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
哈尔滨南岗体育场，
两个戴黑白兔帽子的女孩
正在做单腿下蹲滑行。
1957年，黑龙江哈尔滨，“小白兔”郭莹（左）与小伙伴在做单腿下蹲滑行。 摄影 宋学广/人民画报
这样一张拍摄于1957年的照片，
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在机缘巧合下，
64年后，照片里的“小白兔”
与10岁的自己相遇了。
“后面那个小白兔是我！”
2021年11月13日，
中华世纪坛《魅力冰雪——
北京2022冬奥文化影像主题展》
接近尾声之时，
前来参观的郭玲
一眼看到了“圆梦冰雪”板块中
一幅摄影作品中的滑冰小女孩。
“这是我姐姐！”
郭玲兴奋地说，
“是在哈尔滨南岗体育场滑冰。”
郭玲随即拍照
发给了姐姐郭莹。
1957年，黑龙江哈尔滨，郭莹做“雏燕展翅”，她的帽子和衣服都是由是奶奶亲手制成的。 摄影 宋学广/人民画报
1957年，黑龙江哈尔滨，“小白兔”郭莹（左）和小伙伴的合影。 摄影 宋学广/人民画报
“真的是我！好兴奋！”
郭莹说，
“一张是我穿个大肥棉裤做‘嫦娥奔月’，
另一张是两个戴黑白兔帽子的女孩
做单腿下蹲滑行，
后面那个小白兔是我。”
这两张照片拍摄于1957年，
那年的郭莹10岁，
滑冰已有四五年时间。
当时，《人民画报》记者宋学广
来到黑龙江哈尔滨采访报道。
郭莹回忆道：
“那天是一位挺和气的叔叔，
举着相机让我大胆做动作，
试了两三回就拍成了。”
照片最终刊登
在1957年《人民画报》3月刊中。
《人民画报》1957年3月刊中《滑冰场上的孩子》的报道版式。
郭莹没想到，
自己64年前的普通一滑，
却成为了共和国冰雪运动中的
一张历史性照片。
连续旋转几十圈的动作，她练了半年
作为“雪地里长大的孩子”，
郭莹很幸运。
她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在20世纪50年代，
新中国的冰雪运动
只是黑龙江和吉林地区的小众运动。
而郭莹能有幸参与其中。
“那时，哈尔滨市每年都组织
少年、青年冰上运动会。
依稀记得我参加过两次，
地点在八区体育场。”
1956年，为鼓励中小学生参加冰雪运动，当年的哈尔滨市各中小学经常举办速滑、花样等多项冰雪体育比赛。摄影 宋学广/人民画报
郭莹说，自己那时约七八岁，
由于年龄太小，
冰鞋鞋带还系不利落，
都是祖母陪着，
帮她穿鞋、换服装，
然后从更衣室背起她
穿过长长的一段走廊，
到冰场入口把她放下。
在郭莹的记忆中，
哈尔滨的冬天，
学生的体育课就是滑冰。
20世纪50年代，哈尔滨市民在南岗滑冰场滑冰。摄影 张吉年/人民画报
1955年，每天有上千人到南岗体育场的滑冰场练习滑冰。摄影 张吉年/人民画报
郭莹的小学时期
在哈尔滨亚麻厂子弟学校，
学校和亚麻厂都有冰场，
冰鞋是孩子们的心头爱，
她的第一双冰鞋
由母亲的皮靴改制，
弟妹们轮流穿。
小学时，爱好滑冰和舞蹈的郭莹
就被体育老师推荐
参加了哈尔滨少年宫花样滑冰队。
自此，郭莹开始了较为正规的基础训练：
前进、后退、压步、平衡、
里外刃、8字图形、跳跃、旋转等，
听起来花样繁多，
但训练过程艰辛。
冰天雪地里滑冰，
风像刀子一样刮脸；
泼水成冰的温度，
训练摔跤后常常“眼泪鼻涕糊一脸”；
连续旋转几十圈的动作，
她练了半年。
也是在这样的努力下，
她获得过一次哈尔滨少儿组
花样滑冰的亚军。
到了初中，郭莹自然而然
成为了学校花样滑冰队的队员。
滑冰是毅力，更是艺术
滑冰不只是运动，
还是毅力，更是艺术，尤其花滑。
郭莹说：“每次见到
女运动员们优美的身姿
随着音乐在冰场上起舞，
总要幻想自己若能像她们一样，
穿上短裙运动装
在冰上飞驰、旋转，该多好。”
1964年，因母亲工作调动，
郭莹来到北京，
就读北京第八女子中学
（现北京市鲁迅中学）。
“北京是利用公园里的湖面
结冰后当冰场，
而东北是在操场上
专门泼浇出来的冰场。”
郭莹笑着说，自己去过
北海公园、玉渊潭公园滑冰，
公园里人不多、很休闲。
1962年，速度滑冰选手在黑龙江的冰场上进行训练。摄影 何世尧/人民画报
1952年春节的第二天，在北京什刹海的“人民溜冰场”举行了盛大的冰上运动会。摄影 蔡尚雄 敖恩洪/人民画报
来到北京后，
有过专业训练的郭莹
成为了公园冰场上的滑冰高手，
随便做几个动作就会被围观。
1969年，郭莹高中毕业，
被分配至陕西汽车厂工作。
当年，她约上朋友
到北京玉渊潭滑野冰，
这也成为她最后一次滑冰。
珍藏在郭莹家庭相册中的老照片。照片拍摄于1969年的北京玉渊潭，这是郭莹最后一次滑冰。摄影 段崴/人民画报
次年，郭莹前往
陕西省岐山县五丈原的陕汽厂，
成为了一名三线建设工人。
此后，郭莹因为工作关系
“离开”了滑冰场，
在纺织机械制造领域
工作至2003年退休。
但她一直关注中国冰雪运动。
在北京昌平的家中，郭莹和丈夫与拍摄于1957年的滑冰照片合影。郭莹说自己很兴奋，与64年前的自己实现了跨越时空的对话。摄影 段崴/人民画报
“我是戴着红领巾、滑着冰长大，
冰雪给了我快乐的童年，
60多年前的《人民画报》可以作证。”
郭莹说。
内容来源 | 2021年12期《人民画报》
视频制作 | 张也
撰文 | 莫倩
编辑｜王伊奕
校对｜袁梦
值班审校 | 黄丽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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