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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陕西26起“贩婴案”背后:凶手竟是保健院产科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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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爱听的声音是婴儿出生后的第一声啼哭,那是一首绝妙的生命进行曲,胜过人间一切最悦耳的音乐。”

这句出自我国妇产科开拓者、产科专家林巧稚的名言,哪怕是让还未感受过新生命的到来会带来怎样的惊喜的人听了,也能感受到这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对新生儿的仁与爱。

从过去的传统接生婆,到如今的专业接生医师,虽然身份有了一定的变化,但从始至终她们都是连接着新生命来到这世间的桥梁。然而谁曾想,于2013年告破的陕西富平26起“贩婴案”的凶手,竟然就是当地妇幼保健院的产科副主任呢


2013年7月15日,家住陕西富平县薛镇村的准妈妈董珊珊,在家人的陪同下去到富平县的妇幼保健院。在办理了一切手续后,她根据医生开具的单子接受了相关检查。

然而16日拿到结果却令人倍感意外:梅毒弱阳性,乙肝表面抗体及核心抗体阳性。可是这些检查,她在之前先后做过5次,每次结果都是“正常”。

为此,保健院给出的建议是,本医院条件有限,不妨去上级医院复查。此时董珊珊已经出现了分娩症状,再转院恐已来不及。于是经过商议,董珊珊的丈夫来国峰决定,一切都先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为了保证生产顺利,来国峰的父亲来天祥还专门给了该保健院的产科副主任张素霞打了电话,拜托她来帮忙。张素霞也是薛镇村人,与来天祥是小学同学,董珊珊头胎也是请的张素霞接生,母子平安。所以一家人都对张素霞有着足够的信任。

16日这天不该张素霞当值,但接到了来天祥的电话后,她没有任何迟疑地就答应了回医院“帮忙”。为此来天祥还给儿子来国峰再三强调,等事情结束了,咱家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可殊不知从他拨通这位熟人的电话开始,就已经进了圈套中。

晚上18点20分,董珊珊被护士推进了产房。虽然生产过程没有出现大问题,但张素霞却在生产期间有过3次进出产房,每一次都带来的是坏消息:小孩可能会遗传梅毒、小孩可能会遗传乙肝,还有小孩的“尿道畸形”

张素霞


按照她的说法,孩子生下来存活率会很低,即便是活下来,往后少说也要用几十万的治疗费,而这对于他们家来说会是巨大的负担。所以以她的经验,她建议来国峰一家放弃这个孩子。

头一遭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管是来国峰还是来天祥全都懵圈了,他们也不懂那些检查结果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何孩子生下来存活率会低,往后又为何需要几十万治疗费,只记得电视上说过,这梅毒与艾滋病有关,而这艾滋病是治不好的……

就在来家父子俩陷入纠结时,张素霞又说道:“你们把孩子带回去,是在自己手里更难过,不如交给我来处理……我还认识个专门处理这种事的老头,只收100块。”见张素霞的态度很真诚,她的话似乎确实也有道理,父子俩便忍痛点了头。

然而这事儿还没完,随后他们又被告知孕妇难产,只能“大小二保一”。来国峰选择保大后,便在张素霞提供的一份“责任书”上签了字。

8点50分,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可没等的母亲董珊珊看看孩子,张素霞就以孩子“具有传染性”为由,将孩子送到了待产观察室,再次被告知孩子的消息,已经是18日早上,从丈夫的口中得知“孩子已经被处理掉了”时。

听闻孩子没了,董珊珊痛心欲绝,便哭着闹着要去见见孩子,却已经为时已晚。虽然孩子没了一家人都很心痛,但冷静下来后来国峰还是觉得当下首要任务是到上级医院去做个检查。然后他领着妻子董珊珊去了县医院,做了相应检查。

来国峰


然而结果显示,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妻子董珊珊,梅毒和乙肝表面抗体及核心抗体检测全部为“阴性”。思来想去后,来国峰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后,来国峰到当地派出所报了警。

警方介入调查后的第二天,张素霞的两个弟弟找到了来国峰的家中,想以2万块钱私了此事。来国峰不肯,执意要见自己的孩子。见私了作罢,张家兄弟急了眼,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家孩子有病,我姐姐帮你处理,是在帮你做好事……

这话放在两天前时,甚至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检查报告尚未出来前,来国峰倒是还会信,可此时肯定是不可能了。

警方立即到保健院做调查,还没等调取医院监控,只是询问了当天当值的三位产房工作人员就意识到了这事儿不简单。因为他们在被分开问话时,全都表示自己没有看到那个孩子有“尿道下裂畸形”的问题。并且按照张素霞的要求改写病历的医生也如实交代了一切。

随后,据保健院监控显示,警方发现张素霞在9点40分抱着孩子出了医院,直到18日凌晨4点才回来。一回医院,她就找了下属改写新生儿病历,在表格中“一般检查”栏中“畸形种类”项目中的“无”改为了“有”,并做了备注:尿道下裂。

几天之后,警方以“拐卖儿童罪”逮捕了张素霞。消息不胫而走,闹得富平县近乎人尽皆知,同时也让其他几户有着和来国峰相似情况的家庭突然意识到,可能自己也是被骗了。


2007年3月,同是富平县某村的党立鑫的妻子在妇幼保健院生下了儿子,第二天从张素霞口中得知孩子嘴唇发青,可能心脏有问题。然后张素霞给他开了个单子,让他带着孩子去做心电图检查。

检查后的第二天党立鑫拿到了结果,因为不懂医便直接去找了张素霞。张素霞一看到报告就是一脸愁容,然后告知他:“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处理来国峰的“病孩”一样,张素霞也建议党立鑫放弃这个孩子,因为治疗费太高了,不是他们的家庭能够承受的。

党立鑫听闻噩耗还没开始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无独有偶,2006年准父亲董富贵陪着妻子到保健院生产,本来是满怀期待地等着孩子的降生,殊不知被张素霞告知孩子生殖器有问题,属于很好治的那种。张素霞同样是一脸诚恳地表示,以她多年经验来看建议他们“将孩子当医疗垃圾处理”,还说她可以帮忙找人处理……

然而类似的事情远不止以上三家,且如果不是来国峰一家报了警,可能他们永远不会意识到被骗。

经过警方调查,表面上是白衣天使的产科副主任张素霞,背地里却是已经累计连获作案26起的“人贩子”。所幸由于报警时间及时,张素霞被捕后如实交代了所有事,警方行动及时,在来国峰与董珊珊的孩子被张素霞以2.16万的价格卖出后的第20天,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只可惜的是,其他更早被张素霞的卖掉的孩子无法第一时间找到,但警方一直在“打拐”的路上。这些年帮助“被拐孩子找家”的公益组织也越来越多,相信未来会有更多孩子得以回家,所有离家的孩子终将回家。

2014年1月,陕西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张素霞“贩婴案”做出了最终判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生而为人,谁都会有贪婪的欲望,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加害他人。或许这能使人获得短暂的快感,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事终将会有暴露的一天,而做坏事的人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所以,人生路漫漫,且行且珍惜!

参考资料:
CCTV节目《今日说法》2013年8月9日 富平医生贩婴事件调查
《中国新闻周刊》2013-08-12《妇产科医生贩婴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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