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辉煌”走来的联想丨案例剖析

00 前言

目前的联想，是中国也是世界最大的PC制造商，市场占有率为22.8%。在企业经营的角度来说，是柳传志将联想带入了“贸工技”的发展道路，也因此，将PC的生意做成了独一份。而在这之前，路上的每一个坑、每一个坎儿，都是实实在在地走过去的。而在改革开放初期，给中国的民营经济注入活力的部分，恰恰是“贸”和“工”。在企业的发展过程中，首当其冲的，就是面对现实。

在整个科技企业发展的历程当中，和联想、华为辈分相当、起点更高的中国科技企业各自零落，折戟沉沙。商场是战场，不是情怀和“英雄梦想”的温床。

“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这一句广告词历来被封为是神作，其背后衍生出的关于联想集团的价值构想和文化语境都有着“无限的遐想空间”。

01 “技工贸”还是“贸工技”

80年代初期，中国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期，这一段时期充斥着的是解放思想、发展经济的思潮。1984年11月，经中科院批准，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投资20万元人民币，创办了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新技术发展公司”，也即联想集团的前身。

创办之初，联想公司从总经理到员工总计11人，全都来自中科院计算所。最初的联想也并没有清晰的定位，甚至还尝试过卖杂货的业务。刚刚从加拿大回国的倪光南正试图将自己发明的汉字处理技术产品化，计算机公司看中了这一点，力邀倪光南加入公司担任总工程师，开发并销售LX-80联想式汉字系统，这就是后来的“联想式汉卡”。此事，奠定了联想第一次大发展的基石。

凭借联想式汉卡，在1985年到1987年，公司获利1200多万元，年均增速超过500%，而联想式汉卡就占据了总产值和利税的38.1%和45.6%。一直到90年代初期，联想一直都在进行联想系列微机、激光打印机项目和程控交换机项目等方面的科研和生产，走着“技工贸”的发展路子。

然而，微机市场的竞争形势发生了迅速变化。

上世纪90年代，国家取消了微机产品的进口批文并大幅下调关税。大量国际知名电脑公司迅速进入中国市场的同时，与联想的竞争空前激烈。

“联想还能撑多久？”人们这样想。

为了应对市场形势的变化，联想于1994年成立微机部，由杨元庆任部门总经理，实行“完全由代理销售的市场策略”。在这次转型中，杨元庆表现出了出色的经营才能，一举扭转了联想微机的市场颓势。

在一个重要项目——“联海微电子设计中心”上，柳传志和倪光南产生了严重分歧。总工程师倪光南主张走技术路线，选择芯片为主攻方向，对标英特尔芯片技术，希望全力开展“中国芯”工程，是为“技工贸”；而总裁柳传志主张发挥中国制造的成本优势，加大自主品牌产品的打造，而芯片、操作系统自己制造不如买，是为“贸工技”。

随后的一段时间，“技工贸”和“贸工技”的路线竞争愈演愈烈并趋于表面化。最终，中科院免去了倪光南联想集团董事会董事职务，争执的天平倒向了柳传志。1998年，联想正式宣告从“技工贸”转型为“贸工技”，“六大产业支柱”为“品牌电脑、代理分销、系统集成、板卡制造、工业项目、科技园区”。

曾经被寄予厚望的程控交换机、芯片等项目，则彻底消失。

02 重大转折

跨入21世纪的大门，联想带着284亿元年销售额的骄人成绩，顺利入选香港恒生指数。

随后，联想进行拆分重组，原有的代理销售业务剥离，由新成立的神州数码接管；其余大部分业务则重组为新的联想集团。同时，联想控股成立，柳传志担任董事长兼总裁，统管联想集团和神州数码。杨元庆成为联想集团的总裁。

2001年，新联想未来的发展战略调整为：“联想将从一家单纯生产电脑的硬件厂商，向全方位的IT服务提供商转变。”谁料，多元化试错影响了联想PC业务的主业发展。在年增长率上，联想已经被戴尔、IBM和惠普赶超。

2003年，联想决定进行重大战略调整，专注于 PC 业务并向国际化发展，PC业务全球化战略通过收购而加速。

此后，因为收购IBM PC业务，让联想经营规模快速提升，并首次进入美国《财富》杂志全球企业500强。

然而好景不长，2008年的金融危机导致全球个人电脑销量大幅度降低。2.26亿美元的巨额亏损，营业额年同比下降8.9%，退出世界500强榜单，种种数据都指向一个事实——联想陷入了巨大危机。

为了应对危机，2009年2月，柳传志复出担任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杨元庆改任CEO。随后，联想集团开始推进全球重组计划，推行“左右拳”的危机应对策略。“左拳”巩固中国的市场领导地位和海外大客户业务，“右拳”开拓新兴市场和消费业务，复制在中国的成功运作模式。

柳传志的复出卓有成效，2009年第二季度，公司扭亏为盈。在全球PC销量下滑的背景下，联想逆势增长，成为全球PC销量年度增长最快的的厂商。2012年10月11日，联想集团登上了PC业务全球第一的宝座，总的市场份额达到16.7%。复出近三年的柳传志也功成身退，CEO杨元庆回归联想集团董事长职位。2013年3月，联想集团再次成为香港恒生指数成分股。

经过数十年发展，几乎从零起步的联想集团的总营收已经达到3000亿元人民币的量级，逐渐成长为全球规模最大的科技企业之一。

03 关于联想的联想

时空并不如文章切片式的回顾，它是具有连续性的，企业掌舵人的每一步选择，都将决定企业的命运。联想的发展历程背后，有一条发展路线是被隐去的，并没有那么受大众的关注。

1998年的时候，柳传志到美国GE公司参加培训时认识到，当时在美国商学院的课程都主讲要专注再专注，而他却在想：实际上我研究他们为什么要专注呢？在什么情况下多元化是可能的？

于是，柳传志下决心做非相关多元化，联想由此“分成了两个”，一个是专做自有品牌的，由杨元庆领导，把代理业务分出一块，郭为领导。而柳传志自己就由原来第一线做CEO退到了后面，和朱立南开始了尝试新的业务。新业务的板块正是投资性的。

为什么做风险投资？柳传志做过这样的解释：“因为我自己觉得我们是一家科技企业，从小到大的过程有哪些艰难，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我们都了解。再加上手里面当时的联想上市之后已经有一些钱了，于是拿3500万美元办了一个风投公司。办下来之后逐步站稳了脚跟，摔了很多跟头，总结了很多经验。基金给我们联想的现金方面提供了很强有力的支持。同时通过做投资的过程，进入了很多的行业，因此对怎么能够办好企业，对哪一种类型的企业应该怎么做，有了一个前限的认识。”

在财务性投资方面相关的两个公司，一个是君联资本，一个是弘毅投资，在投资业中也是中国的前几位。2015年，联想控股上市。柳传志将其称为“双轮驱动”，其中的一个轮子正是财务投资，他还表示：“我们要在其他领域逐渐地建立新的支柱，这种做法很大的好处是，就可以使得联想集团敢于去拼，敢于去搏，我们作为股东就敢于大力支持。”

过去的两年，一方面，全球疫情仍在持续演变，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另一方面，全球经济社会发展的数字化、智能化正在加速，技术升级带动产业升级，机遇与挑战并存。

据联想官方公开资料，从2018年开始，联想集团进行业务梳理，进一步明确了各个业务的发展方向、长远期发展策略。2019财年伊始，联想正式在公司推行多域共赢业务管理模式。

发布不久的联想集团2021/22财年第二季度财报数据显示，联想集团Q2单季度营业额达1156亿人民币，同比增长23%；净利润33亿人民币，同比大涨65%，净利润率持续实现增长。

联想的愿景是“智能，为每一个可能”。未来如何联想？交予时间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