其余的8支中央军队几乎全被打垮了,只剩下预二师守住了阵地。
随后,李华生又跟着预二师辗转各地伏击日军,作战经验也越发丰富,好几次差点回不来。在讲起最难忘的战役时,李老颇为激动,对于他来说,1940年广西昆仑关战役这辈子也忘不了。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下巴。“在作战时,一颗子弹直接从我的下巴传过去,非常危险,流了不少的血,被卫生员抬下去进行包扎。”在他的身上、腿上有好几处当时炮弹炸上留下的伤疤,如今一遇到风雨天气就会隐隐作痛。
直到1942年初,预二师被调往云南,正式编入中国远征军序列,驻防在昆明附近的安宁一带。
只是部队刚到滇西就碰上了前线部队打了败仗,全员撤退。一时间都慌了阵脚,慌不择路逃进了一处原始丛林里。
由于在躲避敌军的追击时过于混乱,大部队被分散成几个小分支,李华生和同伴们专门挑没人走的路。丛林里同样是危机四伏,到处是蛇蝎、虫蚁、灌木丛,再加上食物和药品的稀缺,队伍中有不少士兵病倒了。
李华生仍记得在当时有一位贵州同乡病得很严重,已经影响到队伍的行军路程。连长再三思索后,认为此人大概率是撑不过去了,就命李华生将他枪毙,也算是送他一程。
军令如山,李华生无奈之下把这名士兵拖到一旁,看着昔日同伴如今伤痕累累苟延残喘,战友已经说不出话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犹豫几下后朝着天上放了两枪,抹了把泪拍拍同伴的肩膀算是交了差。
三、福大命大,勇敢骑马突破重围
1944年中旬,预二师奉命回渡怒江,参与收复腾冲的战斗。预二师由城南方向强行攻坚率先进入城区。然而日军仍在抵死挣扎着,他们将房屋、巷道当作掩体,进行着最后的抗争。
是战争必然有伤亡。在攻城的战役中,稍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不长眼的子弹射杀,情势危急处处激战,凡是行进之处尸横遍地,鲜血洒满了整个城区,可见战斗之残酷。
眼下腾冲西门迟迟攻不下来,预二师师长突然接到了上级通知,要立即前往护珠寺开会商讨作战方案。
李华生随师长一同前去,几人快马加鞭朝着护珠寺赶去。行进途中突猝不及防一声枪声“啪”,只见师长身边的一名警卫员应声而倒,当场没了声息。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又一名士兵倒下。
众人心中警铃大作,“有埋伏,保护师长”一声大喊后,几人迅速寻找掩体。师长冷静分析后确定了远处的一片繁密的灌木丛,只是林子里地势复杂,一时无法确定狙击手的位置。
在这紧要时刻必须要尽快想法子把他揪出来。奈何对面是一个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枪手,面对李华生这边的各种引诱不为所动,迟迟不肯扣下扳机,大家无法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方还有弟兄们抵死相拼,每多一分钟意味着就多一分危险,不能再等下去了。
师长当机立断低声喊:“李华生!”
“到!”李华生小心挪到师长身边,等待下一步的指示。原先瘦瘦小小的小萝卜头似乎没什么大的变化,身手如以前一样敏捷反应迅速,只是眼神更加坚毅了。
师长缓缓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吩咐他立即骑马用最快的速度穿过去,并强调千万要小心。
大家心里清楚这是一步险棋,面对如此狡猾的敌人,要想活着走出去是何等的困难啊,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试试了。
彼时的李华生已不是当年那个毛小子,心中装满了祖国百姓,满脑子都是能打一个鬼子是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面对死亡毫不胆怯。瞅准时机后,一个箭步冲前翻身上马,身体前倾,策马扬鞭......
仅在瞬息间,日军马上反应过来,朝着李华生快速射击,敌人像是没有料到他们会这样,打得越来越急,可一枪都没打中。
李华生伏低身躯抱紧马脖子,在丛林里快速窜了出去,子弹在耳边嗖嗖飞过,他此刻无法思考,一个劲儿地横冲直撞。这一幕像演电影似的却真实地发生在李华生身上。
这一招使日军的位置彻底暴露了,师长马上调来火力,指挥着士兵对着树上一处连连射击,一阵激烈的枪林弹雨后,丛林再次归于平静,危机终于解除了。
在后来的行进过程中,师长和身边的警卫员大笑着纷纷称奇,“你小子可真行,命太大了”。
李华生在晚年回忆时,拍着胸脯骄傲地说:我真是幸运,日军的子弹就擦着我的脑袋边过去,也没打中我,你说我命大不大。
腾冲攻坚战结束后,李华生不幸与部队失去了联系,身在异乡的他身边半个亲人都没有,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李华生竟然遇到了当年穿过原始丛林时“抢下留情”的同伴,真可谓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
原来当年李华生他们一行人走后,同伴不甘心惨死在外,凭借顽强的意志力,靠着采摘一些中草药治疗伤口,饿了就吃些野草根喝泉水,慢慢竟然恢复了不少精力走出丛林,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李华生在老乡的介绍下与当地的一个姑娘成了家,算是上门女婿,并孕育了三个孩子。从此他告别了部队,深藏功与名,与妻子过上了普通百姓的生活,将那段浴血奋战的往事尘封于心底。
四、结语
2017年10月,抗战老兵李华生因病逝世,享年97岁。在艰苦卓绝的战争年代,有太多像李老一样的奋勇杀敌的中国军人,明明才十几岁的年纪,为了保家卫国,他们却要奔赴战场浴血奋战。
其中的艰难困苦是后人永远也无法想象到的,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铭记,学习他们身上的优良品质,爱祖国爱人民,为自己是中国人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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