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Z《面具下的恋人》,作者:尤知遇,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
姐夫为了和小三在一起,将我姐姐家暴成植物人。
为了报复他,我决定做他的情人。
1
钟家晚宴,二楼拐角处的洗手间内,温度节节升高,旖旎暧昧。
余笙抓住男人放在她大腿上的手,细细的喘息中,推开他的肩膀,呼吸撩人,声线慵懒,充满蛊惑。
“亲爱的,我说了,结婚领证,持证上岗,除非你跟你老婆离婚,否则,没有离婚证,咱们只能点到为止。”
钟越紧绷着脸,呼吸急促,想凑过去再亲她,却被她按着肩膀根本动不了,放在她大腿上的手也是动弹不得,他又急又气,欲望得不到缓解,脸色很难看。
但是,女人勾魂夺魄的水灵灵眸子,无辜又委屈地看着他,他又狠不下心强迫她,他虽然花心,但是从不会强迫一个女人,他希望看到她眼里的顺从。
她是第一个,让他想彻底征服的女人。
“我早晚得死在你手里!”
欲求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钟越没办法,只能先松开她,他恨得牙痒痒,眼前的女人却是一副娇嗔的调笑。
“亲爱的,人家等着你的好消息呦!”
余笙笑盈盈的捏了下他的脸,然后风情万种的给了个飞吻目送他离开,待钟越的身影完全消失,余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随便整理了下衣服,转身,打开水龙头,掌心接水用力擦拭着红艳艳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狠狠地擦,似乎要把红唇擦掉一层皮,擦完了嘴,她又开始洗脸,一遍一遍的洗。
十分钟后,余笙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她怔怔呆愣了少许,冰冷的眸光中隐约闪过讽刺和惊慌。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虚伪,妖艳,陌生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余笙蹙眉,忽而似想到什么,唇角勾起阴森森的薄凉笑意,她快速收拾好自己,刚补好妆,洗手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妆容浓艳的女人走进来,凶神恶煞,脸色很难看,余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半靠在洗手台上,唇角的弧度更耀眼。
余笙今天穿了一件紫色无袖V领,紧身高开衩长裙,胸前沟壑若隐若现,曲线玲珑,水蛇腰盈盈一握,脚踩一双暗银色细高跟,乌黑发丝高高挽起,性感妩媚,妖艳勾魂。
她的美,是带有攻击性的妖艳美,不可方物,像丛林的妖精。
这是黄澄澄第一次见到余笙真人,她知道钟越外面养了个小妖精,她以为,只是钟越的一时新鲜,新鲜劲过了,他就会收心了。
没想到,今天钟家晚宴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会把人带过来,今晚来了这么多客人,他竟然如此放肆,顶风作案,在家里偷情!
就因为这个妖精,她和钟越天天吵架,家里整日鸡犬不宁,她被朋友嘲笑,被邻居指指点点,受尽侮辱,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见见破坏她家庭的贱人,没想到今天在家里碰到了。
从她一进来,她就认出来了,因为她之前看过这贱人的照片,她一直盯着她,然后就看到她和钟越眉目传情,最后两人竟然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好不容易找到这,她就看见钟越从这里出来,她愤怒,跑上去质问钟越,然后两人吵了一架,她一直没见女人出来,所以进来看看。
瞧这女人一脸挑衅的模样,若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是愚蠢了。
黄澄澄一脸愤怒地瞪着余笙,面上带着扭曲,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去,抬手就给了余笙一巴掌。
余笙没躲,硬生生挨了一巴掌,低头的时候,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厉。
“贱人!”
黄澄澄怒骂,扬手又要打,这次,余笙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好似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般凝视着黄澄澄,唇角的笑意不减。
“贱人?呵,一直听钟越说,她老婆是个黄脸婆,脾气暴躁,没点女人的样子,我开始还不信,今天见到你,啧啧啧,还真是丑”
黄澄澄暴怒,扑过去就要打她,余笙一个侧身,黄澄澄因为惯性,直接撞到洗手台上,正好撞到肚子,疼得她嗷嗷直叫。
余笙双手交握在胸前,慢悠悠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嘲笑。
“怎么,阔太太当久了,忘了自己原来的模样吗,黄澄澄是吧,要说贱,我可比不上你,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位子是怎么来的,你不会真以为,钟越抛弃贤良淑德的原配,会一心一意爱你吧,钟越这种男人,犯贱一次,就能犯贱第二次”
闻言,黄澄澄大惊失色,她惊慌地回过头看向余笙,一脸警惕和防备。
“你什么意思”
余笙耸耸肩,笑得意味不明:“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会取代你的位子,成为钟越的第三任老婆”
2
黄澄澄撞到洗手台上时,尖锐高亢的哀嚎惊到了楼下的人,一群人急急匆匆跑过来,余笙第一时间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和痛苦。
钟越从人群后挤进来,见余笙坐在地上,脸色一变,赶紧朝她跑过去,他问她怎么了,余笙酝酿好情绪,抬头,已经眼泪巴巴地往下掉。
她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肚子,满脸的委屈和惊吓,欲言又止,似乎不敢说话,明显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钟越拿下她遮住脸的手,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他气冲冲地看向黄澄澄,面色阴鹜,很是难看。
“黄澄澄!余笙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黄澄澄捂着肚子,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然后又恶狠狠一脸扭曲的指着余笙道:
“钟越,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欺负我,她把我推到洗手台上,我撞到了肚子,我没有碰她,你们进来之前她还在骂我,你们一进来她就坐地上了,她在演戏,她故意的!”
余笙似乎被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抖着身子朝钟越怀里躲,她可怜兮兮的垂着眉眼,眼泪失控的往下掉。
“钟越,我没事,你别怪姐姐,是我不对,我不该姓余,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一听说我姓余,突然变得很生气,她发了疯地打我骂我,我躲开,她因为惯性撞到了洗手台,然后我想去拉她,她就很生气的把我推开”
余笙越说越伤心,抓着钟越的手,可怜兮兮的求安慰求解释。
“钟越,姐姐为什么这么讨厌’余’这个姓啊,我又没得罪她,她听到这个字,好像要吃人”
余笙说完,四周突然安安静静的,起起伏伏的议论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看向钟越,然后再看向黄澄澄,神色各异。
黄澄澄一脸惊恐,钟越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他面色阴鹜地瞪了黄澄澄一眼,起身给了黄澄澄两巴掌,然后在黄澄澄的咆哮声中,抱着余笙离开了。
钟越开车送余笙回家,路上没怎么说话,脸色一直阴郁着,余笙也没开口,却是一直拿着化妆镜照自己被打肿的脸。
然后,走了两条街,钟越忍不住了。
“你不是挺厉害吗,拒绝我的时候力气比牛还大,怎么还能被她打一巴掌”
余笙合上镜子,放进包里,掩下眉眼处的冷冽,转过头看他时,已经是笑意盈盈。
“她说她是你钟越的老婆,我总得给你个面子吧,就算她拿菜刀砍我,我也不能还手啊,今天是在你家,我可不想给你惹麻烦,不过,我真没得罪她,她进来跟我搭话,一开始我们聊得很好,然后她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余笙,谁知道她突然就发疯了”
余笙眨眨眼,表情绝对真诚,钟越看了她两眼,忽而一个拐弯把车停在路边,勾住余笙的脖子,直接凑过去狠狠亲了两口。
火辣辣的法式舌吻后,钟越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余笙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拿出半瓶矿泉水,仰头喝得干干净净,喝完之后使劲抹了下嘴巴。
钟越没注意她的动作,把头靠在座椅上,从旁边摸了盒烟,拿出一根含在嘴里,点燃,余笙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果然,钟越吐出第一个烟圈后,开始跟她解释。
“我前妻姓余,黄澄澄是我第二个老婆,她跟我前妻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可能是因为讨厌我前妻,所以讨厌‘余’这个姓吧”
钟越明显不太愿意提及从前,只三两句就解释清楚,余笙眸中一闪而过的嘲讽,她凑过去捏住钟越的脸,眯着眸子不悦道:
“所以,你别骗我!原来你已经结过两次婚了,我可是头婚,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你岂不是太委屈了,算了,我也不逼你离婚了,我们还是分手吧,好聚好散”
说完,她就要从钟越身上离开,钟越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神色莫名有些慌张,他沉着脸瞪着她,见她不屈不挠的挣扎,赶紧安抚道:
“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就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瞒着,余笙,我是怕失去你,我真的爱上你了”
余笙夺过他手里的香烟,掐灭。
“所以啊,你得趁我还喜欢你的时候,赶紧把我娶进门,否则,万一哪天我突然想通了,决定找个头婚的男人嫁了,那你可不能怪我,如果我离开你,那肯定是你让我等得太久了”
钟越把她抱在怀里,手臂收紧,他说:“余笙,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休想再逃开,你放心,我会尽快跟黄澄澄离婚”
3
昏沉的夜色,像一张通往悬崖逃不开的网。
钟越把她放在小区门口就走了,他说他现在就回家找黄澄澄离婚,他的话,余笙只信三成,那个男人,从来都是最虚伪的混蛋。
整整一晚上,钟越的靠近和亲昵让她觉得恶心,余笙不想回家,她就沿着路灯一直往前走。
她想让夜风带走钟越的味道,想让月色带走她的仇恨,可是越走,越觉孤寂。
走到尽头,想起家里还有人等着她,她转身往回走,却是刚走了一步,身子猛地僵硬在原地,余笙呆愣了半响,突然拔腿就往前跑。
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穆阳抓住她的手腕,面色阴沉地看着她,余笙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惊慌,身子在剧烈颤抖,她拼命挣扎,痛恨自己竟然如此大意,这么长的一段距离,她竟然没发现后面一直跟着人。
余笙不敢说话,只是不要命地挣扎,穆阳紧皱着眉,一个用力把她扯进怀里,他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脸色阴暗嗜血,带着满满戾气和愤怒。
“余笙,不要告诉我,你甩了我,就是为了给那个男人当小三!”
余笙痛苦的摇摇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回应,生怕暴露自己的心思,她像是没听到穆阳的质问,依旧不管不顾的挣扎着,似魔怔般。
穆阳迟迟得不到回应,突然用力擦拭着她的唇瓣,然后狠狠地吻上去,他的力气很大,捏着余笙的脸,把她捏得很痛。
余笙越是挣扎,穆阳吻得越用力,察觉到她的抗拒,穆阳满身戾气,突然由吻改为咬。
余笙痛得脸色苍白,却依旧不发出任何声音,穆阳看着她黑漆漆没有焦距的眸子,终是不忍,他慢慢放开她,两人唇上皆是红艳艳的鲜血。
“为什么,余笙,我需要一个解释”
穆阳身上的戾气退去,他擦拭着余笙唇上的血,动作温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伤口,懊恼的同时,又迫不及待地想听到答案。
半年前,他们还是一对在巴黎游玩的恋人,因为一点小误会,吵了一架,他想了一夜准备第二天就跟她道歉。
结果,余笙突然消失不见,连个消息都没有,手机关机,像是人间蒸发了。
他找她找得快疯了,后来从朋友那听说,她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然后他赶紧买票回国,结果临上飞机前,接到家里的电话,爷爷病重,他只能先回家。
爷爷住院的一个月后,他收到她的信息,前前后后只有一句话。
“穆阳,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他不相信,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这么无情,他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
爷爷病倒后,公司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需要他处理,他暂时走不开,就让朋友去找她,朋友回来后气得咬牙切齿,说她没良心,说她给男人当小三了。
他气得把朋友暴打一顿,然后一忙完就回来找她,今天是他回国第一天,正好钟家有晚宴,听说钟越带了她去,他也去了。
眼睁睁看着她被钟越抱上车,他压下愤怒,一路跟着他们,钟越亲她的时候,他躲在暗处瞧得清清楚楚,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撑着,穆阳发誓,他一定会撞上去。
“余笙,我需要一个解释,给我一个解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钟越强迫的,还是你有什么苦衷,你解释了我就相信你”
穆阳紧紧抓着余笙的肩膀,满脸期待和希冀,余笙死死咬着唇,她惨白着脸,泪如雨下,却勉强挤出一抹笑。
“穆阳,我说了,我不爱你了,我是喜欢过你,但是现在我不爱你了,我爱上钟越了,对不起”
令人窒息的空气中,穆阳终于颓废地松开手,他说:“所以,余笙,你是要抛弃我吗”
夜色凄凉,孤影成双。
晚上十一点,余笙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客厅里没开灯,冰冰冷冷的,她关上门,后背贴着门坐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痛哭。
蜷缩在门后,身子抖得厉害,终于可以不用再强忍着濒临崩溃的情绪,她愁肠百结,哭得撕心裂肺。
黑暗中,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摸索着走过来,他的小手在余笙的脑袋上拍了拍。
“小姨,不哭”
余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脑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擦去眼泪,半跪在地上伸手打开灯,她惊喜地抓住男孩的胳膊。
“豆豆,你......你说话了,你喊我什么”
她急切切地去看男孩的脸,上一秒的希望,下一秒的失望,最后到绝望,她重新跌坐在地上,强忍着泪,伸手把男孩抱在怀里。
“豆豆,你想妈妈了吗,明天小姨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男孩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手里玩着魔方,眼神涣散,没什么焦距,一大一小蜷缩在门后,相互取暖。
4
第二天,余笙准备带豆豆出门的时候,收到钟越的信息,钟越约她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余笙把豆豆送到闺蜜张欢的宠物店,然后去咖啡店赴约,来人是黄澄澄,她丝毫不意外,因为钟越从来不会给她发消息,从来都是打电话。
那个男人,很会说情话,他说与其浪费编辑短信的时间,不如直接打电话听她的声音。
黄澄澄戴着口罩和墨镜,看见余笙,朝她挥了挥手,余笙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见到我,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黄澄澄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质问余笙,不难听出话音里的恨意。
余笙端起咖啡,浅抿了一口,她似笑非笑地挑眉。
“为什么要惊讶,拿老公的手机给老公情人发消息示威,这完全符合你的气质”
黄澄澄半响没说话,余笙不着急,也不催她,只慢悠悠的喝着咖啡,一杯咖啡喝完,又让店员续了一杯,她慵懒又自在,高贵且妖娆,黄澄澄嫉妒到发狂,终于先忍不住了。
她摘下口罩,拿下墨镜,指着自己的脸,厉声道:
“看见了吗,这才是真实的钟越,你别看钟越长得人模人样,他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这些伤,全是他打的”
黄澄澄说完,又拉开衣袖,扯开衣领,身上全是淤青,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旧的疤痕,新的血痕,有曾经留下的,也有看起来刚刚留下的。
嘴角被打烂了,眼角也有淤伤,青紫一片,黄澄澄想从余笙脸上看出害怕,然,看着鼻青脸肿身上处处是伤痕的黄澄澄,余笙唇角的笑容更大。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稍稍朝后仰了仰身子,双手交握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虽然我和钟越才相处三个月,但是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谦谦君子,你为了让我离开他,对自己真够狠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这伤是黄澄澄自己弄的,黄澄澄胸口上下起伏,一副要被气死的模样,见此,余笙挑衅道:
“且不说你这身伤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因为钟越不爱你,他不爱你,所以打你他不心疼,他在我面前,一直是谦谦君子,所以,他爱的是我,你如果识趣,就该成全我们”
闻言,黄澄澄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又气又急又怒。
“余小姐,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是在提醒你,我是为你好,钟越现在只是觉得你新鲜,等他厌烦了你,你就会像我一样被暴打,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余笙拿起手机,皙白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又反扣在餐桌上,她抬头看向黄澄澄,挑眉,唇角的笑容不冷不热。
“既然他这么糟糕,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没等黄澄澄回答,她突然话题一转,半眯着眸子,一副好奇的求知欲。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听说,钟越的前妻也是经常被家暴,然后你插足了钟越的婚姻,他前妻不愿意离婚,你和钟越就把她打成了植物人”
余笙一直紧盯着黄澄澄的神色,她的慌张和害怕,她全看在眼里。
“钟越和他前妻有个儿子,因为有自闭症,钟家人很嫌弃,他前妻昏迷之前,你们打孩子,逼她签了离婚协议书,上午离婚,你和钟越下午就领了结婚证,这是真的吗?”
啪!
黄澄澄刚端起来的咖啡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她惊恐的瞪着余笙,一脸的不可置信和防备。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黄澄澄赶紧闭上嘴,她的目光越来越警惕,余笙耸肩轻笑。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听说了这件事而已,我跟你确定一下,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钟越还真是可怕,我可能会考虑一下,还要不要继续跟他纠缠”
听见余笙有放弃的意思,黄澄澄的眼睛都亮了,她脑子里一空,急不可待的点头。
“是真的,钟越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男人,昨天晚上他回家要跟我离婚,我不肯,他就把我打成这样,你不是也说吗,他能犯贱一次,就能犯贱两次,如果有一天,你嫁给了他,他再遇到一个比你更年轻的,他也会打你的,他会打死你的”
余笙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点头:“所以,你们真的把他前妻打成了植物人”
黄澄澄着急劝她放弃钟越,没注意她忽而下沉的眸光,拨浪鼓似的点头:
“是”
5
黄澄澄走之前,让余笙发誓对今天的事情保密,余笙当着她的面发誓,然后黄澄澄一走,她立马给钟越打了个电话,她告诉钟越,她要跟他分手,她要离开他。
二十分钟后,钟越急匆匆地出现在咖啡店,余笙什么也没说,把方才录的一小段录音给钟越听,瞧见他越来越难看的脸,余笙适时地添油加醋。
“你老婆说,你有严重的家暴倾向,她说你把前妻打成植物人,把她打得伤痕累累,她说她是为了我好,因为你也可能会对我家暴,所以,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离开你”
钟越气得直接把手机摔了,余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摔成两半的手机,没说话,拿着包转身就走。
钟越追上她,好言好语跟她解释,骂了黄澄澄一路,说她是故意的,说他确实打了她,因为黄澄澄不同意离婚,还总是对余笙恶言恶语。
余笙不听他的解释,冷着脸继续往前走,钟越吐了口恶气,直接把余笙扛起来扔进车里,他问她怎么才能原谅他,怎么才能相信他,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打她。
余笙等他把火气发到极端时,才娇嗔的指责他把自己的手机摔了,让他陪她手机,钟越见她不生气了,心情大悦,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带着她去逛街。
但凡余笙说好看的,他全都买下来,余笙多看一眼的,全都买下来,余笙摸一下的,全都买下来。
他刷卡的时候毫不心疼,余笙拿的也绝不手软,只要他敢买,她就敢收,这三个月,她一直如此。
整整一下午,余笙收获满满,大包小包全是奢侈品,钟越送她回家,帮她把东西搬回家,余笙请他喝了杯茶就准备把人送走,钟越却不愿意走了。
孤男寡女,男人想干什么,司马昭不心,钟越抱着她一直往床上走,余笙又在最关键的时候阻止他,钟越很是不悦,脸都黑了。
余笙见好就收,她捏着钟越的脸,问他是不是不准备离婚,钟越说不是,她说既然不是,为什么一直离不了婚,钟越说黄澄澄难缠,余笙问他为什么难缠,钟越点燃一根烟,半响才道:
“她手里有我家暴余音的证据,当年余音成植物人,是我错手打伤的,黄澄澄那个女人,竟然拍了视频”
余笙紧紧握紧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恨意,她问钟越,余音是谁,钟越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余音就是我前妻”
余笙闭上眼,掩饰眸光里所有暗潮涌动,等钟越抽完烟又凑过来亲她时,她才突然睁开眼睛,按住他的手,笑意盈盈。
她给钟越出谋划策,说钟越可以依葫芦画瓢,把黄澄澄也打成植物人,这样就没人知道他的秘密,她会帮他保密。
钟越明显有些迟疑,他说他前妻的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让钟家颜面无存,如果再有一次,老爷子该把他扫地出门了。
余笙沉默了,钟越着急,又是一番甜言蜜语的解释,余笙问他爱不爱她,钟越说爱,他说他从来没这么爱过一个人。
余笙说:“钟越,既然我们都舍不得对方,那这样吧,你不用离婚,我可以不要那张结婚证,为了你,我可以不见天日,但是,我有个条件”
钟越先是一愣,然后大喜,他抱住余笙,兴奋的难以抑制,他问她什么条件,余笙说:
“我要你的财产,你立个遗嘱,把财产给我,钟越,我可以放弃一切跟着你,但是,你得让我有安全感”
钟越蹙眉,有些不悦,余笙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说:“钟越,如果你答应,我的人就是你的了,永远都属于你,只属于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最后一句,她是贴在他的耳垂上说的,十足的暧昧和蛊惑,钟越被撩的心痒难耐,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两下,面色急切,很快做了决定。
“好!”
6
送走了钟越,余笙准备先去洗个澡,然后去闺蜜张欢那把豆豆接回来,这三个月,为防钟越发现端倪,豆豆一直住在张欢那里,她偶尔会把他接回来。
然,刚给张欢打完电话准备拿衣服洗澡,门铃就响了。
钟越走的时候外套忘沙发上了,余笙以为是钟越去而复返来拿外套的,就直接拿着外套去开门。
结果,来的是穆阳。
余笙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关门,穆阳却先一步把脚伸进了屋,余笙怕弄伤他的脚,没敢再动,穆阳趁机拉开门进去。
他一身酒味,俊脸绯红,明显喝了不少,一进屋就东倒西歪,他直直走向沙发旁一堆购物袋,面色阴鹜的踢开一个又一个。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些东西才做那男人的小三吗?余笙,你就这么犯贱吗,你想要这些,我可以给你啊,你可以给我要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
穆阳的脸色很难看,他一脚踢飞一堆购物袋,尤不解气,拿起脚边一个装项链的袋子狠狠朝地上砸去。
昨晚和余笙分开后,穆阳回去一直酗酒,他从晚上喝到白天,一夜没睡,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决定过来问问她,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狠心。
结果,就在门外看到余笙和钟越一人拎着一大包购物袋回家,然后,那男人进去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
孤男寡女,两个小时的时间,穆阳不敢想象,他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他们已经分手,明明余笙这个狠心的女人已经说得很清楚,可是,他还是愤怒。
啪!
踢飞最后一个购物袋,穆阳突然扯着余笙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然后不顾她的反抗,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走进卧室。
他把她扔在床上,然后扯下皮带绑住她的手,皮带绕过床头,余笙的双手被固定在头顶。
她惊恐的看着穆阳,见他在慢条斯理的脱衣服,她开始害怕,拼命挣扎着,余笙惊惧的求他。
“穆阳,你冷静点,你别吓我”
闻言,穆阳冷笑,他手下动作不停,最后直接压在她身上,使劲搓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然后扯了扯她的领口。
“那个男人可以用钱买你,我也可以,我们在一起两年,我还没碰过你,虽然便宜了那个男人,但是,你应该庆幸,我对你的身子还有兴趣,余笙,你不是喜欢钱吗,陪我一个晚上,我给你一百万”
说完,他已经低头吻住她,余笙受了刺激般剧烈的挣扎,她不要这样,她不喜欢这样的穆阳,这不是她认识的穆阳。
泪水无声滑过穆阳的脸,穆阳一顿,却是仅仅一瞬,又开始疯狂的攻城掠地,他无视她所有的抗议,只一味索取。
在酒精的刺激下,愤怒大于理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他恨不能掐死身下的这个女人。
越是生气,穆阳的动作就越狠,直到,余笙痛的脸色惨白撕心裂肺,他才彻底停住动作。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那个男人竟然从来没有得逞?他竟然从来没碰过余笙?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已经调查过钟越,那混蛋的性子,怎么可能只看不吃?
穆阳震惊之后,胸腔一阵兴奋和振奋,他一脸怜悯和宠溺地低头吻住余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他有太多的事想问她,但是,已经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还是舍不得放弃。
7
张欢见余笙迟迟没去接孩子,打电话也没人接,所以她下班后亲自把豆豆送回来,余笙之前给了她备用钥匙,所以她直接开门进屋。
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余笙的哭声,隐隐还有男人的声音,张欢一愣,先把豆豆送回房间后,赶紧往余笙的房间跑。
刚走到门口,穆阳就摔门而出,看都没看张欢,脸色难看,头也不回地离开,张欢看见穆阳,极为诧异,跑进卧室,余笙坐在床上哭。
卧室里气息暧昧,味道还未散去,显然刚结束一场情事,张欢看看余笙,再想想刚才离开的穆阳,还有客厅那些被踢翻的奢侈品,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余笙哭倒在张欢怀里,张欢问她,是不是穆阳强迫的她,余笙摇头,张欢问她为什么哭,是不是和穆阳吵架了,余笙哭得更厉害,她说她骂了穆阳,说了很难听的话。
“欢欢,我终于让穆阳死心了,我说了很多糟糕难听的话,他现在肯定恨死我了,欢欢,我演不下去了,面具戴久了,我已经开始厌恶自己了,我撑不下去了”
“欢欢,你走的时候,把豆豆带走吧,明天我把钟越和黄澄澄约到家里,我想结束了,我要带他们去找我爸妈,欢欢,帮我好好照顾豆豆”
“还有我姐,如果她醒了,告诉她,以后余家,只有她和豆豆了,让她好好活着,欢欢,我的银行卡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密码我已经改了,是豆豆的生日”
张欢等余笙哭累了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她在客厅坐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穆阳打了个电话。
“穆阳,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余笙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为什么会去当钟越的情人吗,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次日早上九点,穆阳在医院门口见到张欢,张欢没说话,带着穆阳往里走,坐电梯到四楼,去了拐角尽头的一个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张欢指着病床的女人告诉穆阳,这就是答案。
“她叫余音,是余笙的姐姐,也是钟越的前妻,半年前,被钟越和他的情妇黄澄澄打成植物人,余笙的爸妈去医院的路上,开得太快,出了车祸,余笙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回国,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张欢说,余音之前有个家里给她介绍的男朋友,她不愿意,偷偷跟钟越私奔去了国外,她跟家里一直有矛盾,和钟越离开后就跟家里断了联系,两姐妹一直偷偷聊天,但是余音从来报喜不报忧,余笙一直以为姐姐很幸福。
余音去年才回来,余笙这两年因为工作没回家,余音让她今年早点回来,她准备正式带钟越回娘家,余笙已经订好票了。
没想到,余家遭逢巨变,一夜之间,她没了父母,姐姐也成了植物人。
张欢告诉穆阳,余笙很爱他,但是她没办法,她目前唯一想做的,就是报仇,她要帮姐姐和豆豆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她要让钟越和黄澄澄付出代价。
“穆阳,余笙原本的计划,是怂恿钟越把黄澄澄也打成植物人,然后她跟钟越同归于尽,但是,她现在改变了计划,她说她等不及了,她说今天要把钟越和黄澄澄约到家里,她买了老鼠药,我故意没接走豆豆,就是想拖延时间告诉你真相”
“她从来没想过背叛你,但是她没办法,从见到父母的尸体,见到姐姐浑身是伤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见到自闭症越来越严重的外甥,她就没想过活下去,因为没想过活着,所以不敢跟你联系”
“她和钟越在一起,是因为要报复,钟越送的所有礼物,她都收下,然后再转手卖出去,她把所有的钱都给外甥豆豆留着,她给钟越要礼物要钱,也是为了姐姐和豆豆,当初她姐姐被迫离婚,是净身出户,钟越一分钱也没给余音”
“她把豆豆托付给我,她让我拿着钱给豆豆看病,给她姐姐治疗,她说剩下的钱足够我和豆豆生活无忧”
穆阳跌坐在凳子上,泪眼朦胧,视线模糊,他抱着脑袋痛哭,悔恨交加,他痛恨余笙什么都不告诉他,更痛恨自己昨天竟那般残忍的欺负她,他是混蛋,真的是混蛋。
穆阳问张欢,为什么不报警,张欢苦笑。
“怎么办,离婚协议书上是余音自己签的字,她被打的时候,只有钟越和黄澄澄在,他们两个蛇鼠一窝,肯定不会承认,余笙爸妈是自己撞到树上的”
张欢抹了把泪,缓了缓气才看向穆阳。
“穆阳,我把真相告诉你,是想让你阻止余笙,我劝过她很多次,她不听我的劝,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拦住她,或许,只有你了”
张欢说,余笙的父母葬礼之后,余笙从家里拿了把刀,要去找钟越和黄澄澄拼命,她怎么拦都拦不住,最后,是豆豆的哭声拦下了她。
张欢说,豆豆可以拦下冲动的余笙,但是如今的余笙,脑子里只有仇恨,从她决定去找钟越的时候,她已经把豆豆的人生安排好,所以,豆豆已经拦不下她了。
8
余笙接到张欢的电话时,正准备撕开老鼠药放进鱼汤里。
手机掉在地上,瞳孔放大,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耳朵嗡嗡嗡地听不到任何声音,她穿着拖鞋,拔腿就往外跑。
“笙笙,你快去穆阳家,对不起,我把你接近钟越的真相告诉穆阳了,他说他要帮你报仇,他以你的名义把钟越和黄澄澄约到他家里,他要代替你杀了钟越”
张欢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余笙拦下一辆出租车,哭着喊着让司机开快点,凄惨的模样把司机吓坏了,一路紧踩油门,生怕耽误人命关天的大事。
门开着,余笙不管不顾的跑进去,她哭喊着穆阳的名字,从一楼找到二楼,又从二楼跑到一楼,听到厨房传来声响,她踉跄的跑过去。
穆阳从厨房出来,余笙瞧见他的第一眼,双腿发软,一下跌坐在地上,血!穆阳身上有血!
他要代替你杀了钟越……
张欢的话突然萦绕在脑中,余笙惊恐瞪大眼,来不及思考,她已经爬起来朝穆阳跑过去,颤着手脱他的外套,穆阳想拉住她,她似受了刺激般朝他吼。
“别动!”
余笙以最快的速度脱下他的外套,直接套在自己身上,然后拼命地把他往门外推。
“走,你赶紧走,今天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人是我杀的,跟你没关系,你今天不要回来”
穆阳叹了口气,转身,把余笙抱在怀里,余笙崩溃的挣扎,穆阳抓着她的肩膀推开她,伸手在外套上蹭了点“血”抹在舌尖,然后捏着余笙的下巴吻住她。
两分钟后,他问余笙,嘴里什么味道,余笙愣愣的看着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番茄酱”
她目光呆呆地看着他,穆阳脱掉她身上的外套,他告诉她,外套上只是番茄酱,不是血。
穆阳说,是他让张欢打的那个电话,他问余笙,听到他要跟钟越同归于尽的时候她害怕吗,余笙哭倒在他怀里说不出话,明显是吓坏了。
穆阳紧紧抱着她,他说,余笙,你的害怕,就是我的害怕,你听到我出事,第一反应就是把罪揽在自己身上,同样的,如果你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整整一天,两人就在沙发上坐着,穆阳抱着余笙,余笙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岁月静好,就像回到了两年前刚谈恋爱时的热恋期,只要身边的人是他,已经足够。
穆阳问余笙,能不能放弃报仇,他们可以报警,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余笙说:“穆阳,以前,我总跟你说,我可以一眼看到整个人生,因为我有家人,我有你,我的一生,一定是幸福的,但是现在,我能一眼看到的,不是人生,是我已经没有未来”
9
钟越死了,被黄澄澄杀了。
余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许久,她手里握着手机,正准备给黄澄澄打电话把她约出来,穆阳跟她谈了很久,她改变了计划。
钟越说过,黄澄澄手里有他家暴余音的视频,她打算把黄澄澄的视频骗过来,然后报警。
没想到,她还没开始,钟越就死了。
余笙去监狱见了黄澄澄,黄澄澄见到她,一脸凶狠和憎恨,她指着余笙的鼻子骂。
“都是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把我在咖啡店说的话都告诉了钟越,你知道他回去之后把我打得多惨吗,要不是我跑得快,死的人就是我了!”
黄澄澄的模样很凄惨,鼻青脸肿,能看得见的皮肤全是淤青,整个脸红肿一片,更是惨不忍睹。
“贱人!你为什么要勾引钟越,他疯了,他竟然要把财产都给你,凭什么,我才是他老婆,你算个屁啊,我就跟他吵了几句,他竟然把我按在地上打,他扯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往地上撞,他是想把我打死,然后跟你这个贱人逍遥快活”
说到这,黄澄澄忽而笑出声,声音尖锐,狰狞扭曲。
“哈哈,他以为他把财产给你,我就一定会同意离婚,我偏不!真是够讽刺的,想当初,钟越为了我,也是这么打他前妻的,那时候我还帮钟越按着那女人的手脚,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我成了钟越的前妻,你成了我,只是,余音没我狠,我没你聪明”
黄澄澄说着说着就哭了,她又开始骂余笙,她说余笙是妖精,她说钟越为了她,要打死她这个老婆。
所幸她下手快,从水果盘里拿了水果刀直接捅死了钟越,她说如果钟越不死,那死的肯定是她,她说当初钟越就是这么把前妻余音打成植物人的。
余笙问她,钟越是怎么打前妻的,黄澄澄似乎对这个话题很兴奋,她狰狞着神色,兴奋得手舞足蹈。
“虐待啊,用擀面杖打她,用皮带抽她,用手电筒照她的眼睛,掐着她的脖子,拳打脚踢,哈哈,好多折磨人的法子都是我帮钟越想的呢,你是没见到,当我们用她儿子威胁她签字的时候,她狼狈的连狗都不如,比我可惨多了”
黄澄澄说的幸灾乐祸,然后又恶狠狠的瞪着余笙,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有讽刺。
“钟越和他前妻的婚姻里,不止我这一个女人,但凡他的女人,每一个都挨过打,你跟他在一起三个月,他竟然一次都没打过你,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余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着玻璃给她看,黄澄澄看见照片,一瞬瞪大眼,一副见鬼了的惊恐模样。
“你……你到底是谁”
照片上是一家四口,余家的全家福,六年前的照片,那时候,余音还没嫁给钟越。
照片上的余音,笑字温婉,是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照片上的余笙,笑容张扬,惊艳动人,照片上的余家二老,笑容慈祥,和蔼可亲,一家四口,温暖了整个岁月。
“我叫余笙,余音的亲妹妹”
10
余笙没想到,钟越竟然真的立了遗嘱,他把自己名下的财产都给了余笙,黄澄澄就是因为看到那份遗嘱,不依不挠的跟钟越闹,然后盛怒之下用刀捅死了钟越。
余笙拿到钱后,把那笔钱全留给了外甥豆豆。
钟家只有钟越一个儿子,家里唯一的独苗死了,黄澄澄又没有孩子,所以,钟家把希望寄托在了豆豆身上。
他们找到余笙,希望能让孙子认祖归宗,余笙不同意,钟家把她告上了法庭,余笙只是孩子的小姨,一开始就处于劣势。
眼看着余笙就要输了官司,穆阳牵着豆豆从外面走进来,众目睽睽下,豆豆松开穆阳的手,径直跑向余笙,抱着她的大腿,哭得可怜。
“小姨,不走,豆豆不走”
余笙原本顾及豆豆,没提及他的自闭症,如今经由豆豆一闹,钟家义愤填膺,说孙子有自闭症,跟着余笙一个外人只会越来越糟。
豆豆被他们吓到,似受惊的兔子,拼命往余笙怀里躲,余笙的律师是穆阳帮忙找的,精明犀利,豆豆的反应,让他立刻抓住了重点。
他说,自闭症的孩子,最怕受刺激,很显然,孩子跟钟家丝毫不亲,钟家人一靠近,他就吓得往余笙怀里躲,如果让他回钟家,长时间受刺激,那这个孩子就完了。
最后,经由法官长时间的商议,暂时把孩子的监护权给了余笙,钟家人很不满意,但只能接受。
11
余音依旧没醒,余笙带着豆豆去看她,跟她说了很多话,说了一整天,口干舌燥,没得到丝毫回应。
穆阳进来时,她正趴在病床上哭,穆阳靠近了,才听到她嘴里不停重复着一句话。
她说:“姐,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爸妈走了,你要是也走了,我怎么办,豆豆怎么办,你别扔下我们,求你了”
穆阳动作温柔地帮她抹去眼泪,“余笙,我刚刚问了医生,医生说,你姐姐还是有可能醒过来的,让豆豆多陪陪她,她会知道的”
“可是”
余笙正要说什么,穆阳突然示意她朝旁边看,余笙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豆豆放下一直把玩着的魔方,伸出小手慢慢握住了余音的手。
“妈妈,醒醒,小姨,不哭”
余笙捂着嘴痛哭,眼泪直流,然后,余音被握住的手忽而动了一下,虽是细小的动作,但一直把目光放在上面的余笙和穆阳却是瞧见了。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余笙泪奔,踉跄地跑出去喊医生。
“医生!动了,我姐手动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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